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阿姨,您赶紧来医院,建明心梗了!」
电话那头护士急促的声音让王秀芬手里的碗摔在了地上。
她颤抖着挂断电话,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十五岁的儿子,正值壮年,怎么会突发心梗?
然而还没等她缓过神来,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微信消息。
儿媳林雨婷发来的:「妈,建明的卡余额不足,住院费我先垫了8万2,您记得还我。」
王秀芬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儿子生死未卜,儿媳第一反应竟然是要钱?
01
王秀芬今年58岁,是一名退休的小学教师。
她住在市区一套两居室的老房子里,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墙上挂着一家三口的全家福,那是十几年前拍的,儿子建明还是个阳光大男孩,笑得格外灿烂。
如今看着照片,王秀芬心如刀绞。
王秀芬抓起外套就往医院赶,一路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起儿子和儿媳这十六年的婚姻,那个让她始终无法理解的AA制。
2009年,建明和雨婷结婚时,王秀芬第一次听说了「AA制」这个词。
雨婷是外企职员,新潮独立,她提出婚后夫妻经济独立,所有开支对半分。
当时王秀芬就觉得不对劲,但建明说这是现代婚姻观念,她也就没多说。
谁知道这一AA,就是十六年。
这十六年来,王秀芬见证了太多让她瞠目结舌的事情。
买房的时候,两人各付一半首付,房产证上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各占50%产权。
装修的时候,一张沙发三千块,雨婷转给建明一千五。
甚至连买菜做饭,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王秀芬有一次去儿子家,正巧看到雨婷在手机上记账。
「今天买菜32.5元,你的份额16.25元。」
「晚饭外卖68元,你转我34元。」
「这个月水电费237元,你转我118.5元。」
王秀芬看得心里发堵,忍不住说:「你们这是过日子还是合租啊?」
雨婷笑着回答:「妈,这叫经济独立,互不依赖,婚姻才能长久。」
王秀芬无话可说,但心里总觉得这婚姻少了点什么。
后来孩子出生了,王秀芬以为两人会改变,没想到AA制变本加厉。
奶粉钱对半,尿不湿钱对半,连孩子的衣服玩具都要算清楚。
有一次孩子生病住院,王秀芬陪着去,亲眼看到雨婷拿着计算器算账。
「住院费一共5600元,扣除医保报销3200元,自费2400元,你转我1200元。」
王秀芬实在忍不住:「孩子是你们两个人的,怎么能这么算?」
雨婷淡定地说:「妈,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AA制嘛,谁也不吃亏。」
王秀芬气得说不出话。
她不明白,难道婚姻就是一笔账吗?
难道两个人过日子,真的要算得这么清楚吗?
最让王秀芬寒心的是,这些年她给孩子买东西,雨婷都要还钱。
她给孙子买件衣服,雨婷非要转一半钱给她。
她给建明买双鞋,雨婷说:「妈,这是他自己的东西,您不用破费。」然后让建明把钱转给她。
王秀芬几次想说,做妈的给儿子买点东西,哪有要钱的道理?
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说多了,儿子夹在中间为难。
就这样,十六年过去了。
王秀芬眼睁睁看着儿子和儿媳的关系越来越像室友,越来越没有家的温度。
两个人各过各的,各花各的,表面和平,实则冷漠。
王秀芬多次想劝建明,但建明总说:「妈,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您别操心。」
可王秀芬怎么能不操心呢?
那是她的儿子啊,她看着儿子在这种婚姻里越来越沉默,越来越疲惫。
她心疼,却无能为力。
如今儿子突发心梗,雨婷第一反应竟然是要她还钱。
王秀芬心里的愤怒和失望,一下子涌了上来。
02
到了医院,王秀芬直奔急诊室。
建明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医生正在旁边查看监护仪的数据。
王秀芬冲过去,握住儿子的手:「建明,建明,妈来了!」
建明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母亲,眼眶立刻红了。
「妈...我以为我要死了...」
王秀芬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别胡说,你会没事的!」
这时,医生走过来,神色严肃:「家属吧?病人情况很危险,急性心肌梗死,需要马上做支架手术。」
「手术费用大概要多少?」王秀芬颤抖着问。
「连住院费在内,大概需要八到十万。」医生说,「我们已经联系了手术室,需要家属签字确认。」
王秀芬点点头:「我去签字。」
就在这时,雨婷从外面走进来。
她拿着手机,面无表情:「妈,您来了。我刚才交了8万2的押金,您看看什么时候能还我?」
王秀芬愣住了。
她盯着雨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建明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这个做妻子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要钱?
「雨婷,建明现在这个样子,你就不能先别提钱的事吗?」王秀芬压抑着怒火。
雨婷皱了皱眉:「妈,这不是提不提的问题,是建明自己卡里没钱,我只能先垫着。我们一直都是AA制,他的医药费应该他自己负担,您是他妈妈,帮他出也是应该的。」
王秀芬差点气晕过去。
「你是他老婆!他现在病成这样,你不管不顾,还要我一个老太太还钱?」
雨婷语气更冷了:「妈,话不能这么说。我和建明结婚十六年,一直都是AA制,这是我们婚前就说好的。他生病是意外,但账该怎么算还是怎么算。我已经垫付了,您看什么时候能还我,我也有我的经济压力。」
王秀芬气得浑身发抖。
她想起这十六年来雨婷的种种行为,那种精打细算,那种冷漠算计,如今在儿子生死关头,更是暴露无遗。
「我今天算是看清你了!」王秀芬指着雨婷,「建明跟了你十六年,到头来连个住院费都拿不出来,你还好意思要我还钱?你这个做老婆的,良心何在?」
雨婷脸色也变了:「妈,您这话就不对了。我跟建明AA制十六年,我从来没占过他便宜。他卡里没钱,那是他自己的问题,凭什么让我一个人承担?」
两个人越吵越激烈,病房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建明虚弱地开口:「妈...别吵了...我没事...」
王秀芬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心疼得要命。
她深吸一口气,对雨婷说:「行,钱我还你。但我要先看看建明的银行流水,我倒要看看,他这些年的钱都花哪儿去了!」
雨婷冷笑:「您随便看,反正他卡里现在只有不到三千块。」
王秀芬拿过建明的手机,打开银行APP。
看到余额的那一刻,她确实愣住了。
账户余额:2847.63元。
一个工作了十几年,月薪两万多的中层管理,银行卡里只有不到三千块?
王秀芬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她点开了账户明细,一笔一笔地看。
越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
03
病房里,王秀芬坐在椅子上,盯着手机屏幕,一笔一笔地查看儿子的银行流水。
雨婷站在一旁,抱着手臂,脸上带着不屑:「妈,您看吧,他的钱早就花光了。我说什么来着,AA制才是最公平的,要不是我这些年管好自己的钱,今天住院费都交不起。」
王秀芬没理她,继续翻看记录。
建明的工资每个月准时到账,22000元。
但每个月的支出也很规律:
房贷:4500元。
生活费转给雨婷:3500元。
孩子托管费:2200元。
父母赡养费(转给王秀芬):3000元。
车贷:2800元。
还有一些零散的开支:加油、停车、应酬...
算下来,每个月剩不了多少。
但奇怪的是,从三年前开始,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的转账。
每个月15号,5000元,转到一个陌生账户。
备注栏里写着:「医疗基金」。
王秀芬心里咯噔一下。
她继续往下翻,发现这笔转账从2022年1月开始,一直到今年11月,整整三年。
5000元乘以36个月,18万元。
王秀芬震惊了。
建明每个月拿出5000元,存在另一个账户里?
她忽然想起什么,立刻问雨婷:「你知道建明每个月往外转5000块吗?」
雨婷愣了一下:「什么5000块?」
王秀芬把手机递给她:「你自己看。」
雨婷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每个月转这么多钱出去?转给谁?」雨婷声音里带着怒气,「难道他在外面养人了?」
王秀芬摇摇头:「不像,备注写的是'医疗基金'。」
雨婷冷笑:「医疗基金?他什么时候这么有远见了?我看是借口吧,说不定就是私房钱!」
王秀芬心里也疑惑,但她更关心的是,这18万块现在在哪里?
如果建明真的存了这么一大笔钱,为什么住院的时候卡里只有不到三千块?
她决定追根究底。
王秀芬看着病床上的儿子,轻声问:「建明,你这三年每个月转出去的5000块,是怎么回事?」
建明虚弱地睁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妈...那是我...存的养老钱...」
「养老钱?」王秀芬不解,「你才35岁,存什么养老钱?」
建明苦笑:「我知道我们家的情况...雨婷跟我AA制...我不能指望她养我...所以我自己存钱...以防万一...」
雨婷在旁边听到这话,脸色更难看了:「你什么意思?嫌弃我是吗?」
建明摇摇头:「我没有嫌弃你...我只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王秀芬心里五味杂陈。
她明白了,儿子这些年在这个冷冰冰的AA制婚姻里,其实早就心寒了。
他知道这个妻子不会在他需要的时候雪中送炭,所以他只能靠自己。
每个月5000块,是他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应酬少去,衣服少买,烟也戒了,就为了给自己存一笔救命钱。
可现在钱在哪里呢?
王秀芬问:「那这18万块现在在哪个账户?」
建明闭上眼睛,声音更虚弱了:「在...我另一张卡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王秀芬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这个傻儿子,连存私房钱的密码,用的都是妈妈的生日。
雨婷在旁边冷冷地说:「行啊王建明,原来你背着我存了这么多私房钱。这算什么?婚内财产转移?」
建明没有力气回应,只是闭着眼睛,眼角流下一滴泪。
王秀芬站起身:「雨婷,你跟我出来一下。」
04
走廊上,王秀芬转身面对雨婷,声音冰冷:「我问你,这十六年,你到底把建明当什么?合租的室友?还是ATM机?」
雨婷冷笑:「妈,您这话我不爱听。我跟建明是平等的夫妻关系,AA制是我们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合情合理合法。」
「合情合理合法?」王秀芬声音提高了,「你告诉我,什么叫合情?建明每天加班到半夜,回家还要算账?孩子生病,你拿着计算器算钱?现在他躺在病床上,你第一反应是要我还钱?这就是你所谓的合情?」
雨婷脸色涨红:「那是因为建明自己没钱!他要是有钱,我至于垫付吗?」
「他为什么没钱?」王秀芬厉声道,「他每个月两万多工资,除了房贷车贷,剩下的都给了这个家!给你生活费,给孩子交托管费,给我赡养费,他自己每个月花不了两千块!他为什么还要存私房钱?因为他知道,这个家不是他的家,这个老婆不是能依靠的人!」
雨婷被说得哑口无言,但还是梗着脖子:「那是他自己的选择,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秀芬冷笑:「没关系?你们结婚十六年,孩子都十岁了,你跟他还像陌生人一样算账。你有没有想过,一个男人在这样的婚姻里,会有多绝望?」
雨婷沉默了。
王秀芬继续说:「你以为你很聪明,AA制保护了你自己,不吃亏不上当。但你想过没有,婚姻不是生意,夫妻不是合伙人。你算得清清楚楚,算没了感情,算没了温暖,到头来,你得到了什么?」
雨婷咬着嘴唇,眼圈红了。
王秀芬语气缓和了一些:「雨婷,我知道你有你的道理。你是独立的现代女性,你不想依附任何人。但婚姻需要信任,需要依靠,需要彼此扶持。你们这样算来算去,累不累?」
雨婷低下头,没有说话。
王秀芬叹了口气:「建明现在躺在病床上,这8万多块钱,我会还给你。但我希望你好好想想,这个婚姻,你还想不想继续下去。如果想继续,就别再算计了。如果不想,趁早离婚,对大家都好。」
说完,王秀芬转身回了病房。
她坐在儿子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建明睁开眼睛,看着母亲,眼里满是愧疚:「妈...对不起...让您操心了...」
王秀芬摇摇头:「傻孩子,你没错。是妈当年看走了眼,没想到这个婚姻会把你折磨成这样。」
建明苦笑:「其实...也不全是雨婷的错...是我自己...太懦弱了...」
王秀芬心疼地看着儿子。
她忽然明白了,建明这些年,其实一直在妥协,一直在忍让。
他爱雨婷,所以接受了AA制。
他想维持这个家,所以默默承受着冷漠和算计。
他怕伤害任何人,所以把所有的苦都咽进肚子里。
可是一个人能忍多久呢?
身体垮了,心也死了。
王秀芬握紧儿子的手:「建明,答应妈,以后要对自己好一点。不管婚姻怎么样,你都要好好活着。」
建明点点头,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就在这时,医生走进来:「家属,手术准备好了,现在要推病人进手术室。」
王秀芬站起身:「好,麻烦您了。」
护士们推着病床往外走,王秀芬紧紧跟在后面。
雨婷也跟了过来,她的脸色很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王秀芬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雨婷坐在她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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