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七点多，观塘警署地下那个上弹退弹的地方，发现一名女警倒在地上，头上有枪伤，当场确认死亡。她才23岁，刚转正不久，之前在刑侦也干过一阵子，后来调去军装巡逻小队。佩枪就摆在旁边，是她自己配发的那把，没被别人动过，现场也没打斗痕迹，围板围着，外人进不去。
警方七点四十五分发现，九点十分警务处处长周一鸣就到了现场。他没只是站门口拍个照，是真进了那片区域看，还跟家属待了一阵。家属来得挺快，有人一到就哭出声，蹲在地上起不来。有记者拍到她妈妈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警帽，没说话，就一直攥着。
东九龙总区重案组现在接手了，不是普通意外组。说明这事从一开始就没当成“意外”处理。他们要查尸检报告、查她最近两周的排班表、查内部系统有没有提交过求助申请、查手机和电脑的最后操作记录。这些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出结果，但每一步都得留痕，不能跳。
那个上弹退弹区，平时有围板，有门禁，钥匙卡权限分得很细。按规矩，一个人不能单独待太久，尤其不是当值期间。但现在说不清她怎么进去的、什么时候进去的、有没有人看见她进去。监控有没有死角？登记本有没有漏写？这些都要对上。
她转正才半年多，辅警干了快两年，考正警的时候成绩不错。有同事说她话不多，但做事很稳，上个月还帮新来的带过岗。但也有人说，她调去军装之后连着三周没休，有次值完夜班直接在更衣室椅子上睡着了。没听她说过“撑不住”，也没见她请过心理假。
警队有EAP（员工援助计划），但很多人根本没用过。说是保密，可谁信？一找心理辅导员，档案里就得记一笔，升职评优会不会受影响？有人宁愿自己扛，也不愿跨出那一步。这次事发前她还在食堂吃早餐，同事还跟她聊天气，没人看出不对劲。
尸检还没出来，所以现在说什么“自杀”都只是初步判断。法医要看弹道角度、火药残留、手腕有没有擦伤、指甲有没有挣扎痕迹……这些才是定论。但不管最后结果是什么，人已经没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天天执勤的地方，用自己天天带的枪，走了。
媒体报道里有的写“吞枪”，有的写“自轰”，字眼太重。普通人看了只觉得吓人，但其实没说清楚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枪响只有一声，可之前可能熬了很久。不是所有崩溃都有喊叫，有些安静得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快撑不住了。
她微信最后一条是发给妈妈的：“今晚不用等我吃饭。”发在昨天晚上十一点半。没说原因，没加表情，就一句话。她妈妈回了个“好”，再没等到下一句。
重案组调了她手机后台数据，发现前天深夜搜索过“情绪低落怎么办”，三秒钟就关了。没点进任何链接，也没保存页面。就像很多年轻人一样，想找点答案，又怕被人看见自己在找。
现在观塘警署那块围板还没拆，但进出的人多了几道检查。有新来的警员站在外面往里看，没人说话，就站着。
这事还没完，但人已经走了。
她走的时候，警号还别在左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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