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提起盗墓题材的影视,大家最先想到的无非是《鬼吹灯》《盗墓笔记》系列,特效拉满、剧情曲折,看得人直呼过瘾。但要论起国产盗墓片的“祖师爷”,还得是37年前那部让观众直呼“顶不住”的《夜盗珍妃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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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由陈宝国主演的影片,杂糅了盗墓、鬼怪、枪战甚至情色等各种元素,尺度生猛到被打上“少儿不宜”的标签,在那个创作相对自由的年代,硬生生拍出了国产盗墓片的天花板,哪怕放到今天看,依旧让人直呼“敢拍”。

这部电影的背景定在1938年的民国乱世,大清早已覆灭,河北保定易县永宁山下,“珍妃回魂”的恐怖传说传得沸沸扬扬。

故事的开端,就把珍妃的悲剧和慈禧的忌惮讲得明明白白:八国联军攻入北京,慈禧以“恐遭侮辱”为借口,让太监把支持维新的珍妃推入井中溺毙。可

杀了珍妃之后,慈禧却夜夜做噩梦,梦到珍妃的鬼手从井中伸出索命,吓得她只能下令厚葬珍妃,这才有了影片开头那长达8分钟、声势浩大的下葬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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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的鬼神传说本就越传越邪,可偏偏有人把这话听进了心里,陈宝国饰演的鄂世臣就是其中一个。

这角色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胆大心细、霸道痞气,精明狠辣的同时还见钱眼开,听说珍妃墓里藏着无数珍宝,当即召集了结义大哥关友云,又拉上四个小贼匪徒,凑成了六人盗墓小分队。

出发前还整了套仪式感,夜拜关公、歃血为盟,鄂世臣还高喊着“得宝后拯救民族于危亡”的口号,听着正气凛然,可明眼人都知道,这群人心里全是私欲,所谓的爱国不过是遮羞布。

说干就干,六人翻山坡、过石桥来到珍妃墓园,一炸药下去把墓葬顶炸出个窟窿,二话不说就钻进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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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稀世珠宝、金银首饰晃得人睁不开眼,几人疯了似的往口袋里塞,为了钱更是无所不用其极,直接从珍妃惨白的僵尸脸尸体嘴里敲敲打打,把口含珠取了出来,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盗宝容易守宝难,这伙人的贪心,很快引来了各路牛鬼蛇神。高阎王的土匪团伙、伪满洲的护陵队、满清遗老和镖师,还有神出鬼没的看陵老太监,几方势力各怀鬼胎,围绕着珍宝展开了盗宝、护宝、夺宝的混战,原本的盗墓戏,瞬间变成了多方厮杀的大戏。而影片的尺度,也在这场混战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雷恪生饰演的角色在盗宝后就开始撞邪,见着自己媳妇,眼前却变成了珍妃的僵尸脸,甚至还看到珍妃“起身”喊着“还我珠宝”,恐怖氛围直接拉满。而除了鬼怪元素,影片对人性黑暗的刻画更是毫不避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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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盗墓者兄弟拿了珠宝,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个女人共同享用,道德败坏到极致;还有个盗墓者拿着赃款去当嫖资,结果被妓女举报,直接供出了所有同伙,让整个盗墓团伙一步步走向覆灭。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还是护陵队军阀的所作所为。这群本该守陵的警务人员,却成了无法无天的暴徒,抓了盗墓者就严刑逼供,雷恪生饰演的角色被扒光上衣拷打,他的妻子拿着珠宝来求情,却惨遭轮奸,最后惨死,看着角色抱着妻子的尸体痛不欲生,哪怕没有露点镜头,那份绝望也让人心里发寒。

而主角鄂世臣也没逃过私欲的裹挟,嘴上说着盗宝是为了除土匪,拿到珍宝后却和寡妇鬼混,母亲被抓后绑在柱子上饿死,让他成了“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昔日的爱国口号,也成了最大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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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里的名场面,还有军阀摆下的那场鸿门宴。鄂世臣本想装出英雄气概,叼着烟准备慷慨就义,结果听说自己吃的是人肉,瞬间呕吐疯癫,彻底破防。

军阀用强奸、拷打、吃人肉这些极端方式,撕碎了所谓的江湖义气,也让观众看到,在绝对的强权和贪欲面前,普通人的意志不堪一击。

这场因珍宝而起的纷争,最后落得个“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结局:盗墓贼全被剿灭,镖师被军阀杀死,守陵老太监福海杀了军阀头目后自尽,而那袋让所有人争得头破血流的珍宝,早就被福海放回了陵墓。

这个一辈子守护珍妃墓的老太监,临死前喊着“珍主儿!福海来伺候您啦”,成了影片中最让人动容的瞬间,他的坚守,在一众被贪欲吞噬的人里,显得格外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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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影片也并非全是黑暗,那些平凡的女性角色,小酒馆老板娘、爱慕鄂世臣的宝姑、李纪光的新媳妇,她们不求荣华富贵,只盼着踏实过日子,成了乱世里的一抹温柔。

而鄂世臣奔赴刑场时,情妇以“媳妇”的身份为他送行,这份有情有义,也在浓重的黑暗中,点燃了一丝人性的曙光。

这部168分钟的影片,是蔡氏兄弟影业和澳门合拍的第一部作品,导演蔡元元曾是《鸡毛信》里的童星,后来和哥哥蔡安安成立影业公司,拍出了不少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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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盗珍妃墓》上映后,直接创下了1989年电影销售榜第二名的成绩,卖出300多个拷贝,在当时堪比如今的20亿票房,也被称作“国产盗墓电影巅峰”。

可这部影片的大胆,也让它成了当时的“争议之作”,大面积的裸露、对情欲戏的直接展现,放在那个年代过于超前,上映次年就被《电影评介》以“银幕的黄色污染”为题批评,成了当时银幕扫黄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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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那个年代还没有龙标,也没有详尽的成文规定约束,80年代的电影人就在被禁的边缘疯狂试探,这才有了《夜盗珍妃墓》这样的作品。

而随着审查制度的不断完善,这样大尺度、敢拍敢演的国产盗墓片,也成了绝唱。它不只是一部简单的恐怖片,更借着盗墓的外壳,撕开了人性的遮羞布,批判了封建权贵和江湖草莽在金钱面前的集体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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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年过去,再看这部影片,依旧会被它的生猛和深刻打动,这大概就是经典的力量,哪怕历经岁月,依旧无法被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