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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程说事,欢迎您来观看。

01

包厢里的热气混着酒气,熏得人眼睛发酸。

我坐在靠门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盘没动过的凉菜,手里端着半杯啤酒。苏晚坐在我旁边,挨得很近,我能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是她最喜欢的那款,结婚纪念日我送她的。

可她今晚的目光,不在我身上。

她在看对面那个人。

许深。

她的男闺蜜

他喝多了,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神涣散,话也说不利索。可他的手,一直搭在苏晚的椅背上,从刚才开始就没拿开过。

苏晚没躲。

她只是偶尔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心,一点试探,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没说话。

今天是苏晚公司的庆功宴,她签了个大单,同事们非要庆祝。她说让我一起来,我说好。她问我介不介意许深也在,我说不介意。

我真不介意吗?

我不知道。

“来来来,再喝一杯!”有人站起来举杯,吆喝着。

许深也跟着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手扶在苏晚肩膀上稳住身体。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咚”的一声坐回去,整个人往苏晚那边倒。

苏晚扶住他,轻声说:“你喝多了,别喝了。”

许深抬起头,看着她。

那目光,让我心里一紧。

不是醉汉的迷糊,是一种很深的、藏了很久的东西。他就那样看着苏晚,看着,看着,然后忽然笑了。

“晚晚,”他开口,声音沙哑,“你说,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苏晚愣了一下,说:“十几年了吧。”

“十八年。”许深说,“从初中到现在,十八年。”

他转过头,终于看向我。

那目光,像一把刀。

“陈默,”他叫我的名字,舌头有点大,“你……你跟她认识几年?”

我看着他的眼睛。

“五年。”

“五年。”他重复了一遍,笑了,“五年,十八年。你说,谁更了解她?”

包厢里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我们。

苏晚的脸色变了,她拉了拉许深的袖子,低声说:“你喝多了,别胡说。”

许深没理她。他站起来,踉跄着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矮半个头,可此刻他仰着脸,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光——是挑衅,是炫耀,是一种……宣告。

他伸出手,揽住苏晚的肩膀,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苏晚愣住了,想挣脱,却被他搂得更紧。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陈默,你听清楚。”

全场鸦雀无声。

“她——是我的。”

02

那四个字,像一记耳光,扇在我脸上。

我端着那杯啤酒,手指攥得发白,骨节泛出青白色。可我没动,也没说话。

苏晚的脸白了,又红了,最后惨白得像一张纸。她猛地推开许深,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两步,撞在旁边的椅子上。

“许深!你疯了!”

许深站稳,看着她。他眼睛里那种光还没散,反而更亮了。

晚晚,我没疯。”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清醒,“我清醒得很。十八年了,我憋了十八年,今天就想说。”

他转回头,看着我。

“陈默,你知道吗,她第一次谈恋爱,是谁陪她哭的?她第一次失恋,是谁陪她喝酒的?她每一次难过、每一次开心、每一次需要人的时候,是谁在她身边?”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

“是我。不是你这个后来者。”

苏晚的眼泪涌出来。

“许深,你闭嘴……”

“我不闭。”他打断她,“今天既然开了口,我就说完。”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离我很近。

“陈默,我问你,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口味吗?知道她几点睡觉吗?知道她每个月几号肚子疼吗?知道她最怕什么、最讨厌什么、最想要什么吗?”

我没说话。

他笑了。

“我都知道。我全知道。”

他伸出手,指着自己的心口。

“她在我这儿,住了十八年。”

包厢里安静得像坟墓。

我听见有人倒吸凉气,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拿起手机在拍。苏晚站在旁边,浑身发抖,眼泪流了一脸,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许深看着我,等了几秒,等不到我的反应。他皱起眉头。

“你怎么不说话?”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喝醉了酒、搂着我老婆、向我宣示主权的男人。

然后我把手里的啤酒杯放下。

“说完了?”我问。

他愣住了。

我站起来,比他高半个头。我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许深,你喝了多少?”

他张了张嘴。

“三……三瓶。”

我点点头。

“那你知道,她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衣吗?”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苏晚的脸涨得通红。

许深的脸色也变了。

我看着他的表情,笑了笑。

“不知道,对吧?”

他的脸更红了。

“你……你什么意思?”

我没理他,转向苏晚。

“晚晚,你告诉他。”

苏晚站在那里,浑身发抖,眼泪还在流。她看着我,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慌乱、愧疚、震惊,还有一点点我看不懂的。

我等着。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黑色。”

我点点头。

转回头,看着许深。

“你认识她十八年,知道她所有的喜好,陪她度过所有的重要时刻。可你不知道她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衣。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因为那些事,不是你该知道的。”

03

包厢里又安静下来。

许深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身边那个搂着苏晚的姿势,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手垂在身侧,像两根蔫了的树枝。

苏晚看着我,眼睛里的震惊还没散。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说那样的话。

我也没想到。

可说出来之后,我心里忽然轻松了很多。

五年了。

这五年,我看着许深在苏晚身边来来去去,看着他们吃饭、喝酒、聊天、笑。我告诉自己,那是她最好的朋友,认识她比我早,我不该小心眼。我告诉自己,只要她爱我,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今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搂着我老婆,跟我说她是他的。

我再忍,就不是男人了。

我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苏晚身边。

她看着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没追,只是站在那儿,看着她。

“苏晚,”我叫她的名字,声音很平静,“我问你一个问题。”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

“你爱他吗?”

她愣住了。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许深也看着她,眼睛里带着期待,带着紧张,带着十八年积攒下来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等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她没说话。

我点点头。

“我知道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

“陈默!”她追上来,抓住我的手。

我停下来,没回头。

“陈默,你听我说……”

“苏晚,”我打断她,“你不用说了。”

她愣住了。

我转过身,看着她。

“你回答不出来,就是答案。”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不是的……我只是……我不知道……”

我轻轻掰开她的手。

“你不知道,我知道。”

我看着她,看着这张看了五年的脸。

“苏晚,这五年,我以为你会爱上我。我以为只要我对你好,总有一天,你心里那个人会变成我。可今天我才明白,有些人,是等不到的。”

她的嘴唇在发抖。

“陈默……”

“你不用道歉。”我说,“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只是……”

我顿了顿。

“我只是不该等。”

我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04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她的哭声,很大,很响,像一只受伤的兽。

可我没有回头。

走廊里很安静,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地毯上,一直延伸到电梯口。我走过去,按了电梯,等在那儿。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靠着电梯壁,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乱。有许深那张挑衅的脸,有苏晚流着泪的眼睛,有包厢里那些震惊的目光。它们像走马灯一样转着,转得我头疼。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我走出去,穿过酒店大堂,推开玻璃门。

外面的风很凉,吹得人一个激灵。我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

我去了公司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躺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我给苏晚发了条微信:

“我出差几天,回来再说。”

然后关机。

一周后,我回来的时候,家里空荡荡的。

苏晚不在。茶几上放着一封信,厚厚的,写了十几页。

我没看。

我把信原封不动地放回茶几上,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衣服、证件、电脑,一样一样放进箱子里。收拾到床头柜的时候,我看见那张结婚照。

我们穿着礼服,站在阳光下,笑得像两个傻子。

我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照片从相框里抽出来,放进行李箱最底层。

离婚手续办了一个月。

签字那天,我们又见了一面。她瘦得脱了相,眼眶深深地凹进去,脸上没化妆,嘴唇干裂着。她坐在我对面,低着头,一直不说话。

“签吧。”我把协议书推到她面前。

她拿起笔,手在发抖。签完,她把协议书推回来,抬起头,看着我。

“陈默,”她的声音沙哑,“那封信,你看了吗?”

我说没有。

她愣住了。

“为什么?”

我看着她,看着这张曾经爱过的脸。

“因为不需要。”

她的眼泪涌出来。

“那里面写了我所有的对不起,写了我所有的后悔,写了我这辈子最错的事——”

“苏晚。”我打断她。

她看着我。

“你后悔什么?”

她愣住了。

“后悔没选他?还是后悔选了我?”

她的眼泪流了一脸。

“我后悔……后悔没早点想清楚。”

我点点头。

“那现在想清楚了吗?”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想清楚了。”

我等着。

她看着我,眼眶红红的。

“我爱的是你。”

那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扔进我心里那潭死水里。

可那潭水,已经冻住了。

我站起来。

“苏晚,晚了。”

她的脸又白了。

“陈默……”

“我等你等了五年。你用了五年才想清楚。可我已经不想等了。”

我转身,往外走。

“陈默!”她在身后喊,“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我停住,没回头。

“爱过。”

门在身后关上。

05

一年后。

我站在新家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晚霞。橘红色的光铺满了半边天,漂亮得像一幅画。

“陈默,吃饭了。”

身后传来温柔的声音。我转过身,看见林晓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她是我现在的女朋友,认识半年了,在一起三个月。

“来了。”

我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她给我盛了一碗饭,放在我面前。

“尝尝,新学的红烧肉。”

我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

她笑得眼睛弯起来。

吃完饭,我们去楼下散步。秋天的风凉凉的,吹得很舒服。她挽着我的胳膊,说着明天想去超市买东西,说着下个月想回老家看父母。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一个人。

她站在路灯下,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头发比一年前长了,人看起来憔悴了些。

苏晚。

她也看见了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我走过去。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我们站在那儿,聊了几句。她说她换工作了,现在在一家小公司,挺轻松的。说许深后来找过她,她没见。说她自己一个人,过得还行。

我听着,点点头。

“你呢?”她问。

我回头看了一眼,林晓还站在不远处,正低头看手机。

“我挺好的。”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林晓。她看了几秒,然后转回头,看着我。

“她很好看。”

“嗯。”

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

“陈默,祝你幸福。”

“你也是。”

她转身,走进夜色里。

我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巷子尽头。

然后我转过身,走向林晓。

“谁啊?”她问。

“一个老朋友。”

她没多问,挽住我的胳膊。

“回家吧。”

我们慢慢往回走。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开。

回到家,林晓去洗澡了。我坐在阳台上,点了一根烟。

其实我不会抽烟,今天不知怎么的,就想点一根。

烟雾升起来,被风吹散。

我想起一年前的今天,那个包厢里,许深搂着苏晚向我宣示主权。那时候我以为天塌了。

现在想想,天没塌。

只是换了个方向。

林晓洗完澡出来,走到阳台上,从背后抱住我。

“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摁灭烟,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想你。”

她笑了,踮起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远处有星星,一颗一颗的,亮亮的。

风吹过来,带着她的发香。

有些人,是用来错过的。

有些人,是用来成长的。

还有些人,是用来陪你走完一辈子的。

我找到了陪我走完一辈子的人。

她在身边,呼吸轻轻。

这就够了。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程程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