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肉啊,男人吃了补身子,你是女人,少吃两块怎么了?”婆婆眼皮一翻,筷子死死按住那盘红烧肉。
李亚平在旁边闷头扒饭,一声不吭。
就是这盘亲妈给我做的肉,前世将我一步步拖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我冷笑一声,直接端起盘子连肉带汤倒进垃圾桶:“既然我没资格吃,那大家都别吃了。李亚平,这婚,我不结了!”
第一章:倒进垃圾桶的红烧肉
浓郁的酱油混着冰糖熬化的甜香直往鼻子里钻,那是独属于上海本帮菜的红烧肉味道。
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和后背全都是细密的冷汗。耳边没有了前世濒死前李亚平那疯狂的咒骂声,也没有了那令人绝望的窒息感。取而代之的,是瓷碗和竹筷清脆的碰撞声。
“发什么愣呢?吃饭啊。”
坐在我对面的中年女人撇了撇嘴,眼角耷拉着,透出一股子精明与刻薄。她手里拿着一双筷子,正以一种极其敏捷的动作,在桌中央那个印着碎花图案的保温饭盒里来回翻找。
我死死盯着那个饭盒,那是今天下午,我亲妈怕我在新房里吃不好,特意在家炖了两个小时,坐了几站公交车给我送来的红烧肉。而现在,这盒红烧肉正摆在李家母子面前。
我重生了。重生在了我和李亚平即将举行婚礼的前夕,重生在了这套由我父母掏空家底,拿出了十三万积蓄做大头首付,而李家仅仅出了两万块钱就堂而皇之住进来的“婚房”里。
此时的李亚平,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坐在一旁闷头扒着白米饭。他看起来老实、本分,带着点北方小伙的憨厚。前世,我就是被这张看似人畜无害的面孔骗得团团转,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爱情,心甘情愿地用父母的血汗钱为他在这座繁华的大都市里筑巢。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剧烈的颤抖和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恨意,不动声色地拿起筷子,伸向那个饭盒,想要夹一块红烧肉。
就在我的筷子尖即将碰到那块色泽红亮的五花肉时,一双粗糙的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了过来,精准地将那块肉从我筷子底下“抢”走,顺势放进了李亚平的碗里。
“亚平啊,你多吃点,你看看你最近上班累的,脸都瘦了一圈了。”亚平妈一边心疼地看着儿子,一边动作不停,一连夹了四五块最肥美、烧得最透的肉块堆在李亚平的饭头上。
李亚平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连头都没抬,大口大口地咀嚼着,满嘴流油。
我看着亚平妈,没有说话,筷子再次伸向饭盒。
这一次,亚平妈的动作更大了。她干脆把整个饭盒往李亚平那边端了端,眼皮一翻,那双倒三角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和审视,仿佛我不是在吃我亲妈做的肉,而是在挖她家的祖坟。
“丽鹃啊,你听妈一句劝。这肉啊,男人吃了补身子,长力气。亚平在外面赚钱养家,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好东西得紧着男人吃。你是女人,平时在办公室坐着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少吃两块怎么了?再说,女人吃多了长胖,衣服都穿不下了。”
她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规训,带着那种根深蒂固的男尊女卑思想。在她眼里,儿子是天,媳妇只是个伺候儿子、倒贴娘家财产的免费保姆。
前世这个时候,我是怎么做的?
我当时只觉得委屈,觉得婆婆小气。我向李亚平撒娇,希望他能站出来为我说句话,希望他能把碗里的肉分给我一块。但他只是和稀泥,说“老人就是节省惯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最后,那盒我妈辛辛苦苦炖的肉,我仅仅吃到了两块满是柴感的瘦肉渣,剩下的全进了李家母子的肚子。
而这一次,看着李亚平那副心安理得、装聋作哑的嘴脸,我彻底看透了。
这哪里是一块红烧肉的问题?这是他们在对我进行服从性测试!从这块肉开始,他们在试探我的底线,在一步步确立他们在这个家里的绝对统治地位。我今天能让出一块肉,明天他们就能理直气壮地让我让出工资,后天就能逼着我搜刮我父母的棺材本去填他们老家的无底洞!
所谓的老实本分,不过是因为他们还太穷,没有露出獠牙的资本。一旦他们通过我的倒贴站稳了脚跟,那块名为“吃绝户”的遮羞布就会被彻底撕下。
“砰!”
我猛地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巨大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李亚平吓了一跳,嘴里还含着半块肉,抬起头错愕地看着我。亚平妈也愣住了,手里端着饭盒的动作停在半空。
“丽鹃,你发什么神经?”李亚平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我站起身,没有理会李亚平,而是直直地看着亚平妈。我的眼神极其平静,却冷得像冰。
我走过去,一把从亚平妈手里夺过那个保温饭盒。由于动作太过用力,几滴浓稠的肉汁溅在了崭新的实木餐桌上。
“你……你干什么?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规矩!长辈还在吃饭呢!”亚平妈终于反应过来,尖着嗓子叫唤起来。
“规矩?”我冷笑出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阿姨,你跟我谈规矩?这肉是我亲妈买的,是我亲妈洗的,是我亲妈炖了两个小时倒了三趟公交车送来的。我吃一口我亲妈做的肉,你不让,全夹给你儿子。怎么,你儿子是没长手,还是没断奶,需要你这么护食?”
“胡丽鹃!”李亚平“啪”地一声放下碗,猛地站了起来,满脸涨红,“你怎么跟我妈说话呢?我妈大老远从东北过来参加咱们的婚礼,她老人家节省了一辈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好东西留给我有什么错?你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上海姑娘,就为了一口吃的,在这里大呼小叫,你的教养呢?!”
看着他这副义正言辞、满口孝道的恶心模样,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前世,他就是用这套“我妈不容易”、“你要大度”、“我们要孝顺”的逻辑,一次次对我进行道德绑架,将我逼入绝境。
“教养是留给有教养的人的。”我端着那盒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毫不犹豫地走到厨房,在李亚平母子震惊的目光中,“哗啦”一声,连肉带汤,全部倒进了垃圾桶。
“既然我没资格吃,那大家都别吃了。”我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他们。
“哎哟喂!造孽啊!作死啊!这么好的肉,就这么糟蹋了啊!”亚平妈心疼得直拍大腿,猛地扑到垃圾桶边,看着里面沾满了果皮纸屑的肉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猛地转过头,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败家娘们!你不想过日子了是不是?我们老李家怎么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你这么个祖宗!”
“妈,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李亚平赶紧去扶他妈,然后转过头,咬牙切齿地看着我,“胡丽鹃,你今天必须给我妈道歉!否则这事没完!”
“道歉?这事确实没完。”我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的激荡,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李亚平,这婚,我不结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亚平愣住了,亚平妈的哭闹声也戛然而止。他们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们的认知里,我胡丽鹃早就被李亚平吃得死死的,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只要李亚平哄两句,我就会乖乖地把钱和人双手奉上。
“你……你说什么胡话?请柬都发出去了,酒席都定了,你说不结就不结了?你知不知道这要让亲戚朋友看多大的笑话?”李亚平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慌乱,但他仍然强撑着面子,试图用外界的压力来迫使我低头。
“笑话?最大的笑话就是我胡丽鹃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算计到骨子里的白眼狼!”我毫不退让地指着脚下这光洁的木地板,“这套房子,总价四十五万。首付十五万,我爸妈拿了十三万的养老钱!你们家只出了两万!区区两万块钱,你就想在这里当家做主,你妈就想在这里称王称霸,把我当成伺候你们母子的下人?你们打得一手好算盘,拿着我父母的钱,摆着你们老李家的威风。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我的话像剥洋葱一样,毫不留情地撕下了李亚平最后一块遮羞布。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到了极点。
亚平妈一听我说起钱,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十三万怎么了?十三万就能不把我儿子当人看了?你既然嫁进了我们老李家,你的人、你们家的钱,那就都是我们老李家的!女人结了婚,就是要从夫的!你现在说不结就不结,你当我们家亚平是什么?我告诉你,你今天就是跪下来求我们,我们亚平也不要你这个没规矩的女人!”
“妈,你别说了。”李亚平觉得面上无光,拉了拉他妈的袖子。他深知那十三万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没有这笔钱,他在上海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他换了一副语气,试图走软化路线:“丽鹃,我知道你今天在气头上,因为一块肉跟我妈闹别扭。我代我妈向你道个歉,行了吧?婚礼的事不是儿戏,两万块钱那也是我爸妈在老家土里刨食攒下来的。你冷静一点,别耍大小姐脾气了。”
“我很冷静。”我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防盗门,冷冷地下达了逐客令,“现在,立刻收拾你们的东西,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那两万块钱,我会一分不少地退给你。但这个门,你们今天一旦走出去,就永远别想再迈进来一步。”
李亚平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他紧握着双拳,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习惯了我的温顺和妥协,面对我突如其来的决绝,他感到一种失去控制的愤怒和恐慌。
但他骨子里的那股穷酸的傲气,让他无法在此时低下头。他断定我只是一时的冲动,断定从小娇生惯养、把爱情看得比天大的胡丽鹃,绝对离不开他。
“好,胡丽鹃,这是你说的,你别后悔!”李亚平咬着牙,拉着他妈的胳膊,“妈,我们走!去住招待所!我倒要看看,离了我李亚平,她这日子还怎么过!过不了三天,她肯定哭着求我们回来!”
亚平妈一边往外走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李亚平则阴沉着脸,胡乱把几件衣服塞进行李包,连拖鞋都没换,便拽着他妈走出了房门。
“砰!”
随着大门重重关上,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彻底的安静。
我靠在门背上,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缓缓滑坐在地上。直到这一刻,我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没有撕心裂肺的悲伤,只有一种大病初愈、劫后余生的庆幸。
今生,我绝不再做扶贫的牺牲品。属于我和我父母的每一分钱,我都要牢牢握在手里。
第二章:清算婚房,切断吸血槽
李亚平母子前脚刚走,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进行一次彻底的“消毒”。
所有属于李亚平的个人物品——他那几件地摊上买来的廉价衬衫、用得刷毛都卷曲的牙刷、还有他妈从东北带来的那些散发着刺鼻霉味的土特产,全被我毫不留情地扫进黑色大号垃圾袋里,直接扔在了楼道的垃圾桶旁。
看着瞬间变得清爽整洁、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新房,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后,我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了那份购房合同和所有首付款的转账凭证,小心翼翼地装进包里。
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斩断和李亚平在法律层面上的所有牵连。前世,这套房子因为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并且房产证上写了两个人的名字,最后变成了扯皮的无底洞。这一世,因为我及时悔婚,我们还没有去民政局登记,这套房子从法律意义上来说,还是婚前财产。
走出小区,上海初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我混沌的大脑彻底清醒。我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我父母在弄堂里的老房子。
推开那扇熟悉的斑驳木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囡囡回来啦?”我妈正端着一盘炒青菜从厨房出来,看到我,先是脸上一喜,随即看到了我眼底的红血丝和略显苍白的脸色,手里的盘子顿时放了下来,“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亚平欺负你了?还是他那个妈给你气受了?”
我爸正坐在藤椅上戴着老花镜看报纸,闻言也立刻站起身,眉头紧锁地走过来。
看着二老鬓边斑白的头发和那充满关切的眼神,前世他们为了我的悲剧一夜白头、晚景凄凉的画面瞬间击中了我。我的眼眶一酸,眼泪终于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爸,妈……”我扑进我妈怀里,紧紧地抱住她,仿佛要确认这份真实的温暖不是虚幻的梦境。
“哎哟,怎么哭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快跟妈说,天塌下来有爸妈给你顶着呢!”我妈急得眼圈也红了,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我深吸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那些购房凭证放在桌子上,然后拉着二老坐下。
“爸,妈,我决定了,我不和李亚平结婚了。婚礼取消,这套房子,我也要尽快把他的名字剔除出去。”
此言一出,老两口震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囡囡,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请柬都发了,亲戚朋友都知道了,这节骨眼上悔婚……”我爸深吸了一口烟,语气里满是担忧和不解。
我没有隐瞒,将今天在饭桌上发生的事情,以及李家母子那副理所当然要“吃绝户”、把我当免费保姆和提款机的丑恶嘴脸,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我没有提重生的事,只是把我观察到的细节和对未来的推演,极其冷静地剖析给他们听。
“爸、妈,你们想,今天只是一块红烧肉他们都能这样做,以后结了婚,他们家老家的穷亲戚、他那个游手好闲的姐姐如果出了事,李亚平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咱们家的钱拿去填那个无底洞!他根本就不爱我,他只是需要一个上海本地的女孩,需要咱们家的房子和钱,好让他在上海立足,好让他能把全家人都接过来吸我的血!”
我说得斩钉截铁。我爸听完,夹着烟的手微微颤抖,猛地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脸色铁青:“混账东西!当初看他老实巴交的,没想到心里藏着这么深的算计!囡囡,你做得对,这婚坚决不能结!咱们家的钱就算打水漂,也不能扔给这种白眼狼!”
我妈更是气得直抹眼泪:“我的傻女儿啊,得亏你现在看清了。这要是真结了婚,你这辈子不就毁了吗?退!明天就去办手续,这房子绝对不能便宜了他们!”
有了父母的全力支持,我内心的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所有的转账凭证,去了上海一家著名的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房产律师。在查看了所有材料后,他给了我明确的答复:“胡小姐,由于你们尚未登记结婚,且你有确凿证据证明首付款中十三万是由你父母单方面出资的,李亚平的两万块钱只能算作借款或共同投资的一部分。你完全有权利要求他配合撤销名字或进行财产分割。只要把那两万块钱退还给他,并在律师见证下签署放弃产权协议,这套房子的产权就会完全归属于你。”
拿着律师起草好的律师函和协议书,我感觉自己终于穿上了一层坚固的铠甲。
而另一边,住在廉价招待所里的李亚平,日子却不好过了。
他原本以为我撑不过三天就会哭着去找他,结果整整一个星期,我音讯全无。他打我的电话,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他去新房找我,发现门锁已经换了。
真正让他陷入恐慌的,是他接到了老家的电话。
他那个在老家黑工厂打工的姐姐李冠萍,因为操作违规弄坏了厂里昂贵的机器,被厂长扣下,扬言如果不拿五万块钱赔偿,就要打断她的腿送进局子。
亚平妈在招待所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死死抓着李亚平的胳膊哭嚎:“亚平啊,你姐可是为了供你上大学才去打工的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你赶紧去找丽鹃,把那个婚房抵押出去,或者让她去找她爸妈要几万块钱,先把你姐赎出来再说啊!”
在李亚平极其扭曲的价值观里,胡丽鹃的人和胡丽鹃家的钱,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遇到这种“家庭危机”,拿女方的钱来填补,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于是,在彻底联系不上我的情况下,李亚平选择了最极端、也最令人作呕的方式。
周三的下午,正逢公司下班的高峰期。我刚走出位于浦东陆家嘴的写字楼大门,就被眼前的一幕恶心到了。
写字楼前的空地上,用几十根红色的廉价蜡烛摆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李亚平手里捧着一束不知道从哪个路边摊买来的、已经有些枯萎的玫瑰花,站在心形的中央。周围已经围满了一圈看热闹的同事和路人。
看到我出来,李亚平的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痛心疾首的表情,大步朝我走来。
“丽鹃!你终于肯见我了!”李亚平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大声喊道,声音里刻意带着几分哽咽,“我知道前几天是我和我妈不对,我不该对你发脾气。这两天我吃不下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把婚礼办了,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人群中传来几声起哄的口哨声。在不明真相的外人看来,这只是一个小情侣之间闹矛盾后,男方放低姿态求和的浪漫桥段。
但只有我清楚,他那看似深情的眼神背后,藏着怎样贪婪的算计。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靠近那个可笑的蜡烛圈,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李亚平,你这出戏演给谁看?你不是来求和的,你是来要钱的吧?”
李亚平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他掩饰过去。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说道:“丽鹃,我姐在老家出事了,急需五万块钱救命。算我求你,你先把婚房拿去抵押,或者先跟你爸妈借五万。等以后结了婚,我的工资全都交给你,我保证加倍对你好!我们是一家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无耻气笑了。
“一家人?”我毫不留情地提高了音量,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李亚平,谁跟你是一家人?我们既没有领证,也已经取消了婚礼。你姐姐出了事,你凭什么让我去抵押我爸妈出大头买的房子?你凭什么拿我们家的血汗钱去填你们老家的窟窿?你还要不要脸?!”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风向瞬间逆转。围观的同事们看李亚平的眼神,立刻从羡慕变成了鄙夷。
“你……”李亚平没想到我会当众把这层窗户纸捅破,顿时恼羞成怒,脸涨成了猪肝色,“胡丽鹃,你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你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除了我李亚平,谁还能要你?我低声下气地求你,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说着,他竟然恶向胆边生,伸出手就要强行来拉拽我的胳膊。
“放手。”
就在李亚平的手快要碰到我的那一刻,一个低沉、冷峻、充满威严的男声突然从旁边传来。
众人寻声望去。
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材挺拔、气质卓然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人群边缘。他的眼神平静中透着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与李亚平那种市井的穷酸气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他是沈浩,我的大学学长,如今是某知名外企的亚太区高级执行官。他今天恰好来我们公司洽谈一个重要的并购项目。
沈浩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上前,极其自然地侧身挡在了我面前,将李亚平隔离在了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之外。
“这位先生,这里是办公区域,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这里的正常秩序,并且涉嫌对本公司的合作方员工进行骚扰。”沈浩看着李亚平,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千钧。
李亚平被沈浩的气场震慑了一下,但为了拿钱,依然梗着脖子反驳:“关你什么事!这是我和我未婚妻之间的私事!”
“第一,她刚才已经明确表示,她不是你的未婚妻;第二,即使是私事,也不能作为你在公共场合进行寻衅滋事和道德绑架的理由。”沈浩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转头看向写字楼的安保主管,“张队长,如果你们大楼的安保措施就是任由闲杂人等在这里纠缠办公人员,那么我对贵公司的管理水平,需要重新评估了。”
安保主管一听,吓出了一身冷汗,这可是关乎几千万项目的大客户!他立刻一挥手,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安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直接架住了李亚平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胡丽鹃,你这个贱人,你是不是早就和这个小白脸勾搭上了!”李亚平像一头发疯的野狗一样挣扎着,嘴里喷出极其难听的脏话。
我没有理会他的狂吠,从包里拿出那份律师函,直接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李亚平,看清楚了。这是律师函,你要的那两万块钱我已经打回了你的账户。从现在起,这套房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你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直接报警告你骚扰!”
李亚平被保安架着往外拖,视线死死地盯着那张律师函,眼里的疯狂渐渐变成了绝望的恐惧。他终于意识到,他彻底失去了那套房子,失去了我这个提款机,他那个残破的家庭即将面临灭顶之灾。
“胡丽鹃!你不得好死——”
李亚平的咒骂声随着他被拖远而逐渐微弱。
围观的人群见没有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
“你没事吧?”沈浩转过身,看着我,眼神中少了一份公事公办的冷漠,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没事,今天谢谢你,沈学长。”我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不用客气。不过,我倒是很意外。”沈浩微微一笑,“大学时候那个只会看琼瑶小说、满脑子浪漫幻想的学妹,现在竟然能把事情处理得这么干净利落、杀伐果断。及时止损,你做得很漂亮。”
我看着沈浩,这个前世只停留在点头之交、门当户对的优秀男人,在这一世,以一种极其平等和尊重的方式,走进了我的视野。
“人总是要经历过一些事情,才能看清到底什么才是现实。”我平静地回答。
沈浩点了点头,递给我一张印着烫金字体的名片:“有空一起喝杯咖啡,我手头有个项目,觉得你可能很适合。”
我接过名片,指尖触碰的瞬间,我知道,我已经彻底走出了前世那段令人窒息的扶贫式婚姻泥沼,迈向了一条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光明而宽阔的大道。
而那陷入了绝境、马上就要面对现实毒打的李家,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门当户对的降维打击
时间的齿轮在忙碌的都市生活中悄然转动。几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两条原本纠缠的平行线彻底走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自从那天在公司楼下干脆利落地斩断了李亚平的纠缠后,我的生活如同拨云见日。沈浩的出现,并非传统言情小说里那种无缘无故的“霸道总裁爱上我”,而是建立在成年人之间势均力敌的互相欣赏之上。
因为业务上的往来,我们接触的频次逐渐增多。从最初在陆家嘴的高档咖啡厅里探讨并购案的细节,到后来顺理成章地共进晚餐,一切都发生得自然而然。
沈浩的家境极其优渥,父母都是早年下海经商的初代企业家,知书达理且极其开明。与李亚平那种总想着“吃大户”、“打秋风”的自卑与贪婪不同,沈浩从小浸润在富足的环境里,他身上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松弛感,以及对伴侣个人空间和财产边界的绝对尊重。
我们在一起时,不需要为了谁多吃了一块肉而相互算计,也不需要为了谁家亲戚借钱而爆发争吵。我们在周末一起去看画展,在淮海路的西餐厅里讨论近期的宏观经济走向。这种三观高度契合、精神上门当户对的恋爱,让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作“高质量的亲密关系”。
就在我和沈浩的感情迅速升温,双方父母已经坐在一起愉快地商讨订婚事宜时,李亚平一家却彻底坠入了他们自己亲手挖下的深渊。
上海的冬天湿冷刺骨。
在闸北区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改建的廉价招待所里,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被褥味和劣质烟草的呛人气味。
“咳咳……亚平,你倒是想想办法啊!你姐在那边快被人打死了!”亚平妈裹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蜷缩在硬邦邦的单人床上,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用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着床单。
几天前,老家打来电话,李冠萍因为还不上黑工厂的五万块钱赔偿金,被要债的混混在回家的夜路上套着麻袋打断了右腿。因为没钱交手术费,现在只能躺在镇上漏风的卫生所里硬挺着,伤口已经开始化脓。
李亚平靠在剥落了墙皮的墙壁上,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像一窝乱草。这几个月来,他过得生不如死。因为那套婚房被我雷厉风行地通过律师变更了产权并挂牌出售,他引以为傲的“上海梦”彻底破碎。由于整天心神不宁、到处借钱填补老家的窟窿,他在公司连续出了几个重大的数据差错,上周已经被人事部直接辞退,连补偿金都没拿到。
“我能想什么办法?我现在的卡里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李亚平烦躁地抓着头发,狠狠地将手里的半截烟头掼在满是污垢的水泥地上,“胡丽鹃那个绝情的女人,不仅换了手机号,连工作都换了。我连她人在哪都找不到,我上哪去弄五万块钱?!”
在李亚平极其扭曲的逻辑里,他不仅没有反思自己一家的贪得无厌,反而将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我的“嫌贫爱富”和“绝情绝义”。
“找不到也得找!她胡丽鹃既然跟了你三年,就算没领那个红本本,那也是我们老李家的人!她家的钱就是你的钱!”亚平妈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极其恶毒的光芒。
昨天下午,她实在饿得受不了,去静安寺附近的一家包子铺买特价包子时,眼尖地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胡丽鹃。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佳的米色羊绒大衣,手里挽着一个价值不菲的真皮包包,正微笑着从一家装潢奢华的珠宝店里走出来。而跟在她身边的,是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气度不凡的年轻男人。那个男人极其自然地替她拉开了一辆黑色奥迪A6的车门,两人有说有笑地扬长而去。
那一刻,亚平妈嫉妒得眼睛都快滴出血来了。那辆即使在2005年的上海也象征着绝对财富与地位的奥迪A6,刺痛了她极度自卑又极度自大的神经。
“亚平,妈昨天看见她了!”亚平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疯狂,“她傍上大款了!坐着几十万的小轿车呢!难怪她要甩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娼妇!”
李亚平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不甘。
“不过你放心,妈有办法。”亚平妈冷笑一声,露出一口黄牙,“上海这些有钱人家,最讲究个脸面和清白。她胡丽鹃以为拍拍屁股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做梦!她这是在欲擒故纵气你呢。只要我们当着那个大款的面,狠狠地毁了她的名声,让她在整个上海滩都抬不起头来,那个大款肯定会一脚把她踹了!”
李亚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个极其阴暗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妈,你的意思是……”
“到那时候,她身败名裂,成了没人要的破鞋,除了乖乖回来倒贴咱们家,求你收留她,她还能有什么退路?”亚平妈极其笃定地给儿子洗脑,仿佛已经看到了胡家父母跪在地上双手奉上房产证的画面,“只要拿捏住了她,你姐的手术费、咱们的新房子,全都有着落了!”
母子俩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对视了一眼,贪婪与恶毒在空气中交织发酵。他们拿出了仅剩的一点积蓄,找街边的假证贩子,开始精心伪造一份足以摧毁我声誉的“致命武器”。
三天后,外滩十八号,顶楼的米其林三星餐厅。
沈浩包下了这里的整个景观大厅,为我举办了一场极其隆重且低调的订婚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黄浦江璀璨夺目的夜景和东方明珠闪烁的霓虹。大厅里流淌着悠扬的大提琴曲,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而奢华的光芒。
今天到场的,除了胡、沈两家的至亲,还有沈浩在商界的一些重要合作伙伴。在场的所有人都穿着得体,举止优雅,这不仅是一场订婚宴,更是一次上海顶级圈层的社交晚宴。
我穿着一身由法国设计师手工定制的香槟色礼服,挽着沈浩的胳膊,端着香槟杯,微笑着与来宾寒暄。沈浩的父母拉着我爸妈的手,极其真诚地商讨着明年的婚礼细节,气氛融洽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晚宴进行到最温馨的祝酒环节时,紧闭的餐厅金色大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伴随着保安焦急的阻拦声,三个极其不和谐的身影,像几滴肮脏的泥水,强行溅入了这个光鲜亮丽的会场。
第四章:订婚宴上的绝命反扑
“放开我!你们这些看门狗凭什么拦着我!里面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是我儿媳妇!”
尖锐、粗鄙、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叫骂声,瞬间撕裂了餐厅里优雅的大提琴曲。
所有的宾客都停止了交谈,错愕地转过头。
只见亚平妈穿着那件散发着异味的旧军大衣,头发凌乱,正像个撒泼的村妇一样,死死咬住了一个保安的胳膊,硬生生地从门外挤了进来。紧跟在她身后的,是穿着一身极其不合身的廉价西装、面容憔悴却眼神狂热的李亚平,以及一个被李亚平花钱雇来壮胆的远房男亲戚,手里还提着一个破旧的编织袋。
现场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黄浦江畔的高档餐厅,瞬间变成了一场荒诞的闹剧舞台。
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看着这三个如同水蛭般甩不掉的寄生虫,握着高脚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沈浩立刻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他上前一步,将我半护在身后,眉头紧锁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餐厅经理吓得脸色惨白,立刻招呼更多的安保人员冲过来。
亚平妈一看人多,立刻使出了她在老家村口撒泼打滚的绝学。她猛地往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一坐,两只手用力拍打着地面,扯开嗓门开始了极其夸张的嚎丧:“青天大老爷啊!大家快来看看这个丧尽天良的女人啊!她胡丽鹃贪慕虚荣,嫌贫爱富,卷了我们老李家十几万的血汗钱,抛夫弃子,跑到这里来傍大款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原本保持着得体微笑的上海名流们,立刻发出了低声的窃窃私语。在这个极度注重名誉和体面的圈子里,任何一丝关于私生活的道德污点,都会被无限放大。
沈浩的父亲,一位在商海沉浮了几十年的老派企业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转头看向我父母,眼神中充满了一丝不悦的探究。我妈急得手足无措,想要上前理论,被我一把拉住。
“保安!立刻把他们赶出去,直接报警!”沈浩的声音冷如冰霜,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这里侮辱他即将订婚的妻子。
“谁敢动我!”李亚平见状,猛地冲上前,张开双臂挡在他妈身前。他深吸了一口气,迅速换上了一副极其深情、痛苦、又充满委屈的嘴脸。
他看着我,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颤抖得恰到好处:“丽鹃,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们在一起三年,我把我所有的工资都交给你,我爸妈在老家省吃俭用,把棺材本都拿出来给你在上海买房付首付。就因为我一时没满足你买名牌包的要求,你就偷偷把房子卖了,拿了钱跟这个男人跑了?”
他极其聪明地篡改了所有事实,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倾尽所有却被无情抛弃的悲情男人。这种半真半假的控诉,配合着他那副憔悴不堪的模样,极具煽动性。
周围宾客看我的眼神,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捞女”骗取老实人财产转头攀附权贵的故事,总是最容易挑起人们的神经。
“李亚平,你的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屈才了。”我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没有丝毫他期待看到的惊慌失措。
“胡丽鹃,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你可以不要我,可以嫌弃我穷,但我绝对不允许你带着我们老李家的种,去叫别的男人爸爸!”
李亚平突然提高了音量,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他死死地盯着沈浩,眼神中带着一种病态的报复快感。他以为自己抓住了上海世家大族最致命的死穴——绝不容忍家族血脉混淆和伤风败俗的丑闻。
接着,他极其挑衅地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单据,高高地举过头顶。
“大家看清楚了!这是上个月她在第一人民医院做的单子!丽鹃,我知道你怨我没本事,但你肚子里还有我的骨肉,你怎么能为了钱,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要流掉,或者骗这个男人接盘?!”
李亚平把那张揉皱的单子猛地拍在主桌上,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沈浩的父亲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红酒杯重重砸在桌面上,深红色的酒液溅落在了洁白的桌布上,他怒视着丽鹃。
亚平妈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阴毒,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嚎丧起来:“亲家啊,这不干不净的破鞋你们可千万不能要啊!她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老李家的种!”
李亚平嘴角勾起一抹吃定我的冷笑,双手环胸,极其自信地等着我防线崩溃,跪在地上向他妥协求饶。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胡丽鹃身败名裂,即将被沈家扫地出门的瞬间,我却不怒反笑。
我慢条斯理地从手腕上挽着的那个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个老旧的录音笔和两份盖着公章的绝密文件,直接甩在李亚平那张虚伪至极的脸上:“李亚平,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既然你非要找死,我今天就成全你!”
我大拇指用力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里面传出的第一句话,就让原本嚣张跋扈的李亚平瞬间双腿发软,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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