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陆澄从梦里醒来。
又是她。
那个"离职"的前同事，他的死对头，沈宜。
梦里她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眼神凉凉的。
他翻身坐起来，揉了揉眉心。
旁边他哥推门进来，看他那副样子，皱眉问："又没睡好？"
陆澄懒洋洋靠回床头，挑了挑眉："做梦了。"
"梦见谁？"
"一个死人。"
他哥愣了一下，然后叹气："陆澄，她走了快一年了，你……"
"哥，"陆澄打断他，嘴角歪着扯出一个笑，"我没事。"
"她死了我最开心了。"
"我们本来就是死对头。"
他哥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门刚关上，陆澄脸上的笑就淡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单手插兜，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脑子里全是梦里她的脸。
"死了还来烦我，"他低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人回答他。
2
上一世，我做错了两件事。
一是没跳槽，收敛锋芒留在原公司。
二是听了家里的话，和何瑾在一起。
何瑾是集团太子爷，长着一张矜贵清冷的脸，从没见他对谁上过心。
我们从小认识，家里安排我进他的公司，又安排我们在一起。
他说，他知道这是长辈的意思，但他会"负责"。
说这话的时候，他习惯性摸了摸下巴，眉头微皱，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我当时觉得，他真的在认真考虑我们的未来。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个表情，不过是用来唬人的。
我表妹沈柔也喜欢他。
她从小身体弱，寄养在我家，我什么都让着她。
我和何瑾确定关系之前，她"不小心"从公司楼梯摔下去了。
摔的时候，何瑾正好在场。
她躺在地上，咬着下唇，眼眶泛红，声音发颤："我没事……姐姐你别担心我……"
所有人都说，她一片痴心，是我不该带她来公司，刺激了她。
何瑾没说什么，只是皱着眉，摸了摸下巴。
从那以后，他看我的眼神，总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我以为那是愧疚。
后来我才明白，那是埋怨。
3
何瑾出事那年，整个集团都在收缩。
有人举报他财务违规，他被调查，停职，所有人都躲着他。
只有我还在为他跑。
我怀着三个月的身孕，到处找关系、托人情、递材料。
最后孩子没保住。
我躺在医院里，他来看过我一次。
他站在床边，皱着眉，摸了摸下巴，说："你不该这么拼。"
"我没让你这么做。"
然后他走了。
三年后，他复职了，比以前爬得更高。
那天下大雨，我去接他。
我撑着伞，站在大楼门口，看着他从里面走出来。
他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接过我的伞，牵住了我的手。
我愣住了，想躲。
他却攥紧了。
"沈宜，"他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那是他第一次这样握着我的手。
我以为他终于看见我了。
4
那是我们关系最好的一段时间。
他带我去吃我想吃的餐厅，去看我想看的展览。
有一次他带我去郊外坐船。
水波晃动，我有些紧张，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低头看我，表情突然变了。
那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我，又像是透过我在看别人。
"你怕坐船？"他问。
"有一点。"
他没再说话，把船划回了岸边。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带我出过门。
后来我才想明白。
我五岁就没了父母，从小跟着外婆长大，什么苦都吃过，怎么会怕坐船？
真正怕坐船的人，是从小养在深闺的大小姐。
是我表妹沈柔。
何瑾小时候带她坐过船，他记得。
他一直记得。
那天他牵我的手、带我坐船，从来不是因为我。
他只是把我认成了她。
5
我病了。
小产落下的病根，一直没养好。
何瑾不来看我。
我把药吐了，他才来。
他站在床边，皱着眉，表情很冷。
"非得这样？"
大夫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回答："不是夫人不吃药，是身体扛不住药性。"
何瑾接过药碗，要喂我。
我躲开，想自己喝。
他不让。
他掐着我的下巴，不让我躲。
像无数次，他不看我的脸，却要我只能看着他。
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无情还是有情。
我分不清是被掐疼了还是药太苦了，眼泪掉了下来。
我问他："何瑾，如果当初出事的是我，你会不会——"
他笑了。
笑得很冷，我第一次真实地看清了他眼底的恨。
他恨自己，也恨我。
他比谁都想让沈柔回来。
他说："像你这么惜命的人，舍得死吗？"
"得到我，不就是你处心积虑的结果吗？"
我的助理气得冲进来。
"我家沈宜惜命？"
"那当初谁舍命陪你熬那三年？"
"要不是小产落下的病，她何至于现在一场小感冒都要半条命？"
何瑾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压下去了。
他说，明年开春带我去郊外看花。
可惜，我没熬到那年开春。
6
我死后，沈柔回来了。
原来她当年是装的。
她根本没受伤，只是演了一出戏，然后"养病"去了国外，等何瑾熬过最难的时候才出现。
她回来那天，哭倒在何瑾怀里，说："姐姐走了，我好难过……"
何瑾摸着她的头发，说："没事，你还有我。"
后来，沈柔去我坟前。
她站在墓碑前面，低头看着我的照片。
"姐姐，"她声音轻轻的，咬着下唇，"你知道被人爱着是什么滋味吗？"
"你这辈子都没有过吧。"
"真可怜。"
她转身走了。
我以为没有人听到这句话。
后来我才知道，有人听到了。
7
再睁眼，我回到了三年前。
何瑾出事之前。
沈柔还没"出事"。
一切都还没开始。
那天，何瑾来找我，说要定下我们的关系。
他站在那里，皱着眉，摸了摸下巴，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沈宜，我知道这是长辈的安排，但我会对你负责。"
沈柔站在旁边，咬着下唇，眼眶泛红，绞着手指。
"姐姐……何瑾哥哥非要来，我拦不住……"
上一世，我被她这副样子骗了。
这一世，我看着何瑾那张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欠我的。
我要他还。
"不用了，"我说，"我打算离职。"
何瑾愣住了。
他大概从没想过我会拒绝他。
他皱起眉，手指点了点桌面："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离开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那也比留下来等死强。"
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沈柔的声音："姐姐，你别生气，何瑾哥哥他不是故意的……"
我没回头。
这一世，我要去他最大的竞争对手那里。
我要亲手毁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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