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里是个四川的苦力,当地人管这叫“背二哥”。

让人心惊的是,他背上驮的不是别的,而是一整套笨重的实木家伙什。

你没看错,是一整套。

板凳、方桌,连带床架子,全给摞在了一起,用粗麻绳勒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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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大坨东西堆起来,比那汉子本人还得高出一大截。

这时候,一个要命的物理难题就摆在眼前了:重心全在头顶上晃悠,脚底下的路还怎么走?

哪怕脚稍微崴一下,这一背篓死沉的木头砸下来,东西碎了是小事,人怕是当场就得废掉。

那个年头,哪有什么吊车、搬家公司,就连马车那是达官贵人才能坐的稀罕物。

成都最底层的物流规矩就这么血淋淋:人的命,还没有牲口值钱,更别提跟这些家具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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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咱们把那是是非非的滤镜给撇开,只盯着这些影像背后的过日子细账看,你会惊觉,当年活着的每一个人,都在拿命做赌注,博那一线生机。

先说说这个背东西的汉子。

估计大伙儿都纳闷:这么沉,分两趟背不行吗?

这背后其实藏着一笔极其算计的经济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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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他的人——通常是刚置办了家当的大户——那是抠门到了骨子里。

在这些有钱人的算盘里,运费是按“一背”来结的,不管你有多重。

你要是跑两趟,那就得给两份钱。

东家绝不乐意掏这个腰包,而背夫为了抢下这口饭吃,更是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于是,两人就这么默契地达成了一种无声的较量:东家把死沉的家具全捆一块儿,只要没把你压趴下,这就算一份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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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背夫来说,脑子里的账很简单:接了这活,可能会累得吐血,甚至摔死,但家里老婆孩子今天能吃顿饱饭;不接,全家今天就得喝西北风。

为了能在这条玩命的路上多几分活头,背夫给自己备下了一样保命的神器——草鞋。

这可不是随便穿穿,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战术。

四川那地界,雨水多,路全是泥。

要是穿布鞋,死贵不说,一沾水就烂,关键是打滑。

背着几百斤东西要是脚下一滑,那后果不敢想:家具赔不起,把命搭上都不够。

草鞋就不一样了,透气、不存水,最要紧的是摩擦力大,能像爪子一样死死扣住烂泥地。

这双不起眼的草鞋,就是他跟阎王爷抢命的本钱。

那话又说回来,满大街的草鞋都是谁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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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一转,成都街边的犄角旮旯里,蹲着个正在编草鞋的大爷。

老头身边堆着从城外拾荒弄来的干稻草,先用水泡软了,晾个半干,然后在他那双满是老茧的手里变成鞋子。

这位大爷的出现,把当年世道最冷血的一面给扒开了:那个年月,哪有什么养老金的说法。

劳苦大众一旦老了,力气跟不上重体力活的标准,活下去立刻就成了大问题。

这大爷年轻时候没准也是个挑百斤担子的好手,可如今老了,腰弯了,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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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吃山空那就是等死。

他得琢磨个不需要太大力气、也不用啥本钱的营生。

编草鞋就成了唯一的出路。

原料是地里捡的烂稻草,不要钱;销路还好得很——满街跑的苦力,谁不费鞋?

他这哪是在打发时间,分明是在死神敲门之前,拼命给自己挣下一顿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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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在夹缝里求生”的精明,当年的集市上到处都是。

咋就非得是萝卜不可呢?

放现在,这叫补充维生素。

可搁在那会儿,这叫“保命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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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底层老百姓来说,种地选啥,标准就俩:第一,能不能塞饱肚子;第二,能不能放得住。

萝卜简直就是为了这两个标准长的。

产量大,长得快,一年四季都能种。

更绝的是,这东西浑身是宝,一点不糟践。

买萝卜的人,算盘打得比猴都精:白萝卜身子煮了吃,顶饿;绿萝卜缨子也舍不得扔,用粗盐腌了,那就是最好的下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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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清汤寡水的粥,配几根咸萝卜条,这就对付过去一顿。

在那个缺吃少穿的年代,“一点不浪费”根本不是啥美德,而是逼出来的刚需。

留神看,这些罐子大都是土灰色的,没啥花花绿绿的图案。

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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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画两笔,成本就上去了,穷苦人家谁买得起。

卖的和买的都心知肚明:我们要的是个能装东西的家伙,又不是摆着看的艺术品。

可偏偏,这种精打细算的苦日子,还未必能安稳过下去。

咱们把目光拉远点,瞅瞅当时的成都城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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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东门,出门就是官道,路宽敞,好走货,所以挑夫马帮络绎不绝。

北门那边主要是人来人往。

乍一看,这城墙厚实,似乎能挡住所有的风雨。

其实呢,这就是个一戳就破的脆壳子。

那时候的四川,正赶上军阀混战的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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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路大帅为了抢地盘,把成都当成了大棋盘。

这就凑成了一幅特别荒唐的画面:

另一边,是城门口刚被炮火轰过的痕迹,还有那些被逼得背井离乡的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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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病得不轻,腰都直不起来,手里攥着根竹竿勉强撑着身子。

旁边跟着个年轻后生,眼神里全是迷茫。

摆在这爷俩面前的,是那个年代最难的一道选择题:是死守老家,还是往外跑?

待在老窝不动弹,要么把粮吃光等着饿死,要么就被兵痞抓去当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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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外跑,去成都城里碰碰运气。

但这运气可不是那么好碰的。

当年的路况,说那是“鬼门关”都不为过。

从乡下进城,搞不好得翻几座大山。

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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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想都别想,那是阔老爷的专利,就算有钱人想用,还得临时打发管家去街上雇。

穷人就两条腿。

这爷俩走在路上,面对的不光是累断腿的疲惫,还有不知从哪窜出来的土匪、要命的瘟疫,以及随时可能打响的冷枪。

儿子背上压着的,不光是老爹的命,还有“孝道”这座大山。

哪怕自己都快饿晕了,也不能把亲爹扔下自己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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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道德的枷锁在乱世里,往往意味着你要付出双倍的代价才能活下去。

望江楼的风景还是那么美,青羊宫的集市看着还是那么热闹。

但这静态的画面底下,藏着的是无数次惊心动魄的生存算计。

背夫在算计重心和脚下的防滑度,编草鞋的老头在算计剩下的日子还能吃几顿饭,卖萝卜的小贩在算计怎么用最贱的东西填饱肚子,逃难的爷俩在算计脚力还能撑多久。

对于那个时代的成都人来说,能喘气活着,从来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而是一场得拼了老命、算计到骨头缝里的持久战。

你要是现在去成都,坐在宽窄巷子或者望江楼底下喝茶,不妨脑补一下这些画面。

你会明白,真正的历史,不是刻在那些高大的城楼子上,而是藏在那个背着小山一样的重物、脚踩烂草鞋的背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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