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陈,退休了,有些事……你懂的。”院长把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塞给我。

我叫陈瑞强,在市精神病院干了二十五年护工。

这二十五年,我见过太多疯癫的人。

可真正让我害怕的,不是他们,而是我发现的一个可怕规律——那些真有问题的病人,都喜欢把四句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话挂在嘴边。

而现在,我发现,我的儿子,也开始频繁地说起这四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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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三年九月三十号,是我这辈子过得最五味杂陈的一天。

这一天,我,陈瑞强,正式从工作了二十五年的京海市第四精神病院,光荣退休了。

医院的小食堂里,科室的同事们为我办了一场小小的欢送会。桌上摆着几盘廉价的凉菜和一箱啤酒。

护士长李姐端着酒杯,红着眼圈对我说:“老陈,恭喜你啊,总算是熬出头了!以后再也不用受那帮疯子的气了!”

我笑着,跟她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酒是苦的,心里,也是苦的。

欢送会的气氛,有些诡异。大家都在说着祝贺的话,可那一张张笑脸背后,我总感觉藏着些别的东西。

几个跟我关系不错的老同事,几次想跟我说点什么,都是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

我懂他们的意思。

在精神病院这种地方待久了,人,是会变得有点不一样的。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院长张主任,特意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张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看起来很儒雅的男人。

他亲自给我泡了一杯上好的龙井,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用牛皮纸封得严严实实的、厚厚的档案袋。

“老陈啊,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他把档案袋,推到我的面前。

“不辛苦,都是我该做的。”我客套地回答。

“这袋子里,是你这二十五年来,记录的所有工作日志和病例笔记。”

张主任的眼神,有些复杂,“我一直帮你保存着。现在你退休了,物归原主。你有文化,回去可以写写回忆录什么的。但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有些事……你懂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懂。我当然懂。

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我回头望了一眼那栋我待了二十五年的、灰白色的住院大楼。

三楼的窗户后面,我看到303病房那个被称为“铁锤”的老病人,正趴在铁栅栏上,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奇怪,不像平时的疯癫,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看透一切般的悲凉。

我急忙转过头,快步离开。

回家的路上,我总感觉,身后有人在跟踪我。我好几次,从公交车的后视镜里,看到一辆黑色的桑塔纳,不远不近地跟在我后面。

可当我猛地回头时,那辆车又消失在了车流里。

也许,是我多心了。我想。在这种地方工作久了,是个人都会有点神经过敏。

回到家,妻子刘芳正在厨房里忙活着,给我准备退休的第一顿晚餐。

我把自己关进书房,打开了那个神秘的牛皮纸袋。

里面,是我那熟悉的、二十几本厚厚的笔记。每一本的封面上,都用钢笔,标注着年份。

我颤抖着手,翻开了第一本。

扉页上,是我用当年还很清秀的笔迹,写下的一行字:

“一九九八年七月一日,晴。第一天上班,京海市第四精神病院,护工,陈瑞强。”

就在我沉浸在回忆中时,房门被推开了。

是我的儿子,王宇。

他今年二十六岁,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当程序员。最近,刚刚升职,做了项目经理,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爸,回来了?”他冲我笑了笑。

可我看到他,心里却“咯噔”一下。

他的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状态非常不对劲。

我突然想起,院长最后说的那句话,想起“铁锤”那个诡异的眼神,还有,我这二十五年来,发现的那个、让我不寒而栗的可怕规律。

我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我的思绪,被那本泛黄的笔记,拉回到了遥远的一九九八年。

那一年,我三十八岁,因为原来工作的国营工厂倒闭,下了岗。经亲戚介绍,我才来到这家精神病院,当了一名护工。

说实话,一开始,我是害怕的。电视里,电影里,都把这种地方,描绘得跟人间地狱一样。

我负责的第一个病人,就让我结结实实地,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毛骨悚然”。

他叫刘明,三十二岁,被送来的时候,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如果不是他被两个高大的保安架着,我甚至会以为,他是来探病的家属。

他的诊断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妄想型精神分裂症。

护士长告诉我,刘明是市里一家知名杂志社的编辑,是个大才子。被送来这里的原因,是因为他最近,总是跟家里人和同事说,他“看到了未来”。

我第一次进他病房的时候,他正坐在窗边,安安静静地看书。看到我进来,他抬起头,对我笑了笑。

“你是新来的吧?”他问。

我点了点头。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一种非常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悲悯的眼神,看着我,说出了第一句话。

他说:“我看得很清楚,是你们看不清。”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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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太可怕了。

那不是一个疯子该有的、混乱而疯狂的眼神。那是一种……一种仿佛已经洞悉了世间所有秘密、看透了一切的、上帝般的眼神。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刘明,就成了我们整个病区,最“著名”的病人。

他不再看书,而是每天,都拿着一个笔记本,在上面不停地写着什么。

他会突然,对我们说出一些没头没尾的“预言”。

有一次,他看着新闻联播里,关于长江流域水位的报道,突然对我说:“没用的。今年夏天,要发大水了。九江,会决堤。”

我们当时,都只当是疯话。

可是一个月后,九八年特大洪水爆发,九江大堤,真的决了口。

二零零一年九月初,他又一次,在半夜里,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对着空无一人的墙壁,喃喃自语:“要塌了……那两栋楼,要塌了……好多人,要死了……”

我们都以为,他是在说我们医院的住院楼。

大家还开玩笑说,这疯子,是不是想拆房子了。

几天后,震惊世界的“九一一”事件,发生了。纽约世贸中心那两栋标志性的双子塔,在恐怖袭击中,轰然倒塌。

最诡异的一次,是在二零零八年的五月初。

那天下午,他突然在病房里,大哭大闹,把所有的东西都砸了。我们几个护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控制住。

他被绑在病床上,还在不停地嘶吼:“要来了!要来了!地要龙翻身了!好多孩子……好多孩子要被埋在下面了!”

一个星期后,二零零八年五月十二日,汶川,发生了八点零级特大地震。无数的校舍,在瞬间坍塌。

从那以后,我们病区里,再也没有人,敢小看刘明了。

大家私下里,都叫他,“预言家”。

当然,医院的专家们,对他的这些行为,有另一套“科学”的解释。

医院的病例记录上写着:患者刘明,存在严重的“记忆篡改”和“虚构症”症状。

他会选择性地,将已经发生的重大事件,通过虚构和篡改记忆的方式,编造成自己“提前预言”的假象,从而满足其病态的、被关注的心理需求。

简单来说,就是医院认为,他所有的“预言”,都是在事情发生之后,他自己编造出来的。

可是,我却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我清楚地记得,每一次,在他“预言”的时候,他的双手,都会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那种颤抖,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源于内心深处的、极度的恐惧。

我偷偷地,把他写满“预言”的那个笔记本,藏了一本下来。

刘明最后怎么样了?

他在医院里,待了整整十年。十年后,他的家人,放弃了治疗,把他接回了老家。再后来,我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

此刻,我坐在书房里,从那个尘封的铁盒中,翻出了那本早已泛黄的、属于刘明的笔记本。

我颤抖着手,翻到了本子的最后一页。

那一页,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字迹潦草,充满了惊恐。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刘明的笔迹。

上面写着:

“二零二三年十月,陈瑞强会明白一切。照顾好你的儿子。”

我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刘明笔记本上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像一个阴魂不散的诅咒,在我脑子里盘旋了好几天。

我开始不受控制地,去观察我的儿子,王宇。

他是我唯一的儿子,今年二十六岁。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我的骄傲。他聪明、懂事,从不让家里操心。名牌大学计算机系毕业后,顺利地进入了北京一家知名的互联网公司。

就在我退休前不久,他刚刚因为表现出色,被提拔为项目经理,手下带着一个十几人的小团队。

我退休后的第三天,是周日。儿子难得没有加班,在家休息。

妻子刘芳做了一大桌子菜,我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坐在饭桌前。

“小宇,最近工作怎么样?当了项目经理,压力大吧?”我给他夹了一筷子他最爱吃的红烧肉。

“还行吧。”他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突然,他放下筷子,抬起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说:“爸,我最近发现,我们公司里,所有人,都在演戏。”

我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演戏?演什么戏?”我故作镇定地问。

“我也说不好。”他皱着眉头,压低声音说,“我感觉,他们所有人,都在联合起来,监视我,测试我。从我的上司,到我的下属,甚至包括公司的保洁阿姨。

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很不对劲。他们好像……好像在策划着什么阴谋,想把我从现在这个位置上,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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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旁的妻子刘芳,听完就笑了。“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刚升职,压力大了吧?别胡思乱想了。你同事们,都挺好的,上次来咱们家吃饭,不都还夸你年轻有为吗?”

王宇听完,冷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可我,却笑不出来。

我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因为王宇刚才说的那句话——“所有人都在演戏”,“他们在监视我,想把我赶下去”——这,就是我那二十五年来,总结出的四句“魔鬼箴言”中,其中一句的变形!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儿子的一举一动。

我发现,他吃饭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朝着窗外看。

我问他看什么,他说:“爸,你没发现吗?对面那栋楼,有好几户人家,窗帘都没拉。我感觉,有人在用望远镜,在看我们家。”

我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对面楼,漆黑一片,哪有什么人。

我还发现,他的那部新买的苹果手机,前后两个摄像头,竟然都被他用一小块黑色的电工胶布,给死死地贴住了。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怕手机被黑客入侵,摄像头会泄露他的隐私。

最让我感到不安的,是我有一天晚上起夜,路过他房间门口时,发现他竟然把卧室里,那面大大的穿衣镜,用一块床单,给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

我推门进去,问他干嘛。

他一脸紧张地对我说:“爸,我总感觉,这镜子里,有人在看我。”

我的心,彻底地,沉了下去。

这些行为,这些话语,都太熟悉了。

这二十五年来,我在我负责过的无数个病人身上,都看到过类似的、甚至是一模一样的表现。

我的儿子,王宇,他到底怎么了?

是工作压力太大,导致的一时精神紧张?还是……还是他真的,像我以前的那些病人一样,出现了……精神问题?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翻开我的那些工作笔记,开始疯狂地,从那些尘封的病例中,寻找答案。

我的指尖,在那些泛黄的、写满了人名的病例笔记上,飞快地划过。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勾起了我一幕幕尘封的记忆。

最终,我的手指,停留在一个名字上——张艳。

那是我在二零零五年,接手的一个女病人。

张艳被送来的时候,三十八岁,是市里一所重点高中的语文老师。

她长得很清秀,戴着一副眼镜,说话条理清晰,逻辑缜密,看起来,比我们医院里的一些医生,还要正常。

她的诊断书上,写着:重度被害妄想症。

张艳说,她坚信,有一个极其庞大、组织严密的神秘组织,在迫害她。

她是我见过的,把那句“魔鬼箴言”说得最频繁,也最坚定的人。

她说:“他们在监视我,他们在迫害我。”

在她的描述里,这个神秘的组织,无处不在,无所不能。

她说,她班上的学生,在课堂上交头接耳,不是在说小话,而是在交换关于她的情报。

她说,她楼下的邻居,每天早上固定时间出门遛狗,不是巧合,而是在监视她的作息规律。

她说,她去菜市场买菜,卖菜的大妈多找了她五毛钱,不是算错了,而是在用这种方式,对她进行“测试”。

甚至,她的丈夫,她的父母,在她眼里,都成了这个迫害组织里的一员。他们对她的所有关心,都被她解读为“虚伪的表演”和“阴谋的一部分”。

为了证明她的理论,她收集了大量的“证据”。

她有一个专门的本子,上面记录了她每天看到的、所有重复出现的车牌号码。她坚信,这些车,都是那个组织派来跟踪她的。

她会分析每一个从她身边经过的、陌生人的眼神。一个无意的瞥视,在她看来,都是充满了敌意和警告的信号。

任何发生在她生活中的巧合,比如连续两天,都在同一个路口遇到同一个人,都会被她当成是“阴谋”的铁证。

我们所有医护人员,对她,都充满了同情和无奈。

她清醒的时候,是一个那么理智、那么有才华的女性。她能跟你探讨唐诗宋词,也能分析国际形势。

可一旦,你触碰到她那套“被害妄想”的理论,她就会瞬间变成一个偏执的、不可理喻的疯子。

她的病房墙上,贴满了她自己画的、巨大的“组织关系图”。

那张图,错综复杂,堪比一部谍战大片。她用各种颜色的红线,把不同的人物,连接在一起,试图向我们证明,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针对她个人的阴谋。

她的日记里,更是记录了每一个让她感到“可疑”的细节。精确到,今天早上出门,遇到的第一只鸟,是往左边飞的,还是往右边飞的。

我们都试图去开导她,告诉她,这一切,都只是她的想象。

可我们越是解释,她就越是坚信不疑。

她说:“你们都被他们收买了。你们,也是他们的人。”

在医院里,治疗了三年后,张艳的病情,似乎有了一些好转。

她不再那么频繁地,提起那个神秘的组织了。经过专家组的会诊,医院同意了她家人的请求,让她出院了。

出院那天,我去送她。

临走前,她拉着我的手,悄悄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她说:“陈哥,我知道,你们这些人里,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的。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的那句话,让我困惑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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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五年,也就是张艳出院后的第七年。我无意中,在本地的社会新闻上,看到了一个豆腐块大小的报道。

报道说,市里某小区的顶楼,有一名中年女性,跳楼自杀了。

新闻的最后,提到了那名女性的名字——张艳。

报道还说,她在家里,留下了一封遗书。遗书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我终于自由了。他们,再也找不到我了。”

看到那句话,我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我不知道,她口中的“他们”,到底是谁。是那个只存在于她想象中的神秘组织?还是……别的什么?

我退休后的第一个星期,几乎没有出过书房的门。

我把自己关在里面,像一个疯魔的考古学家,废寝忘食地,翻阅着我那二十五年来,积攒下的所有病例笔记。

我在寻找,寻找一种规律,寻找一个答案。一个能解释我儿子王宇身上,所发生的这一切的答案。

我开始偷偷地,在一个新的笔记本上,记录儿子每天的异常行为。

“十月三日,晚饭时,小宇说,他感觉饭菜里,有股怪味。怀疑有人在他碗里下毒。”

“十月四日,小宇把家里所有的网线都拔了。他说,他怕公司的网络安全部门,通过网络,窃取他电脑里的个人信息。”

“十月五日,我发现,小宇在小区的花园里,跟几个保安,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他坚持认为,那几个保安,是公司派来监视他的。”

我的记录,越来越长。我的心,也越来越沉。

妻子刘芳,很快就发现了我的异常。

“老陈,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她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书房,脸上满是担忧,“你退休了,就该好好休息,享享清福。怎么还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看这些晦气的东西?”

她指了指我桌上,那些摊开的、写满了疯言疯语的病例笔记。

“你是不是……是不是还没从医院的工作里走出来?你别把那些工作上的情绪,带回家里来啊。也别老是盯着儿子,他好好的,没病!”

我看着妻子那张担忧的脸,很想,很想把那个隐藏在我心里二十五年的秘密,告诉她。

我想告诉她,那四句话的魔咒。我想告诉她,我儿子,可能真的,出问题了。

可是,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怎么说?

我怕我一说出来,她不会相信我。她只会觉得,我疯了。觉得我是在精神病院待久了,看谁都像精神病。

我只能,把所有的恐惧和焦虑,都一个人,默默地扛着。

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几乎要把我逼疯了。

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半夜,我听到,隔壁儿子的房间里,传来了他低低的、自言自语的声音。

我悄悄地,走到他房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

我听到,他在里面,用一种既兴奋又偏执的语气,反复地念叨着:

“……是的,就是这样……只有我,只有我知道真相……你们,你们所有的人,都被蒙骗了……”

那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我的心上。

第三句话!这是第三句“魔鬼箴言”的雏形!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我半夜会突然从床上爬起来,一遍又一遍地,检查家里的门窗,是不是都锁好了。

我在我的新笔记本上,写下了这样一行字:“如果,我也疯了,该怎么办?”

妻子刘芳,对我的担忧,也与日俱增。

有一天,我看到,她背着我,偷偷地,给医院的张主任,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她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问着:“张院长,您跟我说句实话,我们家老陈他……他这二十五年,是不是受了太大的刺激?他最近……真的有点不对劲……”

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必须,在我被所有人,都当成疯子之前,找到一个能证明我没疯的答案!

我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从医院里的老护工口中,听到的一个传说。

一个关于301病房的、神秘的传说。

他们说,301病房里,住着一个很特殊的“病人”。

他已经在那里,住了快二十年了。他从不与人交流,也从不参加任何活动。他只是每天,都坐在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

老护工们说,他不是疯子。他,是这个医院里,唯一一个,真正清醒的人。

我决定,回医院一趟。

我没有告诉妻子,我只是说,我回去看看老同事。

在医院那间熟悉的、飘着消毒水味的咖啡厅里,我找到了已经退休,但又被医院返聘回来的李护士长。

她是我在医院里,为数不多的、可以信任的人。

“李姐,我今天来,是想跟您打听一个人。”我开门见山。

“谁?”

“301病房的,那个老陈。”

李护士长端着咖啡杯的手,明显地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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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我。“老陈?你打听他干什么?他都那么多年不跟人说话了。”

“李姐,我今天,必须把憋在我心里二十五年的一个秘密,告诉您。”我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说道。

我把我这二十五年来,观察到的那个可怕的规律,那四句“魔鬼箴言”,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