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拿马的真实意图已经彻底显露。根据官方通报,巴拿马政府已强行接管长和集团(原李嘉诚旗下企业)在当地的两个码头。
此事的关键在于后续运营主体的确定。由于巴拿马政府自身不具备独立管理码头的能力,因此委托马士基负责太平洋一侧码头的运营,委托地中海航运负责大西洋一侧码头的运营,代运营期限为18个月。
代运营期满后,巴拿马政府将通过全球招标的方式,确定码头的最终运营商。由此可见,巴拿马政府已单方面彻底终止了长和集团在当地的港口运营权,该事件已正式官宣,属于典型的强行接管行为。
面对这一局面,我们应采取何种反制措施?此前,长和集团的员工曾试图阻止巴拿马方面人员进入港区,但目前码头已被对方强行接管。
接管的具体过程外界无从知晓,毕竟巴拿马官方不会对外披露其具体行动细节。不过,我们仍可对潜在的反制手段进行梳理与谋划。
第一招,既然巴拿马政府强行接管了中资企业在其境内的资产,我们不妨对巴拿马在海外的各类资产进行全面审视,即便不采取直接没收的方式,至少可以对其实施冻结措施,通过这种方式形成相互制衡的局面。
巴拿马总人口约为450万,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超过2万美元,其经济发展主要依赖巴拿马运河所带来的相关收益。
该国的海外资产规模并不大,其国家相关基金(如养老基金)的总额不足2亿美元,在香港股市持有的相关资产规模也不到2000万美元。因此,对于巴拿马而言,真正具有价值的并非这些现金类资产。
第二招,除巴拿马运河外,该国最核心的资源是其国际船舶注册地的地位。巴拿马是全球第二大船旗国,仅次于利比里亚,截至2025年,全球约有8500艘船舶悬挂巴拿马国旗,涵盖干散货船、集装箱船及油轮等多种船舶类型。
其中,中资企业(包含港澳地区企业)所拥有的船舶,常年在巴拿马注册船舶中占比约12%至15%。这些船舶注册业务每年可为巴拿马带来约2亿美元的纯利润,近乎纯粹的现金流收入。
若大量中资船舶选择更换注册地,将直接影响巴拿马的现金流稳定及其中全球船旗国的排名。
巴拿马之所以能够吸引全球大量船舶前来注册,核心原因在于其船舶注册手续简便、相关成本处于全球最低水平,但在服务质量方面,相较于新加坡、利比里亚、马绍尔群岛及中国香港等地区仍有差距。
若中资船舶将注册地回流至中国香港或其他地区,不仅可以减少我国对巴拿马船舶注册业务的依赖,同时也会对巴拿马运河的通行费收入造成冲击。
上一年度,巴拿马运河的通行费总收入约为59亿美元,其中29亿美元为巴拿马政府的纯利润。若中资船舶通行数量减少,这部分收益必将受到影响。
长和集团已就码头被强行接管一事提出强烈抗议,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也第一时间对此作出回应,以最严厉的措辞谴责巴拿马政府的“强盗行为”,认为其接管行为不具备合法性。
鉴于巴拿马与我国及香港地区的法律体系存在差异,我们可在自身执法权限范围内,重点关注巴拿马的相关资产。
正如前文所述,巴拿马在海外的直接资产规模有限,但其中资企业注册、运河通行等相关业务所带来的国际影响力及未来收益十分巨大。
有观点质疑,巴拿马政府在18个月代运营期满后,将码头重新出租给其他运营商,是否能够弥补其此次强行接管行为所产生的相关损失?
第三招,这种方式或许能够平衡一部分损失,但除采取反制措施外,我们还可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益。
具体而言,一是可依据双方此前签订的合作协议,在巴拿马国内提起诉讼,要求巴拿马政府就其强行接管行为作出相应赔偿;
二是可寻求国际仲裁机构的介入,若中方在仲裁中胜诉,将拥有更充分的法律依据冻结巴拿马在海外的相关资产,同时与中国及香港地区签订有合作协议的国家,也可协助实施长臂管辖,保障中方合法权益。
对于巴拿马这种经济发展高度依赖“过路费”(即运河通行费)的国家而言,与中国展开全面对抗并非明智之举。
当前,事件的焦点并非仅集中在巴拿马一方,美国特朗普政府也正密切关注巴拿马局势,其在国内关税政策受挫后,急需开拓新的收入来源,而巴拿马运河便是其重点关注的目标之一。
在此背景下,中国可借此机会寻求相应的资金补偿。此外,长和集团目前剩余的41个码头,或许会因巴拿马此次强行接管事件,在出售给贝莱德集团的过程中变得更为顺畅。
值得关注的是,马士基集团除由丹麦方面控股外,先锋领航与贝莱德也是其重要股东;地中海航运则由瑞士私人家族掌控。
此次码头接管事件背后的利益关系较为复杂,但可以肯定的是,由美国主导的此次巴拿马运河运营权相关风波,绝不会让巴拿马政府独占所有利益。
特朗普政府后续也必将向巴拿马政府施加压力,因为若中资船舶减少通过巴拿马运河的频次,美国相关码头的费用收入也将受到直接影响。
回顾整个事件,长和集团在巴拿马运营码头期间,整体运营状况良好,尽管与巴拿马政府偶尔存在一些摩擦,但双方多年来始终保持着较为默契的合作关系。
为何双方会突然反目?美国方面的施压并非主要原因,事实上,巴拿马政府在此前的合作中态度就一直较为强硬。此次事件真正的催化剂,是贝莱德集团开出的200多亿美元收购报价。
这一远超市场正常价格的天价,不仅彻底触动了巴拿马政府的利益诉求,也促使长和集团决意出售其在巴拿马的码头资产,毕竟这一报价已远超合理范围,对企业而言具有极强的吸引力。
当企业以现金收益为政治决策定价时,其自身实际上已难以掌控后续局势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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