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这几年最反常识的动作,不是加关税,也不是卡芯片,而是它居然开始亲手拆掉自己搭的全球化舞台。
过去那套规则美国吃得最饱,现在它一边喊“公平竞争”,一边把桌子掀了。
当外部环境从“欢迎你加入”变成“赶你出局”,中国靠什么扛住?
温铁军给的答案很直白,别只盯着城市和出口,真正的压舱石在乡村。
这不是鸡汤,也不是怀旧,这是硬核的政治经济学。
全球化怎么来的?
温铁军把起点钉在苏东解体后,美国拿到单极霸权那一刻。它推动的不是一般意义的全球贸易,而是以金融资本全球化为核心的“全球金融化”。
美国为什么积极?
因为它靠美元和美债做信用工具,能把收益做成全球收租。
金融资本获利成本有多低?
温铁军一句话很狠,电子货币时代连印钞都不用,网上“造个数”。
代价是实体产业外移,国内出现空心化,铁锈带衰败,失业上升,社保压力暴涨。
更致命的是收入结构撕裂,能和金融资本绑定的白领、律师、机构赚得飞起,普通人掉下去。
于是美国内部矛盾爆了,这才是它转向“逆全球化”的内因。
很多人把川普看成情绪化政治家,温铁军不这么看,他说川普是政治机会的捕手。
竞选口号也不是玄学,他明确讲“代表美国工人、代表美国家庭、代表美国梦”,目标是让实体产业回归,所以贸易战、科技战、金融战轮番上。
但你别天真,这不是“美国赚少了”,温铁军说美国是双重获利。
第一道利是把产业外包,占便宜要素;第二道利是把这个利包装成金融题材,再在资本市场转一道。
接下来更关键,逆全球化会持续多久?是不是等美国产业回归就结束?
温铁军的回答很冷,谁是矛盾主要方面,谁就决定走向。美国是主要方面,中国是次要方面。
也就是说这盘棋不是我们说停就停,它要回归西半球、重组地缘与产业布局,我们挡不住它的节奏。
他甚至点到美国算盘,北美一体化,资源看加拿大,劳动力看墨西哥,“就近回流”。
很多人以为美国制造业外移,是中国“抢走”的,温铁军直接反问美国实体产业转移,难道是我们的努力造成的吗?
90年代后期遭遇东亚金融风暴,中国启动国债投资,投到高速公路、机场码头,区域再平衡的三大战略:西部开发、东北振兴、中部崛起。
我们几十年坚持义务教育,劳动力素质在发展中国家里突出。再加上土地、资源、环境等成本,我们自己扛了很多,于是外资成了我们出口结构里的“大玩家”。
现在美国要撤,还要拉盟友一起撤,所以中国必须换解题思路。温铁军把答案落在“双循环”,尤其是国内大循环。
他提醒很多人只谈消费、只谈城市,其实根不在那儿,根在乡村,乡村不是“只能种地的地方”,而是危机来临时的承载器。
他把城乡结构讲得很形象,乡村是劳动力池、资源池,城市是资本池。危机往往在资本池,也就是城市,资本越集聚,风险越积累,爆起来代价越大。
发达国家能把代价转移出去,发展中国家往往只能硬吃,中国人口大国,更要避免“硬爆”,这就是为什么中央把乡村振兴跟全球化挑战绑在一起。
温铁军用了两次“危机软着陆”的案例,都是乡村扛住的。
第一段在80年代,农村改革释放活力,农民收入连续四年快于城市,城乡差距缩小。
更关键的是乡镇企业和县域城镇化,到80年代末,中国实现了9400万农民非农就业。
国家没怎么加财政负担,靠的是家庭承包释放的能工巧匠和经营人才,自发形成内需拉动。
第二段在2008华尔街金融海啸后,外需下滑,沿海出口商品积压,2009年出现两千多万打工者回流。
当时用家电下乡把原本给出口的部分退税,变成补贴农民的折扣。同一笔财政钱,救了另一头,让企业回款续命,也让农民升级消费,形成内需缓冲。
但家电下乡之所以能成功,有前提,2005年新农村建设把水电路气宽带等基础设施推到行政村。
没有水电路,洗衣机冰箱就是摆设,所以乡村投资,是危机来时的“硬底盘”。
所以未来怎么走?
他注意到一个风向,政策更强调“稳”,强调稳中求进和高质量发展,并把“利益结构固化的藩篱”作为改革难点。
他还把“新生产力”落到农业上,核心就是绿色生产力,生态化是未来增量空间。
粮食安全也不是只盯主粮,他提大食物体系,向森林、海洋、草原要增量,九大类拓展空间。
但生态是生命共同体,单家独户玩不转,所以他强调新主体是集体化、区域化的组织方式。
浙江的全域生态化、千万工程、百千万工程,本质都是“以县域为整体”做资源打包。
当美国把全球产业链变成地缘武器,中国最大的确定性,必须来自内部可控的空间和人口结构。
再往下落到政策工具,温铁军谈到返乡潮不是你“要不要”,而是产业转移后“他一定会回来”。
劳动密集产业外移是规律,城里没有永久居所、就业机会不稳定,打工者会用脚投票,所以要提前准备“回得来、住得下、有事做”。
这就需要打通部门数据、建立数据库,改掉不适应生态资源开发的旧规章。
所以美国掀桌逆全球化,中国靠什么扛住?
靠的不是赌对方回心转意,靠的是把国内大循环真正做实,把乡村变成能吸纳风险、释放内需、承载人口的“战略纵深”,这盘棋才是长期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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