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家里的那笔八十万存款,是我和方建明结婚五年来,一分一毫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我以为这是我们小家庭未来的基石,能抵御任何风浪。

直到上个月,我听从了闺蜜的建议,将它投进了一个据说收益稳健的长期理财项目。

我畅想着几年后,这笔钱能为我们的生活带来质的飞跃。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决定,会在小叔子方建伟的婚讯传来时,引爆一颗足以摧毁我们婚姻的巨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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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文茵,建伟下个月要结婚了,咱当哥嫂的,必须表示表示。”方建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兴奋,他刚挂断他妈~的电话,脸上还带着喜气。

我正擦着桌子,闻言笑着应和:“是该好好表示,咱们包个大红包,再添对金镯子,怎么样?”

方建明摆了摆手,走到我面前,带着一丝炫耀的口吻说:“红包太俗气。我跟咱妈商量好了,直接给建伟买辆车,二十多万的,一步到位,让他在亲家面前有面子。”

我的动作僵住了。

二十多万?

那几乎是我们存款的四分之一。

“建明,这……是不是太多了点?咱们自己还没换车呢。”我试探着说,心里涌起一丝不安。

“嗨,自家兄弟,计较什么。”方建明一脸理所当然,“咱们那八十万存款,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用的吗?你明天去银行,先把钱取出来。”

那笔钱……我的心猛地一沉。

一个月前,闺蜜许婧,一个在金融公司做事的同学,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文茵,钱放银行里就是慢性贬值。你得让钱生钱。我这有个内部渠道,三年期的封闭式理-财,年化收益很可观,绝对安全。”

当时我有些犹豫,但看着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活期利息,再想想日益上涨的物价,我动心了。

我幻想着三年后,八十万能变成一百万,到时候无论是换房还是给孩子更好的教育,都更有底气。

于是,我背着方建明,将那笔钱悉数转入了那个理财账户。

此刻,面对丈夫灼灼的目光,我只觉得喉咙发干。

“建明,那个钱……我上个月把它拿去做理财了。”我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方建明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他像是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那笔钱我买了理财产品,是三年期的,现在……可能取不出来。”我声音越说越小,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

02

“理财?梁文茵,你脑子进水了?”方建明的音量陡然拔高,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他眼中的喜悦被惊愕和愤怒取代,脸色涨得通红。

“谁让你动那笔钱的?八十万!你跟谁商量了?”他一把挥开我手里的抹布,质问声如同连珠炮。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我……我是为了我们家好。钱放着也是放着,理财能多点收益。”

“为了我们家好?”方建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现在建伟结婚,急着用钱,你跟我说钱没了?你这是为了我们家好,还是为了让你自己娘家好?”

这句诛心之言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方建明,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拿过家里的钱贴补娘家了?”我气得浑身发抖。

“那你把钱弄哪儿去了?什么理财要锁三年?你就是找借口!”他根本不信我的话,认定我在撒谎。

“是我同学许婧推荐的,很可靠。合同我都收着呢。”我急忙解释,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可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钱没了,他要在弟弟和父母面前失信了。

那种对“失了面子”的恐惧,让他变得毫无理智。

“我不管你什么合同!明天,你必须把钱给我取出来!一分都不能少!”他指着我的鼻子,下了最后通牒。

“可是那是封闭式产品,提前取要付高额违约金的!”

“我不管!”他暴躁地在客厅里踱步,“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明天要是见不到钱,这事没完!”

说完,他摔门进了卧室,留下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脚冰凉。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样子,也从未想过,一笔为了让生活更好的投资,会变成我们婚姻的导火索。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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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空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

方建明从早上起床就没和我说一句话,黑着脸,仿佛我是他的仇人。

早饭没吃,他就穿上外套,冷冷地抛下一句:“走,去银行。”

我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建明,我们去了也没用,那钱真的不在活期账户里。要不我们先想想别的办法?”

他回头,眼神冰冷得像刀子:“少废话。我今天就要亲眼看看,钱到底还在不在。你要是敢骗我,梁文茵,我们俩就走到头了。”

“离婚”两个字,就这么轻易地从他嘴里说出来,砸得我头晕目眩。

去银行的路上,车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我们曾经那么恩爱,为了共同的未来一起奋斗,为什么现在会因为钱,变得如此剑拔弩张?

到了银行,方建明大步流星地走向贵宾窗口,将我的银行卡和身份证拍在柜台上,对着柜员命令道:“查余额,然后把里面的钱全部取出来。”

柜员是一位年轻的女孩,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但还是礼貌地接过证件。

我坐在一旁,手心全是冷汗,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先生,女士,请问是查这张卡的活期余额吗?”柜员轻声确认。

方建明不耐烦地催促:“对!快点!”

我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屏幕。

我知道,这张卡里只留了几百块钱的零用金。

只听见打印机轻微的响动,一张凭条被递了出来。

方建明一把抓过,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数字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看到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涨红变成煞白。

他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鼓起勇气,凑过去看了一眼凭条。

余额:伍佰元叁角肆分。

一瞬间,方建明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身体晃了晃。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眼神,充满了不敢置信、愤怒,以及一种被彻底背叛的绝望。

04

方建明眼中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钱呢?”他嘶吼起来,声音在安静的银行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的钱呢!八十万!怎么就剩五百了?”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它捏碎。

“建明,你冷静点!我跟你解释过了,钱在理财账户里,不在这张卡上!”我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挣扎着想要挣脱。

“理财?什么理财能把八十万变成五百?梁文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他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你是不是拿去赌了?还是给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还债了?”

他的话越来越难听,一句句都像是在用刀子剜我的心。

我嫁给他五年,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他家人尽心尽力,却换来他如此不堪的猜忌。

“方建明,你太过分了!”我终于忍不住,也提高了音量。

“我过分?”他惨笑一声,指着银行的凭条,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你看看!这是我们俩辛辛苦苦攒了五年的钱!现在就剩五百块!我弟弟下个月结婚,我拿什么给他买车?我怎么跟我爸妈交代?我的脸往哪儿搁?”

“面子,面子!你脑子里就只有面子吗?”我绝望地喊道。

就在这时,他突然松开我的手,双手捂住胸口,表情痛苦地扭曲起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建明,你怎么了?”我慌了,赶紧上前扶住他。

他指着我,嘴唇发紫,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接着眼睛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啊!”我尖叫起来。

银行大厅瞬间乱作一团。

“有人晕倒了!”“快叫救护车!”

我抱着瘫软在他怀里的方建明,脑子里一片空白。

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我。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只是想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好一点,为什么会把他气得晕倒在银行?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刺耳地划破了我的耳膜。

05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冰冷。

我独自坐在长椅上,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急诊室的红灯像一只不祥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没过多久,我的公公婆婆就闻讯赶来了。

婆婆一见到我,就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冲过来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你这个丧门星!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我下意识地一躲,巴掌落了空,但她尖利的指甲还是在我脸颊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火辣辣的疼。

“建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婆婆哭天抢地,公公则在一旁铁青着脸,用能杀人的目光瞪着我。

“妈,建明他会没事的。我们只是……只是吵了一架。”我的声音干涩无力。

“吵架?我早就听说了!你把家里的八十万都给败光了,是不是!你这个黑心肝的女人,我们方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进门!”

周围路过的病人和家属都向我们投来好奇的目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百口莫辨,只能任由他们辱骂。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

“谁是方建明的家属?”

我们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说:“病人是急性焦虑引发的应激性晕厥,加上没吃早饭有点低血糖。没什么大碍,输点液,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

可婆婆却不依不饶:“医生你再好好看看!我儿子身体好得很,怎么会突然晕倒?肯定是这个女人气的!”

医生皱了皱眉,没再理会她,转身回了急诊室。

方建明被推了出来,脸色依旧苍白,但已经恢复了意识。

他看到我,立刻把头转向一边,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冷漠。

公婆立刻围到病床前,嘘寒问暖,将我彻底隔绝在外。

我像一个局外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一看,是闺蜜许婧发来的信息:你在哪?

我刚听说方建明住院了?

我正要回复,一个身影匆匆地从走廊那头跑了过来,正是许婧。

她脸上带着焦急,跑到我面前,还没等我开口,她就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脸色煞白地压低声音说:“文茵,出事了!我们……我们买的那个理财产品,可能出大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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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许婧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我瞬间从里到外凉了个透。

“什么……什么意思?”我的声音都在发颤。

她拉着我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神色慌张地说:“我也是刚刚才收到内部消息。我们买的那个产品,重仓的一家科技公司昨晚被海外发布了技术禁令,今天一开盘,股价直接雪崩了。”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雪崩是什么意思?那我们的钱……”

“产品的净值受到了严重影响,大幅下跌。”许婧的脸色比我还难看,“我给你推荐的时候,它一直很稳健,谁能想到会出这种黑天鹅事件……”

“那……那钱还剩多少?”我抓住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许婧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具体数据还没出来,但如果现在强制赎回,八十万……可能,可能只能拿回来六十万左右。甚至更少。”

二十万!

整整二十万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个数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跟方建明保证钱是安全的,只是取不出来。

可现在,不仅取不出来,还亏了这么多。

这下,我真的成了他们口中那个“败光家产”的罪人了。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绝望地看着她。

“我也是刚知道!这种事谁也预料不到啊!”许婧也快急哭了,“文茵,你千万别冲动去赎回!根据协议,这种市场极端波动下,只要我们坚持到期,还是有很大概率回本甚至盈利的。现在卖掉,就是实打实的亏损了!”

坚持到期?

还有两年多。

方建明和他的家人,会给我这两年多的时间吗?

我失魂落魄地走回病房门口,正好听到里面婆婆的声音:“儿子你放心,钱的事有妈在。她梁文茵要是敢不把钱交出来,我们就去法院告她!夫妻共同财产,她凭什么一个人做主!”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进退两难。

拿回钱,意味着要承担二十万的巨额亏损,坐实我“败家”的罪名。

不拿钱,就要面对丈夫的决裂和全家人的声讨。

我到底该怎么办?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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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明在医院住了一天就吵着要出院。

回到家,那个曾经温馨的小屋变得像冰窖一样。

他搬进了次卧,和我彻底开始了冷战。

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公婆每天都会打来电话,名为关心儿子的身体,实则句句都在逼问钱的下落。

方建明每次接完电话,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终于,在冷战的第三天晚上,他主动打开了我卧室的门。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窝深陷,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咆哮,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却也极其冰冷的声音对我说:“我问过懂行的朋友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说,你买的那种产品,提前赎回确实有损失。”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许婧也跟我说了,现在卖掉,大概会亏二十万。”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

“我不想听任何解释。”他打断了我,“我只要一个结果。我给你两条路选。”

“第一,你现在就去把钱赎回来。亏掉的二十万,算我的,我认了。以后我们俩的钱,你一分都别想碰。”

“第二,”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我们离婚。房子归我,车子归你,剩下的财产平分。你拿着你那份‘理财’,我们一拍两散。”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为了二十万,为了他所谓的面子,他竟然要用我们的婚姻来做赌注。

五年的感情,在他眼里就这么廉价吗?

“建明,那是二十万!不是两千块!是我们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血汗钱!就为了给你弟弟买一辆车,为了你的面子,你就要扔掉二十万?”我激动地站了起来。

“面子?”他冷笑一声,“这不是面子的问题!这是信誉的问题!我对我爸妈,对我弟弟夸下了海口,现在实现不了,我成什么了?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而且,梁文茵,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重点不是亏了多少钱,而是你根本没有尊重我!你把八十万投出去,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在你眼里,我这个丈夫到底算什么?”

他的质问让我哑口无言。

是啊,我确实错了,错在没有提前和他商量。

可我的初衷,真的是为了这个家。

“你选吧。”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没有给我任何辩驳的余地,“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答案。”

门被关上,也关上了我心里最后一丝微光。

08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天亮时,我看着镜子里双眼红肿、面容憔悴的自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为一场无法预料的金融风暴,赔上我的婚姻和二十万血汗钱?

凭什么我要为他那可笑的“面子”,就得忍气吞声,打碎牙齿和血吞?

不,我不能就这么认输。

我从抽屉里翻出那份理财产品的合同,一字一句地重新阅读起来。

上面的条款密密麻麻,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寻找任何对自己有利的信息。

接着,我拨通了许婧的电话。

“婧婧,你帮我一个忙。”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帮我联系你们银行那个产品的负责人,我要一份关于这个产品现状的官方说明,包括它目前的净值、资产构成、以及对未来走势的专业预判。越详细越好。”

许婧愣了一下,随即答应:“好,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我又翻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大学时关系不错的学长,他现在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电话接通后,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没有丝毫隐瞒。

学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然后用非常专业的口吻对我说:“文茵,你别慌。首先,这八十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你未经对方同意进行大额投资,程序上确实有瑕疵。但你的目的是为了家庭资产增值,并非恶意转移,法律上不会认定你为过错方。”

“其次,你丈夫以‘不赎回就离婚’相要挟,这在法律上构成胁迫。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你可以以此为依据,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

“最重要的一点,”学长强调道,“你现在要做的,不是争吵,而是收集证据。把所有的东西都白纸黑字地呈现出来。”

学长的这番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我混沌的思绪。

对,我不能再被情绪左右。

我要用事实和逻辑,来打这场婚姻保卫战。

下午,许婧就把一份详尽的报告发到了我的邮箱。

银行的专业分析指出,虽然短期内净值受挫,但该产品的底层资产优质,禁令影响有限,预计在半年内市场情绪稳定后,净值有极大概率回升并超过原始投入。

我将这份报告和律师学长发给我的相关法律条文,全部打印了出来,一份一份整理好。

看着桌上这一叠厚厚的“弹药”,我深吸一口气。

方建明,既然你不讲情面,那我们就来讲讲道理和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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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晚上,方建明如期而至。

他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准备接受我“审判结果”的倨傲模样。

“考虑好了吗?选哪个?”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指了指客厅的沙发:“坐下谈吧。我也叫了爸妈和建伟过来,有些事,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比较好。”

方建明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主动召集“家庭会议”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坐下了。

很快,公婆和小叔子方建伟也到了。

婆婆一进门就拉着脸,仿佛我是欠了她几百万。

“叫我们来干什么?钱准备好了吗?”

我没理会她的质问,等所有人都坐定,我将打印好的文件,人手一份,发了下去。

“这是我买的理-财产品的官方报告。”我平静地开口,“第一页是它的资产构成,第二页是这次的黑天鹅事件分析,第三页是银行给出的未来走势预判。”

“简单来说,现在赎回,我们家会立刻、马上、永久性地损失二十万。但如果我们坚持持有,半年后,有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我们的本金会安然无恙,甚至还有得赚。”

我指着报告上的数据,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公公婆婆不识字,面面相觑。

方建明和方建伟则低头快速地浏览着文件,脸色越来越凝重。

“然后,这是我咨询律师后了解到的。”我拿出另一份文件,“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我承认,我这次投资没有提前和你商量,是我不对。但我的目的是为了家庭,并非中饱私囊。如果因为这个闹离婚,这笔理财作为婚内共同财产,依然要依法分割,谁也别想一个人占有。”

“你……你居然还找了律师?梁文茵,你真是好样的!”方建明气得拍案而起。

“是你逼我的!”我站起来,第一次毫无畏惧地直视他的眼睛,“是你用离婚来逼我,是你把我们五年的感情,看得不如你虚无缥缈的面子重要!”

“哥,嫂子,你们别吵了。”一直沉默的方建伟突然开口了。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脸上带着一丝愧疚:“哥,这事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结婚,你们也不会闹成这样。二十万……嫂子说得对,这钱亏得太冤枉了。车子我不要了,我自己想办法。”

“这怎么行!”婆婆立刻尖叫起来。

“妈!”方建伟打断了她,“难道为了我的车,就让我哥家里损失二十万,还让他们离婚吗?我做不出这种事!”

说完,他又转向我,诚恳地说:“嫂子,对不起,之前我哥和我爸妈说话重,我代他们向你道歉。这钱,咱们别取了,就按你说的,放着吧。”

10

方建伟的话,像一阵清风,吹散了笼罩在这个家上空的阴霾。

婆婆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公公一把拉住。

老头子虽然不说话,但从他紧锁的眉头看,那份白纸黑字的报告和二十万的真金白银损失,让他动摇了。

方建明愣在原地,看看我,又看看自己的弟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个耳光。

他一直以为的“家庭荣耀”,此刻却被他最想维护的弟弟亲手戳破了。

我看着他,心里积压多日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我拿出了自己的银行卡。

“建明,这是我婚前的存款,里面有五万块。”我把它推到桌子中央,“密码是你的生日。这笔钱,算是我这个做嫂子的,给建伟的新婚贺礼。让他拿去做个首付,买一辆经济实用的代步车,够了。”

“至于那八十万,它是我们小家庭的未来,是我们孩子的教育基金,是我们养老的保障。它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我们俩的将来。”

我的话掷地有声,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方建伟最终收下了那张卡,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公公叹了口气,拉着还在赌气的婆婆,离开了我们家。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方建明。

他坐在沙发上,许久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眼神看着我。

有羞愧,有懊悔,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文茵,”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对不起。”

这三个字,他说的很轻,却很重。

我知道,他道歉的,不仅仅是为了一场争吵,一次晕倒。

更是为了他根深蒂固的男权思想,为了他对我的不信任,为了他对自己财务能力的无知和自负。

那场危机,最终以损失二十万的风险被规避而告终。

但它在我们之间划开的裂痕,却需要更长的时间来弥补。

那天晚上,我们谈了很久。

从理财观念,到家庭责任,再到夫妻间的尊重与沟通。

我们第一次像两个平等的成年人一样,剖析彼此的内心。

我没有赢,他也没有输。

我们只是在这场风暴中,看清了彼此的软肋,也重新认识了婚姻的真谛。

它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依附,也不是为了满足谁的虚荣,而是两个独立的个体,结为伙伴,共同抵御人生的风浪。

那笔理财产品,在七个月后,净值果然回升,并开始盈利。

我们的生活,也像它的曲线一样,在经历了一个深深的谷底后,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攀升。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