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听说了吗?今儿个镇国大将军萧定北六十大寿,那场面,啧啧,比皇上过生日还热闹!”

“嘘!你不要命了?皇上那身子骨眼看就不行了,现在朝廷里可是赵太师说了算。萧老将军手握兵权,赵太师那是恨得牙痒痒,这哪里是过寿,分明是摆的鸿门宴啊!”

“也是,听说赵太师还特意送了份‘大礼’去。这京城的风,怕是要变向喽……”

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居”里,几个食客压低了声音议论着,目光不时飘向城西那座挂满红灯笼的将军府,眼神里既有艳羡,也有对未知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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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王朝末年,深秋的京城透着一股肃杀之气。虽然皇宫里那位病榻上的皇帝还在苟延残喘,但谁都清楚,这大梁的天,早就变了颜色。

今日的镇国大将军府却是热闹非凡。朱红的大门洞开,两尊石狮子披红挂彩,前来贺寿的马车从街头排到了街尾。萧定北一身暗红色的蟒袍,端坐在正厅的主位上。这位戎马半生的老将军,虽然两鬓斑白,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旧透着摄人的寒光。

只是这热闹之下,藏着不少刀光剑影。

“太师府管家到——送贺礼,纯金大钟一口!”

随着门房一声高亢的通报,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宾客们面面相觑,送钟?送终!这赵太师是赤裸裸地在咒萧老将军死啊。

一口半人高的金钟被几个壮汉抬了进来,重重地放在大厅中央,“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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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这老贼欺人太甚!”

站在萧定北身后的少将军萧成,年轻气盛,哪里受得了这般羞辱。他剑眉倒竖,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就要冲下去把那金钟给劈了。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萧定北面不改色,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

“成儿,不得无礼。”萧定北缓缓站起身,走到那金钟面前,伸手敲了敲,“好金子,好成色。太师这是提醒老夫,时刻警钟长鸣,莫忘报国啊。来人,收下,回赠太师一柄断剑,意为老夫虽老,尚能斩断乱臣贼子的狗头!”

管家一听,冷汗直流,但还是硬着头皮应下。大厅里的气氛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宾客们纷纷称赞老将军气度不凡,但心里都明白,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此时,将军府的后厨却是另一番景象。

灶火通红,热气腾腾。管家忙得脚不沾地,扯着嗓子喊:“快点!前厅的酒不够了!那个谁,新来的那个伙头军,别在那劈柴了,赶紧洗把手,把那坛三十年的女儿红端上去!”

角落里,一个穿着破旧号衣的年轻人正默默地劈着柴。他叫陈木,个子高挑,虽然脸上沾了些灰土,但掩盖不住那挺拔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眸。

听到管家的喊声,陈木放下了手中的斧头。他没有立刻去搬酒,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看不出颜色的旧布条,慢条斯理地缠在自己的右手腕上。

“磨蹭什么呢!误了将军的大事,小心你的脑袋!”管家不耐烦地催促道。

陈木缠好布条,试了试松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他低声应了一句“是”,便单手提起那重达百斤的酒坛,稳稳地向着前厅走去。那背影,竟透着一股与这嘈杂后厨格格不入的孤绝之气。

前厅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丝竹之声响起,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那些平日里依附于赵太师的官员们,此刻也装出一副恭敬的模样,排着队给萧定北敬酒。嘴里说着“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眼睛却在四处乱瞟,似乎在寻找将军府的破绽。

萧定北来者不拒,但他只抿一口,眼神始终保持着清醒。

轮到下人敬酒的环节了。按照规矩,府里的下人要选出代表,给老寿星敬酒讨个彩头。

陈木端着酒坛走了上来。他那一身沾着油烟的破旧号衣,在一群锦衣华服的宾客中显得格外扎眼。不少达官贵人皱起了眉头,掩住口鼻,露出一脸嫌弃。

萧成此时还在为刚才金钟的事情憋着火,见一个伙头军如此不懂规矩,大大咧咧地走到了主桌前,不由得喝道:“没规矩的东西!谁让你上主桌的?放下酒坛,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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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木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脚步未停。他走到萧定北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既没有下跪,也没有卑躬屈膝。

他将酒坛放在桌上,拿起一只大海碗,满满地倒了一碗酒。那动作行云流水,竟透着几分贵气。

“大胆!”萧成正要拔刀。

萧定北却摆了摆手,制止了儿子。他戎马一生,看人极准。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衣着寒酸,但那双眼睛里,有着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这种眼神,他在几十年前的先皇身上见过。

“小兄弟,这酒是敬谁的?”萧定北饶有兴致地问道。

陈木双手端起酒碗,目光直视着萧定北,声音清朗,不卑不亢:“这第一碗酒,敬将军护国三十载,保大梁边境安宁。这碗酒,不是替我敬的,是替天下受苦受难的百姓敬您。”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一个伙头军,竟然敢代表天下百姓?

萧定北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好!好一个替天下百姓!这碗酒,老夫喝了!”

说着,他伸出双手去接那酒碗。

就在陈木抬手递酒,两人手指即将触碰的瞬间,因为动作幅度过大,陈木右手袖口滑落了一截。之前在后厨缠在手腕上的布条,因为沾了汗水,松开了一角,露出了手腕内侧的皮肤。

萧定北原本并未在意,随手接过酒碗。就在陈木抬手倒酒的瞬间,袖口滑落,露出了手腕。因为刚才干活,缠在手腕上的布条松开了一角。萧定北无意中瞥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住,手中的酒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在场众人都惊呆了,只见那小兵的手腕内侧,赫然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形状竟如同一条盘旋的五爪金龙!更让萧定北震惊的是,那胎记旁还有一道陈旧的刀疤,那是当年他拼死护送刚出生的皇长子突围时,不慎被敌军划伤留下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酒水溅湿了萧定北的靴子,但他浑然不觉,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块胎记和那道刀疤,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百里的快马。

怎么可能?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那个早已被判定死在乱军之中的皇长子,那个先皇托孤给他的孩子,竟然还活着?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宾客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为何会因为一个小兵失态。赵太师派来的那个送钟的心腹,更是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以为萧定北是被这小兵的无礼激怒了,正等着看萧家当众杀人,好回去向太师禀报萧家“草菅人命,跋扈无礼”的罪名。

“爹?您怎么了?”萧成也被父亲的反应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想要搀扶,“是不是这小子冲撞了您?孩儿这就把他拖出去砍了!”

“住手!”

萧定北一声暴喝,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沙哑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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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这位连见了当今皇上都不必行大礼的镇国大将军,竟然推开了儿子,颤巍巍地向后退了半步,整理了一下衣冠。

紧接着,“噗通”一声,萧定北双膝跪地,对着那个衣衫褴褛的小兵,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老……老臣……”萧定北哽咽难言,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这一跪,把所有人都跪傻了。

萧成更是觉得天旋地转,急得去拉父亲:“爹!你喝醉了吗?他就是个伙头军啊!你这是干什么?别丢了咱们萧家的脸面!”

萧定北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脸面。他一把抓住萧成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儿子的骨头。他将萧成硬生生地拉得跪在地上,把嘴凑到萧成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颤抖着,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

“混账东西!跪下!这是未来天子!是你死去的皇伯伯唯一的骨血!是咱们找了二十年的大皇子啊!”

萧成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平静的伙头军。

陈木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将军,眼眶也微微泛红。他伸手想要扶起萧定北,轻声道:“老将军,折煞晚辈了。”

就在这时,萧定北猛地打了个激灵。他多年的警觉性让他意识到,这里是前厅,人多眼杂,还有赵太师的耳目。皇子的身份一旦暴露,今晚就是一场血洗。

他反应极快,顺势一把抱住陈木的大腿,开始装疯卖傻,放声大哭:“像!太像了!你这后生,长得太像我那死去的弟弟了!弟弟啊,哥哥想你想得好苦啊!你怎么才回来啊!”

一边哭,一边给萧成使眼色。

萧成虽然鲁莽,但也不是傻子。他立刻心领神会,配合着喊道:“爹,您真的喝多了!这是伙头军,不是二叔!来人,快扶老将军去内堂醒酒!把这个……把这个长得像二叔的小子也带进去,让我爹看个够!”

一场惊天变故,被萧定北硬生生地演成了一场醉酒闹剧。宾客们虽然满腹狐疑,但也只能尴尬地赔笑。只有那个赵太师的心腹,皱着眉头,悄悄退出了大厅。

将军府内堂密室,烛火摇曳。

厚重的石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萧定北再也忍不住,推金山倒玉柱,对着陈木再次行了君臣大礼。

“老臣萧定北,参见殿下!老臣万死,让殿下受苦了二十年!”

陈木急忙扶起老人,眼含热泪:“老将军快快请起。若非当年您拼死护送,哪有赵彻的今天。”

原来,陈木本名赵彻,正是当年宫廷政变中流落民间的皇长子。当年赵太师勾结后宫,意图谋害先皇和太子。萧定北护着襁褓中的赵彻突围,半路为了引开追兵,不得不将赵彻托付给一名忠心的亲卫。

那亲卫带着赵彻隐姓埋名,躲在乡野之间。直到前些日子,亲卫病逝,临终前告诉了赵彻身世,并让他带着信物来京城找萧将军。赵彻知道赵太师势力庞大,为了不打草惊蛇,这才混进将军府做了一名伙头军,暗中观察萧定北是否还忠心。

“殿下,如今朝中局势危急,赵贼把持朝政,皇上病重,随时可能驾崩。赵贼一直在寻找您的下落,意图斩草除根。”萧定北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此番前来,正是为了此事。”赵彻目光坚定,“我要借将军兵权,清君侧,复社稷!”

话音未落,密室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管家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将军!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