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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我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砸出一朵朵小小的水花。我浑身湿透,手里还攥着那把为了给她挡雨而倾斜了四十分钟的伞。林薇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厌烦。
“你就不能像周斌那样,懂我一点吗?”她甩了甩被雨水打湿的裙摆,语气里是满满的不耐烦,“他会在下雨天给我念诗,会陪我在雨里散步感受自然,你呢?只知道傻乎乎地举把伞,生怕我淋着,真是无趣透顶。”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棉花。三十二公里,我从城东打车到城西,又在她公司楼下等了二十分钟,就为了给她送把伞,怕她加班太晚淋雨着凉。结果,我得到的评价是“无趣透顶”。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她五分钟前发的朋友圈。九宫格照片里,她和那个所谓的男闺蜜周斌站在雨中的咖啡馆门口,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杯咖啡,对着镜头笑得灿烂。配文是:“下雨天,和懂你的人一起虚度时光,才是正经事。”
照片的拍摄时间,是她拒绝我送伞请求后的第三分钟。而她发给我的定位,一直是公司楼下。
我捏着手机,指节泛白。雨水顺着我的裤管流下,在脚边汇成一小片水洼。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七年的女人,第一次觉得,她陌生得可怕。
01
我叫陈默,今年三十一岁,在城东一家建筑设计院做结构工程师。林薇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从大学开始恋爱,毕业后她考上了城西一所小学的音乐教师,我则进了现在的单位。
七年的感情,一千三百公里每周往返的车票,两枚早已看好的结婚钻戒,都在这一刻,被一场雨淋得透心凉。
“你怎么还不走?”林薇看着我,眉头皱了起来,“浑身湿哒哒的,把我地板都弄脏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为了不让伞上的雨水滴到她身上,我把伞几乎全举在她那边,自己半边身子在雨里淋了四十分钟。白色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能隐约看见里面因为常年伏案工作而微微佝偻的脊背。
“地板……明天我来拖。”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林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快回去吧。周斌约了我去听深夜音乐会,据说是几个独立音乐人办的,就在798那边。他好不容易搞到两张票,我总不好放他鸽子。”
深夜音乐会。798艺术区。
我看了眼手机,晚上十点十七分。从城西到798,打车至少五十分钟。她现在要去,就意味着凌晨一两点才能回来。
“我送你去。”我几乎是本能地说出了这句话。
林薇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讽:“你送?你认识路吗?你知道798在哪儿吗?你除了单位和家两点一线,还会去别的地方吗?算了吧,周斌开车来接我,他那辆MINI COOPER正好坐两个人。”
MINI COOPER。那辆我曾经在车展上多看了两眼,被林薇嘲笑“没品位、又小又娘”的车。原来在她眼里,不是车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那我等你回来。”我又说。
“等我干什么?”林薇终于转过头,正眼看向我,眼神里却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陈默,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出了问题吗?你每天就知道加班、画图、攒钱买房。我想要的,是一个能和我精神共鸣的人,不是一个只会默默付出的……后勤部长。”
后勤部长。
这个词像一把钝刀子,在我心上慢慢锯着。我为了给她攒够婚房首付,接了多少私活,熬了多少个通宵。去年她妈生病,我前前后后垫了八万块钱医药费,跑前跑后联系专家。她过生日,我提前三个月攒钱给她买那条她看了无数遍的蒂芙尼项链。
这些,在她眼里,都只是后勤保障?
楼下传来一声清脆的喇叭声。林薇眼睛一亮,拎起她那个三千块的小羊皮包,快步走向门口。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你走的时候把门关好,别弄出动静,隔壁王阿姨睡眠不好。”
门关上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听着楼道里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窗外,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敲在玻璃上。我慢慢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墨绿色的MINI COOPER亮起车灯,载着我爱了七年的女人,消失在雨夜里。
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您尾号3827的储蓄卡转账支出50000元,余额372.46元。”
那是我这个月刚结的一笔私活设计费,本来是打算凑够首付,下个月就向她求婚的。十分钟前,她问我借五万块钱,说周斌最近想做一个音乐工作室,资金周转不开。
我没问任何理由,直接转了。
现在想来,她问我借钱时的语气,和刚才嫌弃我的语气,真是如出一辙的理所当然。
02
那天晚上,我没有走。
我在她家沙发上坐了一夜,看着窗外的雨从倾盆变成淅沥,又从淅沥变成雨停。天快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是被一阵笑声吵醒的。
睁开眼,就看见林薇和周斌站在门口。林薇挽着周斌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周斌手里拎着两份早餐,正低头跟她说些什么。
“哎呀,你怎么还在?”林薇看见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有些不自然,“我不是让你走了吗?”
周斌倒是很大方地朝我点了点头,然后把早餐放在餐桌上:“陈哥还没吃早饭吧?正好,我买了豆浆油条,一起吃点?”
他语气亲切,笑容和煦,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而我,只是一个留宿的客人。
我站起来,浑身酸痛。三十一岁的人了,在沙发上蜷一夜,骨头都快散架了。
“不用了,我该走了。”我说。
林薇看了我一眼,没留我,只是说了句:“那你路上慢点。”
我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听见周斌在后面小声说:“薇薇,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等了一夜吧?”
林薇的声音也压低了,但我听得清清楚楚:“好什么呀,就是轴。一点情趣都没有,就知道傻等。我要的是这种好吗?跟个木头似的。”
门在我身后关上,把那些话和那些笑声一起关在了里面。
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衬衫皱得不成样子,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这副模样,别说林薇,我自己看着都嫌弃。
我坐地铁回了城东,在自己租的那个十平米的隔断间里睡了一天一夜。周一早上,照常去上班。画图、开会、改图、再画图。日子好像和以前一样,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之后的一个月,林薇没联系我。我也没联系她。
偶尔能看见她的朋友圈。和周斌去听音乐会,和周斌去看画展,和周斌在某个文艺小清新的咖啡馆喝下午茶。照片里的她,笑得比以前和我在一起时都开心。
我默默把她的朋友圈设成了“不看他”。
直到那天,我妈打电话来。
“小默啊,你和薇薇怎么样了?啥时候把婚事定下来?你爸最近身体不太好,老念叨着想抱孙子。”
我握着电话,沉默了十几秒,最后说:“快了,妈。等我这个项目忙完,就去她家提亲。”
挂掉电话,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画了一半的图纸,发了很久的呆。
又过了半个月,是林薇妈妈的生日。按照往年的规矩,我都会提前订好蛋糕,买好礼物,然后陪林薇一起回去给阿姨过生日。
今年,林薇没通知我。我是从她朋友圈看到的。九宫格照片,热热闹闹的一桌菜,林薇、她爸妈、还有周斌。周斌坐在林薇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红包,笑得一脸谦逊。配文是:“周斌第一次来家里,爸妈都很喜欢他。”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继续画图。
晚上十点多,手机突然响了。是林薇打来的。
我接起来,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在外面。然后,林薇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陈默……你能来接我吗?我在……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
她喝醉了。
我问了半天,才从她断断续续的描述里大概知道她在哪儿。城西一个新开的酒吧街,她从来没跟我说过的地方。
“周斌呢?没送你?”我问。
林薇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他……他喝多了,先走了。我手机快没电了,你……”
话没说完,电话断了。
我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从城东到城西,就算不堵车也要一个小时。窗外,又下起了雨。
03
我穿上外套,拿起伞,出了门。
等打到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了。雨越下越大,司机师傅不太想跑那么远,我加了一百块钱,他才勉强同意。
路上,我给林薇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部关机。
车窗外,雨刮器飞快地摆动着,雨水像瀑布一样顺着玻璃往下淌。我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一点零八分,我终于到了她说的地方。那是一条我完全陌生的街道,两边全是各种装修浮夸的酒吧,霓虹灯在雨里显得模糊而迷离。
我一家一家找过去,终于在第四个酒吧的门口,看见了她。
她蹲在屋檐下,抱着膝盖,浑身发抖。身上那件白色连衣裙已经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妆也花了,看起来狼狈极了。
“林薇。”我跑过去,把伞撑在她头上。
她抬起头,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你怎么才来啊……我以为你不来了……我手机没电了,我害怕……”
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扶她站起来:“没事了,我来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她靠在我身上,一边哭一边走,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走到车旁边,我拉开车门,扶她坐进去。然后我从另一边上车,对司机说:“师傅,去城西花园。”
车子启动,雨声被隔绝在窗外。林薇靠在我肩膀上,渐渐安静下来,像是睡着了。
我看着窗外流逝的雨夜,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到了她家楼下,我叫醒她。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窗外,然后看着我。
“到了?”她问。
“嗯。能自己上去吗?”
她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车。我也下了车,把伞递给她。
“拿着,别淋着。”
她接过伞,看着我。路灯的光打在她脸上,照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陈默……谢谢你。”
我笑了笑:“没事,快上去吧。”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我:“你不上去坐坐吗?”
我摇了摇头:“太晚了,明天还要上班。”
她站在那里,欲言又止。最后,她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栋楼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又一层一层暗下去。直到六楼的窗户亮起灯光,我才转身,钻进雨里,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走了没几步,手机响了。是一条微信,林薇发来的。
“陈默,我们分手吧。我想了很久,我们不合适。你是个好人,但你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我想要的,是能和我一起疯一起闹的人,是能懂我内心世界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默默付出、什么都不说的……老实人。周斌昨天向我表白了,我答应了。对不起。那五万块钱,我会尽快还你。”
我站在雨里,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雨打在屏幕上,模糊了字迹,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地铁站走。
走了大概两百米,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条语音消息,林薇发来的。我点开,周斌的声音传出来:“陈哥,谢谢你这几年的照顾。薇薇现在是我的人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她的。对了,那五万块钱,就当是你随的份子钱吧,哈哈。”
我站在雨中,听着那笑声,忽然也笑了。
04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
领导把我叫到办公室,说有个重要的项目需要我去对接。甲方是国内一家知名企业,要在城西建一个总部大楼。这个项目如果能拿下来,设计费上千万。
“对方老板点名要你去谈。”领导说,“你们认识?”
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认识。”
“那就奇怪了。”领导看了看手里的资料,“算了,不管了,下午两点,别迟到。”
下午两点,我准时出现在对方的会议室里。等了大概十分钟,门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看见他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他看见我,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陈默,好久不见。”
我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个人。十年了,他的头发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多了,但那眼神,那笑容,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周老师。”我听见自己喊出这个久违的称呼。
周建国,我大学时期的导师,也是我职业生涯的引路人。十年前,他因为一场学术风波被迫离开学校,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十年了,小子。我听说了你这些年的成绩,不错,没给我丢脸。”
我看着他,喉咙有些发紧:“周老师,您怎么……”
他摆了摆手:“坐下说,坐下说。”
原来,他离开学校后,去了一家设计院,从普通设计师做起,一步步做到了总工。五年前,他出来自己创业,成立了这家公司。这些年,他一直关注着我的动态,知道我画的几个图纸在国内拿过奖,知道我一直在默默做着自己喜欢的设计。
“这次这个项目,我是专门指定要你来的。”周建国看着我,“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的为人。你小子,从小就是个实诚人,做事踏实,对人真心。这年头,这样的人不多了。”
我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周建国看出我的异样,“有心事?”
我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周老师。项目的事,我一定全力以赴。”
周建国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行,那就这么定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咱师徒俩好好聊聊。”
晚上,周建国请我吃饭。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里,我们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说当年在学校的事,说他这些年的经历,说我对设计的理解和追求。
快结束的时候,他忽然问我:“小默,你有女朋友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他点了点头,没再问。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其实,我有一个女儿。今年二十六了,学音乐的,在小学当老师。长得挺漂亮,就是有点任性,被我和她妈惯坏了。”
我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
“她最近谈了个男朋友,叫什么周斌。”周建国皱着眉,“那小子,我一看就不喜欢。油嘴滑舌的,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哄女孩子开心。可我那傻闺女,就是被他哄得团团转。”
我看着周建国,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周老师,您女儿叫什么名字?”我听见自己问。
周建国看了我一眼:“林薇。随她妈姓。”
05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握着酒杯,看着对面这个慈祥的老人。他的女儿,是林薇。那个我深爱了七年,最终嫌弃我“无趣透顶”的女人。他的女儿现在的男朋友,是周斌。那个开口就要“五万块钱份子钱”的男人。
“小默?小默?”周建国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周老师,我认识林薇。”
周建国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对,你们都是城西那边的,认识也正常。怎么样,我闺女还行吧?”
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挺好的。”我说。
周建国笑了:“那就好。我跟你说,这丫头就是被我们惯坏了,有点小性子,但心眼不坏。你要是有合适的男孩子,可以给她介绍介绍。那个周斌,我是一定要让她分手的。”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那天晚上回去,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第二天,我开始全力投入那个项目。每天加班到深夜,画图、改图、和团队讨论方案。周建国对我的要求很高,但也很信任我,给了我很大的发挥空间。
两个月后,方案最终定稿。在汇报会上,当我把图纸一张一张展示出来的时候,我看见周建国眼里闪着光。
“好!好!”他拍着桌子站起来,“就是这个感觉!小默,你真是我的得意门生!”
汇报会结束后,他拉着我的手,说要请我吃饭庆祝。还是那家小馆子,还是那些菜,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酒过三巡,他忽然叹了口气。
“小默,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周老师您说。”
他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薇薇最近……出了点事。”
我心里一紧。
“那个周斌,骗了她。”周建国的声音很低,“打着做音乐工作室的名义,骗了薇薇二十多万。不光如此,他还用薇薇的名义,在外面借了高利贷。现在人跑了,债主天天堵在薇薇学校门口要钱。”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学校把她停职了。”周建国继续说,“她妈气得住院了。薇薇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谁都不见。我……”
他说不下去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心里五味杂陈。
“周老师,我能帮什么忙?”
周建国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有些红:“小默,我知道这要求有点过分。但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那个周斌的下落?或者……或者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帮薇薇?那孩子,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打击。”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李哥,是我,陈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查一个人,叫周斌,三十出头,个子不高,挺瘦的,喜欢混文艺圈。对,尽快。”
挂掉电话,我看着周建国:“周老师,我有个朋友在公安系统,可以帮忙查查那个人的行踪。至于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周建国愣住了:“小默,你……”
我笑了笑:“周老师,当年要不是您,我早就退学了。是您帮我交的学费,是您带我入了这行。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三天后,周斌在南方一个小城市被抓获。他骗的钱,已经被挥霍了大半,但追回来的部分,刚好够还上高利贷。
林薇重新回到了学校。她妈的身体也慢慢好转。
周建国非要请我吃饭感谢我。还是那家小馆子,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这一次,林薇也在。
她瘦了很多,脸上的笑容没了,眼睛里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看见我的时候,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饭吃到一半,她忽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陈默,对不起。”
我看着她,没说话。
“我都听我爸说了。”她的声音有些抖,“是你帮我找到周斌的,是你帮我垫的钱。我……我以前那么对你,你还……”
我说:“那些钱,是你爸还我的。”
她摇了摇头:“我爸说他给你,你没要。你说那是你欠他的,还当年的学费。”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她站在那里,眼泪流了下来:“陈默,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前不懂,觉得浪漫啊、懂我啊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爱,是你那样的。是冒着大雨给我送伞,是在我喝醉的时候半夜跑来找我,是我伤害了你你还在背后默默帮我。”
我看着她,心里很平静。
“林薇,那些都过去了。”
她抬起头,眼里带着希望:“那……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林薇,我帮你,是因为周老师。不是因为别的。你对我的伤害,是真的。我心死的那一刻,也是真的。有些东西,过去了,就回不来了。”
她愣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站起来,朝周建国点了点头:“周老师,我先走了。项目后续的事,我会安排好的。”
周建国看着我,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林薇在后面喊:“陈默,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没有回头。
外面的天空很蓝,阳光很好。我站在街边,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往前走。
手机响了,是一条微信。单位同事发来的:“陈工,下午的会议改到三点了啊,别忘了。”
我回了一个“好”。
然后,我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街角有一家花店,门口摆着很多花。我停下来,看了看,买了一束向日葵。
店员小姑娘笑着说:“送女朋友吗?”
我笑了笑,没回答。
抱着那束向日葵,我往单位的方向走。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有些人,注定是用来成长的。有些事,注定是用来铭记的。
而那些雨夜里送出的伞,那些深夜里赶的路,那些不求回报的付出,从来都不是傻,只是一个人最本真的善良。
这份善良,总会有人看见。也总会有阳光,把它照亮。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星星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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