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浩,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是意外,也是惊喜。”

机场大厅里,消失半年的未婚妻苏曼挺着六个月大的孕肚,满眼含泪地抓着我的手,一脸的母性光辉。

“虽然我们约定了丁克,但这孩子来了,我们就生下来吧,好吗?”

看着她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不动声色地抽出手,递给她一份冷冰冰的文件。

“惊喜?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个。”

“就在你落地的三个小时前,我把我们的婚房卖了。全款,现结。”

苏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疯了?那可是我们的家!我怀着你的孩子,你让我们娘俩住哪?”

“我的孩子?”

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质问,我忍不住笑了,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半年前,为了留住她,我确实亲手把她的避孕药换成了维生素。按理说,这确实该是我的孩子。

这本该是一个关于“求仁得仁”的圆满故事。

只可惜,她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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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浩。

当年我和苏曼准备结婚那会儿,她给我立了个规矩,白纸黑字写在婚前协议里:丁克。

她说:孩子是碎钞机,是婚姻的坟墓,我这辈子只想为自己活。

我当时为了把她娶回家,咬着牙签了字。

但我心里是不服的,我是家里独苗,我爸妈做梦都想抱孙子,我也想。

看着身边朋友一个个晒娃,我嫉妒得眼红。

这种嫉妒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了三年。

直到苏曼要去非洲出差那个月,机会来了。

那天晚上,卧室里的灯光调得很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即将离别的暧昧气息。

苏曼刚洗完澡,裹着浴巾坐在床边擦头发,身上带着好闻的沐浴露香味。

“这次去得有点久,你在家要是觉得闷,就去妈那儿住几天。”

她放下毛巾,钻进我怀里,声音软绵绵的,难得露出一丝小女人的温情。

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手顺势搂紧了她的腰。

“没事,我就在家等你,哪儿也不去。”

苏曼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手指在我胸口轻轻画圈。

“林浩,等我回来,我们就把证领了吧。我妈那天还问起这事儿呢。”

我心里一动,笑着把她抱得更紧了。

“行啊,到时候我肯定给你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苏曼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笑,让我有一瞬间的心虚。

但很快,这种心虚就被一种更大的欲望压了下去。

她从我怀里挣脱出来,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那个小白瓶。

“差点忘了,还得吃药。”

那是她每晚的例行公事,雷打不动。

我看着她的动作,呼吸都忍不住屏住了。

那瓶子里的药,早在十分钟前,就被我换成了维生素片。

为了这一天,我像个做贼的小偷,跑遍全城才买到这种一模一样的药片。

苏曼熟练地倒出一颗,看都没看一眼,仰头就吞了下去。

那一刻,我听到喉咙里咕咚一声,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深井。

她喝了口水,把瓶子放回原处,转身又抱住了我。

“苦死了。”她抱怨了一句,把脸埋在我颈窝里蹭了蹭,“早点睡吧,明早还得赶飞机。”

我抚摸着她的长发,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

那种温情是真的,但我的算计也是真的。

苏曼,这可是你自己吞下去的。

那一夜,窗外的雨下个不停,我在她耳边说了无数遍“我爱你”。

每一句,都是真的。

但每一句,也都藏着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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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走的那天,天灰蒙蒙的,空气里湿度很大,闷得人有些透不过气。

她穿了一条红色的吊带长裙,外面罩了件米色风衣,站在人群里像团火。

“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家里的花你记得浇水。”

苏曼在安检口停下来,转身替我理了理衣领,身上那种特有的香水味混着机场的冷气,直往我鼻子里钻。

我顺势搂住她的腰,手感还是那么好,软绵绵的。

“放心吧,花死不了,我也死不了。”

苏曼白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好笑。

“贫嘴。对了,那药我带着了,每天闹钟都定好了。”

她拍了拍随身的包,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昨天晚上……应该没事吧?我看说明书上说漏服一片都有风险。”

我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那股阴暗的快感又冒了出来。

昨天晚上,我当然比任何时候都卖力。

因为我知道,那不仅仅是离别前的温存,更是我种下种子的最后机会。

而她现在所谓的“担心”,不过是在担心那几颗维生素能不能挡住我的千军万马。

“没事,你平时吃得那么规律,体内浓度够了。”

我故作轻松地安慰她,像个懂行的专家。

“再说,咱俩运气哪有那么‘好’,一次就中?”

苏曼听我这么说,像是松了口气,娇嗔地瞪了我一眼。

“也是,那种倒霉事轮不到我。行了,我走了。”

她挥了挥手,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我脸上的笑才慢慢垮下来。

我不需要提醒她吃药,因为她比我更害怕意外。

她会每天按时吞下那些维生素,带着一种虚假的安全感,在异国他乡度过这一个月。

而我,只需要静静地等待。

等待那颗种子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发芽,等待她身体里那个被她视为“洪水猛兽”的小生命,慢慢长大。

等到她回来,那个“倒霉事”就会变成她甩不掉的“惊喜”。

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子过得挺平静。

苏曼到了那边,发来几张照片。

全是工地和沙漠,偶尔有几张跟当地人的合影,笑得挺灿烂。

视频电话也打得勤,几乎每天晚上都有。

屏幕里的苏曼,虽然晒黑了点,但精神头挺足。

背景有时候是烈日下的简易房,有时候是那种充满异域风情的酒店。

信号总是断断续续的,她的脸在屏幕上卡成马赛克,说话也带着电流声。

“这边太热了,林浩,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她一边扇着扇子一边抱怨,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我盯着屏幕,试图从她那张有些模糊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比如疲惫,比如孕吐的前兆,或者别的什么蛛丝马迹。

我偶尔也会假惺惺地问一句:“药没忘带吧?别断了顿。”

苏曼总是很不耐烦地皱眉。

“带着呢带着呢,你烦不烦啊?比我还怕出事。”

我也不恼,笑着哄她:“这不是为了咱俩的二人世界着想嘛。”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我在心里默默算着日子。

排卵期过了,那几颗维生素片应该已经发挥了“作用”。

我甚至开始在深夜里偷偷看那些育儿论坛,研究怎么装修婴儿房。

我想象着苏曼回来时,惊慌失措地告诉我她怀孕了,然后我会大度地抱住她,说这都是命,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那时候的她,一定会因为内疚和感动,彻底放弃那个该死的丁克协议。

那是男人最愚蠢的自信。

我以为我给她的身体种下了一个锚,无论她飘到多远,最后都得回到我的港湾。

但我忘了,锚是沉在海底的,而海面上,永远藏着看不见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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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去了,苏曼没有回来。

本来该是接机的日子,我在机场空等了一下午。

“项目出了点岔子,甲方那边的要求变了,非得让我盯着改。”

电话里,苏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躁,背景里嘈杂得很,像是在酒吧或者什么娱乐场所。

“还得多久?”我压着火气问。

“不知道,可能还得半个月吧。怎么了?想我了?”

她那边忽然有人笑了一声,是个男人的声音,听着挺年轻,甚至还有酒杯碰撞的脆响。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扎了。

“谁在笑?”

苏曼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不自然。

“哦,同事,大家都挺累的,出来放松一下。”

那时候我还没往歪处想,只当她是工作压力大。

但接下来的日子,事情变得有点不对劲了。

两个月过去了,她还是没回来。

这次理由更离谱,说是那边有人事变动,她得顶一段时间。

视频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确实瘦了一圈,但眼神有些躲闪,那是心里藏着事的样子。

“还没忙完?”我盯着屏幕问。

“快了快了,你别催命似的。”苏曼有些不耐烦,手里拿着个扇子不停地扇。

我注意到她身后是个酒店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很暗,大白天的也不开灯。

床头柜上放着个烟灰缸,里面好像有几个烟头。

苏曼是不抽烟的,我也不抽。

“那烟灰缸怎么回事?”

我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

苏曼愣了一下,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手里的扇子停了半拍。

“哦,昨天有个客户来谈事,抽了两根,服务员还没来得及收拾。”

她把手机转了个角度,避开了那个烟灰缸。

“林浩,你现在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什么都管?”

我没说话,只是在心里冷笑。

谈事谈到酒店床头柜上了?那个牌子的烟,我在国内没见过,但在那边的华人圈子里挺流行。

那晚挂了电话,我怎么也睡不着。

原本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

我开始翻她的朋友圈,一条一条地看。

最近发的照片越来越少,也不发自拍了,全是些风景照。

有一张海边餐厅的照片,是上周发的。

配文是:落日余晖,好美。

我把照片放大,再放大。

在那个墨镜的倒影里,我看到了半只手臂。

那是男人的手臂,肤色黝黑,肌肉紧实,搭在桌沿上。

那只手离她的咖啡杯很近,近得像是在宣示主权。

更重要的是,那个男人手腕上戴着一块表。

那块表很眼熟,像是某个我很喜欢的牌子,但我没舍得买。

苏曼曾经说过,要是以后赚了钱,就送我一块。

现在,这块表戴在了另一个男人的手上。

我心里那根弦,突然就崩断了。

如果是为了工作,她没必要瞒着我跟别的男人这么亲密。

如果是为了那个所谓的“惊喜”,她更没必要躲躲藏藏。

除非……

除非那个“惊喜”,根本就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

或者说,在这个计划之外,还藏着更脏的东西。

我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的夜色。

那是我第一次抽烟,呛得直流眼泪。

但我没停,一根接一根地抽,直到烟灰缸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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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月,苏曼还是没回来。

这次连个理由都懒得编了,只说那边事多,走不开。

视频电话也停了,只有偶尔发来的几条文字消息,冷冰冰的。

“忙,勿念。”

“睡了,累。”

我看着那些字,心里的火苗一点点熄灭,只剩下灰烬。

我开始怀疑一切。

那个避孕药换维生素的计划,现在看来简直是个笑话。

我费尽心机想用孩子拴住她,结果人家根本不在乎这根绳子。

或者说,人家已经在别处找到了更结实的绳子。

那天晚上,我去了我们常去的那家酒吧,一个人喝到烂醉。

朋友问我:“苏曼怎么还没回来?这婚到底还结不结了?”

我看着杯子里的酒,笑了笑,没说话。

结?跟谁结?

跟那个在那边和别的男人戴情侣表、抽同一包烟的女人结吗?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那个家,我不想回了,也不想要了。

第二天酒醒了,我直接联系了房产中介。

这套紫金苑的房子,是我们一起挑的,装修花了半年的心血。

每一个角落,每一盏灯,甚至每一个开关的位置,都有我们当时的影子。

但现在,看着它们,我只觉得恶心。

“哥,这房子装修多好啊,地段也没得挑,您这价格是不是太低了?”

中介小哥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一股看傻子的疑惑。

我点了一根烟,靠在空荡荡的阳台上。

“急用钱,你就按这个价挂,只有一个要求,全款,越快越好。”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像是个冷静的清道夫。

我把苏曼的衣服、鞋子、包包,那些她平时宝贝得不行的东西,全部打包。

巨大的纸箱堆满了客厅,像是一座座白色的坟墓。

我叫了物流,填了她娘家的地址,运费到付。

每一件东西被封进箱子里,我就感觉心里的那块石头轻了一分。

我在清除她在这个家里的痕迹,也在清除她在我也心里的位置。

当最后一箱东西被搬走时,屋子里只剩下了四白落地的墙壁,还有空气中残留的灰尘。

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现在看起来就像个毛坯房。

冷清,死寂。

就在房子过户的那天下午,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苏曼发来的。

“亲爱的,下周我就回去了。这次给你带了个巨大的惊喜。”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在那个“惊喜”上摩挲了很久。

惊喜?

是那个男人送的表?还是别的什么?

我回了个笑脸,打字的手很稳。

“好啊,我也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放下手机,我摸了摸西装内侧的口袋。

那里有一张薄薄的纸片,被我折叠得四四方方,贴着我的胸口,冰冷刺骨。

那是我的底牌,也是给她的判决书。

苏曼,既然你想玩,那我们就玩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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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回来的那天,我特意换了身新衣服。

半年不见,整整一百八十天。

我在镜子前照了很久,看着里面那个有点陌生的自己。

眼袋深了,眼神也冷了,像是个准备去赴死刑的犯人,又像是个即将行刑的刽子手。

我去接机了,开着那辆我们还没来得及卖掉的车。

后备箱空空如也,连平时常备的水都拿走了,就像我的心。

机场的出口人潮涌动,广播里一遍遍播报着航班信息。

我站在人群里,手里没拿花,也没那个心情。

那种等待的感觉很奇妙,既盼着她快点出来结束这一切,又怕她真出来了,这场戏就不得不演完。

终于,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她变了。

那种变化不仅仅是肤色晒成了古铜色,更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母性。

她穿着一件波西米亚风格的宽松长裙,裙摆随着步伐摆动,但这掩盖不住那个明显的变化。

那是怎样一个巨大的冲击啊。

即使我有过无数种设想,这一刻还是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的腹部高高隆起,像个熟透的西瓜,把裙子撑得紧紧的。

目测至少六个月了。

那一刻,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的视线死死地盯着那个肚子,感觉喉咙发干。

这就是她说的“惊喜”?

她看到了我,脸上绽放出一种胜利者般的光彩,甚至带着点得意。

她推着行李车快步走过来,甚至有点急切。

“林浩!”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眼眶里含着热泪。

我不由分说地被她拉住手,按在了那个滚烫的肚子上。

“我们的避孕失败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意外,我在那边纠结了很久,甚至去过医院门口……但是,当感觉到他在动的时候,我真的舍不得。”

她仰起脸看着我,满眼期待。

“这是你的孩子,是我们生命的延续。我们结婚吧,把它生下来。”

她的手掌滚烫,隔着薄薄的衣料,我似乎真的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个生命在有力地蠕动。

那是多么讽刺的触感啊。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我曾经深爱、算计、如今又感到无比陌生的女人。

心里那股原本就不多的侥幸,瞬间崩塌。

原来这就是她的底气。

她以为只要有了这个孩子,之前的一切谎言和背叛都可以一笔勾销。

她以为只要说是“避孕失败”,我就得乖乖认账,当这个接盘侠。

甚至,她可能还觉得这是对我的恩赐。

我没有抽回手,也没有拥抱她,只是像个木偶一样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我甚至有点想笑。

苏曼,你的演技真好,如果不是因为我兜里的那张纸,我也许真就被你感动了。

“走吧。”我声音嘶哑地说。

我接过她的行李车,转身往停车场走。

“车在外面。”

一路上,她都在说话。

她在编织一个完美的故事,关于思念,关于意外,关于为爱妥协。

她说得那么动情,连她自己都信了。

而我,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

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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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上了高架,一路向西。

苏曼坐在副驾驶,嘴就没停过。

她在说非洲的星星有多亮,说那种叫不出名字的水果有多甜。

“林浩,你不知道,那边的人多想要孩子,他们说这是上天的恩赐。”

她侧过身,手一直没离开过肚子,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以前是我太自私了,总想着自己舒服。但这几个月,我想通了。”

“咱俩也不小了,是时候有个家了。”

我握着方向盘,偶尔应一声,声音像是在冰水里浸过。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像是一场正在被格式化的记忆。

苏曼还在规划未来,说要把婴儿房刷成蓝色,说要请个金牌月嫂。

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针,扎在我心上,又痒又疼。

曾经这是我最想听到的,做梦都想。

但现在,听着只觉得恶心,像吞了只苍蝇。

车子下了高架,拐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区。

苏曼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

那是她父母家的方向,离我们的新房隔着半个城区。

“林浩,你开错了吧?这不是回紫金苑的路。”

她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我,甚至有点好笑。

“是不是太激动了,连家都不认识了?”

我没理她,脚下踩着油门,车速一点没减。

“没错,就是这条路。”

我淡淡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苏曼,有些东西一旦丢了,就再也找不回原来的路了。”

车子“吱”的一声停在了楼下,扬起一片尘土。

那栋楼还是老样子,外墙斑驳,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我熄了火,拔下钥匙,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

车厢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只有发动机冷却时的咔咔声。

苏曼脸上的笑僵住了,那种不安终于变成了恐慌。

“林浩,你什么意思?我要回家,我要回咱们的家!”

她去拉车门,却发现已经被我锁死了。

我看着她在狭窄的空间里挣扎,像是一头被困住的母兽。

我伸手打开置物箱,拿出一份文件,那是早已准备好的。

房屋买卖合同,以及银行的转账回执。

我把它扔在了她的腿上,动作轻得像是在扔一张废纸。

“苏曼,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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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低下头,目光触及那份文件的瞬间,她的瞳孔剧烈地收缩。

“卖……卖了?”

她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手指死死地抓着那几张纸,指关节泛白。

那种颤抖,不仅是因为愤怒,更多的是恐惧。

“你把婚房卖了?就在我回来的前一天?”

她猛地抬头看我,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那是混合了崩溃和难以置信的崩溃。

“林浩,你疯了吗!那是我们的家啊!”

她开始歇斯底里地捶打我的肩膀,每一拳都落在我的胸口,力道不大,却像是把刀子。

“我怀着你的孩子,在非洲那种鬼地方熬了半年,一心想着回来跟你过日子。”

“你竟然把家卖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你是不是早就想甩了我?”

她哭喊着,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她在狭窄的车厢里挣扎着,像是一头困兽。

“我的行李呢?我的东西呢?你把我赶出来住哪?”

我平静地看着她的疯狂,像是在看一出与我无关的话剧。

这种冷漠,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都在楼上。”

我指了指那栋老旧的居民楼,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你爸妈已经签收了。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

“两清?”

苏曼气极反笑,她指着自己的肚子,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这里是一条命!是你林浩的种!你说两清就两清?”

“你这是杀人!你这是把我们娘俩往死里逼!”

周围已经有路人开始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苏曼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她打开车窗,哭喊着让大家评理。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个负心汉卖房抛妻弃子!我都要生了啊!”

那种绝望的嘶吼,听得人心惊肉跳。

但我一点也不慌。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等着那最后的一击。

等着那个让她万劫不复的真相。

十分钟后,我关上了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苏曼。”

我叫了她的名字,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冷意。

她哭声一顿,红着眼睛看着我,脸上还挂着泪。

“你不用演了,也别叫了。”

我点了一根烟,那是她最讨厌的味道,现在却是我唯一的安慰。

烟雾缭绕中,我眯起眼睛看她。

“你真以为,这孩子是我的?”

苏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强装的理直气壮掩盖。

那种心虚,只有我知道。

“你什么意思?那天晚上你那么疯狂,我也没想过避孕药会失效……”

她提高了音量,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概率虽小,但也发生了啊!这就是你的孩子!你想赖账?”

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种笑,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那不是意外。”

我缓缓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天晚上,趁你洗澡的时候,我把你药瓶里的短效避孕药,全部倒进了马桶。”

苏曼整个人僵住了。

那种表情精彩极了——先是震惊,然后是恍然大悟,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种扭曲的狂喜。

“是你换的药?是你把避孕药换了?”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笑得有些癫狂,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哈!林浩,原来是你!既然是你换的药,那你更赖不掉了!”

她的逻辑在她脑海里迅速闭环:

林浩换药 -> 避孕失效 -> 怀孕 -> 孩子是林浩的。

这就是她一直想不通的“意外”,现在有了完美的解释。

“这就是你的阴谋得逞了啊!是你想要孩子,是你让我怀上的!”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又流了出来,这次是喜极而泣。

“你现在装什么无辜?这孩子千真万确就是你的!是你求来的!”

她以为赢了。

她以为只要证实了这一点,我就必须负责,必须把卖掉的房子追回来,必须重新给她一个家。

“快去把房子追回来!”

她抹了一把眼泪,命令道,语气又恢复了以往的强势。

“我就当你是产前焦虑发疯,我不怪你。只要你现在去把房子追回来,我们好好过日子。”

看着她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我心里却感到一阵深深的悲哀。

为她,也为我自己。

维生素确实吃不死人,也确实能让你怀孕——

如果你和别人睡过的话。

我慢慢地,把手伸进西装内侧的口袋。

指尖触碰到了那张折叠的纸片。

那是我最后的底牌,也是送给她的死刑判决书。

我把那张纸片掏出来,展开,没有一点犹豫。

“看来你真的是不见黄河不死心了是吧,行,我陪你,给我好好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