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李头,听说了吗?镇西头那打更的赵阿福,昨儿个半夜房子莫名其妙着了大火,烧得精光!”

“嘘!小点声!那哪是着火,那是遭了邪!我听人说,前些日子他从乱葬岗领回来的那个漂亮媳妇,根本就不是人……”

“啊?不是人?那是什么?”

“嘿,谁知道呢,有人看见废墟里除了赵阿福,连根人骨头都没剩下,只剩下一张没烧化的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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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万历年间,江南水乡的一个古镇,时值深秋,夜风里已经带了几分刺骨的寒意。镇上的更夫名叫赵阿福,家里排行老三,人称赵三。这人三十出头,生得虎背熊腰,性格憨厚,胆子却比那装酒的缸还要大。家里除了个半瞎的老母亲,再无旁人,日子过得清苦,婚事也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这天正是中元节刚过没两日,地府的门似乎还没关严实,镇上的气氛总透着股阴森。三更天刚过,赵阿福提着那盏有些破旧的灯笼,敲着梆子走到了镇西头。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这一嗓子喊出去,回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打转,听得人心里发毛。镇西头紧挨着一片乱葬岗,平日里连野狗都不乐意往这儿跑,今儿个夜里更是静得吓人,连虫鸣声都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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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阿福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刚想转身往回走,忽然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

“呜呜……呜呜……”

那声音细若游丝,像是被风一吹就能散了,可偏偏直往人耳朵里钻。赵阿福停下脚步,侧耳细听,声音竟是从乱葬岗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传来的。

若是旁人,早就吓得丢了梆子跑路了,可赵阿福是个愣头青,心想这大半夜的,莫不是谁家遇了难事?他壮着胆子,提着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去。

拨开半人高的荒草,灯笼昏黄的光晕下,赵阿福瞧见树根底下蜷缩着一个白衣女子。那女子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来。

这一看,赵阿福愣住了。这女子生得极美,眉眼如画,只是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刚宣好的白纸,没有半点血色。

“姑娘,这大半夜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鬼地方哭啊?”赵阿福粗着嗓子问道。

女子抹了抹眼泪,身子瑟瑟发抖,声音颤抖着说道:“大哥,奴家名叫白秀娘,是外地逃荒来的。路上与家人走散了,刚才遇到几个流氓想行不轨,我拼了命才逃到这里……如今无处可去,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赵阿福一听,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怜惜。他看着这荒郊野岭,又想起家中老母日夜念叨着想抱孙子,心头一热,便说道:“这地方阴气重,不是活人待的地儿。你要是不嫌弃,去我家凑合一宿吧,我家虽穷,但好歹有个遮风避雨的瓦片顶。”

白秀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起身福了一福:“多谢恩公收留。”

那一笑,美得惊心动魄,可不知为何,赵阿福觉得周围的温度似乎瞬间降了好几分,连灯笼里的火苗都跳了两下,变成了诡异的惨绿色。

回去的路上,赵阿福走在前头,总觉得身后的脚步声轻得离谱,像是脚不沾地似的。他回头看了一眼,秀娘低着头紧紧跟着,那惨绿的灯光照在她脸上,竟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森然。

赵阿福晃了晃脑袋,暗骂自己疑神疑鬼,加快了脚步往家走去。殊不知,这一带,便是带回了一场泼天大祸。

白秀娘进了赵家门,倒是手脚勤快,不但把那两间破瓦房收拾得井井有条,对赵阿福那半瞎的老母亲更是极尽孝道,一口一个“娘”叫得老太太乐开了花。

虽然赵母看不清秀娘的模样,但摸着秀娘的手,总觉得凉得像块冰,便心疼地说:“闺女啊,你是不是体寒?让阿福给你抓几副药补补。”

秀娘总是温婉地笑着推辞:“娘,我这是天生的,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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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半个月,在街坊邻居羡慕又带着些许嫉妒的目光中,赵阿福买了二尺红布,跟秀娘拜了天地。赵阿福觉得自己是祖坟冒了青烟,娶了这么个神仙似的老婆。

可好景不长,怪事一桩接一桩地来了。

先是家里的鸡鸭。赵母养了三只下蛋的老母鸡,这几天早晨起来,总会发现死了一只。那鸡身上不见伤口,也没丢肉,就是全身的血被吸得干干净净,鸡冠子白得吓人,硬邦邦地倒在鸡窝里。

赵阿福以为是进了黄鼠狼,就在院子里下了夹子,可夹子从未动过,鸡鸭还是照样死。

紧接着,赵阿福觉得自己的身子骨也一天不如一天。他原本挑个两百斤担子健步如飞,现在走几步路就觉得胸闷气短,腿脚发软,脸色也渐渐变得灰败起来。

更让赵阿福觉得不对劲的是,秀娘从不跟他一张桌子吃饭。每回吃饭,她都推说在灶房吃过了,而且她从不喝热水,只喝井里刚打上来的凉水。

到了夜里,秀娘总是要等到三更天以后才肯上床歇息,说是要在厨房收拾明日的干粮。

这一天夜里,赵阿福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一阵尿意憋醒。他伸手往旁边一摸,被窝里空荡荡的,凉气逼人。

“秀娘?”

他喊了一声,没人应。

此时屋外月光昏暗,赵阿福披上衣服下了床。他隐约听见厨房方向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咔嚓……咔嚓……”

那声音清脆又沉闷,像是牙齿咬碎骨头的动静,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阿福心里咯噔一下,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门外。门虚掩着,透出一丝清冷的月光。他屏住呼吸,把眼睛凑到门缝上往里看去。

看到这一幕,赵阿福瞬间头皮发麻,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只见昏暗的月光下,秀娘正背对着门口蹲在地上,手里抓着一只不知从哪抓来的活老鼠,正大口大口地生吞活剥!老鼠的尾巴还在她嘴角抽搐,她却吃得津津有味。她的动作僵硬如木偶,随着下颚的咀嚼,她的后颈处竟裂开了一道黑色的缝隙,里面没有血肉,只有黑洞洞的深渊,像是一张皮囊裹不住里面的枯骨……

赵阿福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两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赵阿福连滚带爬地逃回了房间,钻进被窝里瑟瑟发抖。刚才那一幕如同烙铁一般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个温柔贤惠的妻子,怎么会变成吃生肉的怪物?那后颈上的裂缝又是怎么回事?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靠近床边,紧接着,那股熟悉的冰凉气息钻进了被窝。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赵阿福的胸口,赵阿福全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出,只能装作熟睡,后背的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衫。

次日清晨,公鸡打鸣。赵阿福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却见秀娘端着洗脸水走了进来。她面色红润,嘴角挂着温婉的笑意,哪里还有昨夜那般狰狞恐怖的模样?

“夫君,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是不是身子不舒服?”秀娘关切地问道,伸手要去摸赵阿福的额头。

赵阿福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事,可能是做了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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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赵阿福借口要去镇上买药,匆匆出了门。他没去药铺,而是一路小跑到了镇外的三清观,求了一张“镇煞辟邪符”。

老道士告诉他,若是妖邪,喝下符水定会现出原形;若是常人,则只当是喝了碗灰水,并无大碍。

晚饭时,赵阿福特意熬了一锅浓汤,趁秀娘不注意,将那张符烧成了灰,拌进了秀娘的碗里。

“娘子,这几天你也辛苦了,喝口汤补补。”赵阿福端着碗,手有些微微发抖。

秀娘接过碗,看着赵阿福那躲闪的眼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她什么也没说,仰头将汤一饮而尽。

赵阿福死死盯着她,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息,两息,三息……

秀娘放下碗,掏出手帕擦了擦嘴,疑惑地看着赵阿福:“夫君,你为何一直盯着我看?这汤里是有沙子吗?”

没反应?

赵阿福愣住了。难道昨晚真的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是做了个太真实的噩梦?

就在赵阿福开始怀疑自己的时候,家里却又出了更大的乱子。赵母的眼睛,突然彻底瞎了。

老太太坐在堂屋里,双手在空中乱抓,惊恐地喊道:“阿福!阿福!咱家屋里怎么挤了这么多人啊?冰凉冰凉的,挤得我喘不过气来!快让他们走啊!”

赵阿福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除了他和秀娘,哪里还有别人?

正当家里乱作一团时,镇上的首富王员外突然造访。这王员外平日里虽然乐善好施,但赵阿福总觉得他眼神不正。

王员外一进门,目光就死死粘在秀娘身上,那眼神贪婪得像是饿狼见着了肉。他假意关心了几句赵母的病情,随后将赵阿福拉到院外,压低声音说道:“赵三啊,我看你印堂发黑,这女子面相克夫,是大凶之兆啊!不如这样,我出一百两银子,你把她休了,让我带走。我有法子镇住她的煞气,也算是帮你挡了一灾。”

赵阿福虽然心里对秀娘有疑虑,但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他是个硬骨头,最恨这种夺人妻女的勾当。

“王员外,我赵阿福虽穷,但还没下作到卖老婆保命的地步!请回吧!”赵阿福黑着脸下了逐客令。

望着王员外离去的背影,赵阿福心里却更加沉重了。这家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拒绝了王员外后,赵家并没有恢复平静,反而每况愈下。赵阿福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像是个漏了底的水桶,正一点点流干。

不出三日,赵阿福已经连床都起不来了。他躺在床上,照镜子时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脖子上竟然出现了一圈细细的黑线,就像是被绳索勒过之后留下的淤青,而且这黑线正一天比一天深。

这一日午后,阳光惨淡。赵阿福强撑着身子,想去门口劈点柴火给老娘烧水。刚举起斧头,便觉得天旋地转,“哐当”一声栽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阵疯癫的笑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