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6年出生的赵勇不顾家人反对,掏空家底引进了173条昂贵的珍珠蛇,妄想靠特种养殖一夜暴富。

然而仅仅两个月,资金链断裂,为了买饲料,他不得不锁死门窗,独自外出打工筹钱。

离家24天后,赵勇带着刚结的工钱火急火燎地赶回,原本以为能救活这一屋子的“宝贝”,却在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彻底崩溃。

01.

“这钱你今天要是敢动,咱俩就离婚!”

李秀梅手里死死攥着那张红色的存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发白,整个人横在堂屋门口,像只护食的母老虎。

赵勇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脚尖狠狠碾灭,黑着脸往前逼了一步。

“秀梅,你听我说,这珍珠蛇不是一般的长虫。我都打听好了,这一批苗子是广东那边来的优选种,养好了,一条能翻三倍的利!咱这穷日子你还没过够吗?”

“你也知道是长虫!”李秀梅嗓门瞬间拔高,唾沫星子喷了赵勇一脸,“那玩意儿又冷又滑,看着都渗人!咱村老张家养土鸡赔得裤衩都不剩,你还要养毒蛇?这六万块钱是给强强上学攒的,是全家的命!”

“那不是毒蛇!是珍珠蛇!没毒!”赵勇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伸手去夺存折,“你个老娘们懂个屁!现在的行情,打工能挣几个钱?我在厂里累死累活干一个月才四千五,除去吃喝还剩啥?这批蛇苗我是托了关系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不管!我不懂大事,我就知道钱在手里才是钱!”李秀梅身子一扭,躲开了赵勇的手,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赵勇,你才二十八,能不能踏踏实实过日子?非得折腾?这钱你要是拿走,我就带着强强回娘家,这日子不过了!”

赵勇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突然,赵勇“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水泥地硬,磕得膝盖生疼。

李秀梅愣住了,哭声卡在喉咙里。

“媳妇,算我求你。”赵勇红着眼,声音哑得像吞了沙子,“我就赌这一次。我也想让强强以后能穿耐克,我也想让你过年能买件像样的大衣。要是赔了,我赵勇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再也不提做生意的事。要是赚了,咱家就在县城买房!”

李秀梅看着跪在地上的丈夫,那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弯得像张弓。

她心软了。

手里的劲儿松了松,存折被赵勇一把抽了过去。

“赵勇,你记着。”李秀梅擦了把脸,眼神冷得像冰,“这是咱家最后一点血,你要是给败了,别怪我心狠。”

三天后,西屋被腾空了。

窗户钉上了厚厚的塑料布,原本的婚床被搬走,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木头架子和白色的塑料收纳箱。

173条幼指粗细的珍珠蛇,住进了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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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养殖这行当,那是“看着容易做着难”。

书上说珍珠蛇好养,耐活,可真到了手里,全是伺候祖宗的活儿。

赵勇像是魔怔了。

他辞了厂里的工作,整天把自己关在西屋里。屋里恒温器24小时开着,电表字走得飞快,跟风车似的。

“这一天电费就得十五块钱?”李秀梅看着缴费单,手直哆嗦,“赵勇,咱们一个月伙食费才多少?你这是烧钱啊!”

赵勇正戴着手套给蛇喂切碎的小鸡腿肉,头也不回:“这叫投入!温度低了蛇不吃食,长得慢。现在多花点电费,以后按斤卖的时候就都回来了。”

“那这鸡肉呢?还要买小白鼠?”李秀梅踢了踢脚边的泡沫箱子,“你自己都舍不得吃肉,给一群畜生吃这么好?”

“它长身体呢!营养跟不上,皮色就不亮,卖不上价!”赵勇小心翼翼地把一条蜕皮不顺畅的蛇拿出来,用湿棉签一点点擦拭,“秀梅,你去再烧壶水,这屋湿度不够,得加湿。”

李秀梅把手里的抹布重重摔在桌子上:“赵勇,这日子没法过了!家里米缸都要见底了,你昨天又去镇上花了两千买药?强强学校要交校服费,两百块钱我都拿不出来!”

赵勇手顿了一下,停下动作。

他转过身,摘下满是腥味的手套,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媳妇,再坚持坚持。这一批长势好,你看这条,才半个月,粗了一圈。再养三个月,第一批就能出栏了。到时候钱哗哗地来,还在乎这两百块?”

“三个月?”李秀梅冷笑一声,“咱们现在连下周的买菜钱都没了!你爸妈那边昨天打电话来,问你为啥不去上班,我说你病了,都不敢说你在家养蛇!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村里人能把咱脊梁骨戳穿!”

“别跟爸妈说!”赵勇急了,“等赚了钱,直接拿钱回去堵他们的嘴!”

“拿啥堵?拿你的命?”李秀梅指着空荡荡的冰箱,“赵勇,我不管以后赚多少,现在没米下锅了。你去借也好,去偷也好,必须弄点生活费回来!”

赵勇沉默了。

其实他也慌。

手里那六万块钱,买苗子花了三万多,买设备、改线路、进饲料,再加上之前的欠账,手里真的干了。

这173条蛇,现在就是173张等着吃肉的嘴,一天不喂,掉膘;两天不喂,互咬;三天不喂,就得死。

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打水漂啊。

那天晚上,两口子背对着背睡。

赵勇听着李秀梅压抑的抽泣声,一夜没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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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第二天一大早,赵勇起了个大早。

他把西屋的门锁检查了三遍,又在窗户外面加了一层铁丝网。

早饭桌上,气氛沉闷得像要下暴雨。

“我想好了。”赵勇扒了一口稀饭,没敢抬头看李秀梅,“我去市里的工地上干个短工。那边正好赶工期,一天给三百,日结。我去干个二十来天,能拿个六七千回来,够买后期的饲料和交电费了。”

李秀梅筷子停了一下,没说话,眼圈有点红。

“那...蛇咋办?”半晌,她问了一句。

“我都弄好了。”赵勇放下碗,神色严肃,“自动喂水的我加满了。饲料我备足了五天的量,放在自动投食器里。但是这玩意儿不够智能,还得人工添。”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那是西屋唯一的钥匙。

“秀梅,这钥匙你拿着。你别怕,它们都在箱子里关着,跑不出来。你就每隔五天,进去往那个大槽子里倒一袋鸡肉泥就行。倒完赶紧出来,千万别开箱子,也别带生人进去。”

李秀梅看着那把钥匙,像看着烫手的山芋:“我不进去!我怕那东西!我看见腿都软!”

“不用你看!你就闭着眼倒进去就行!”赵勇急了,“我要是不出去挣钱,这蛇就得饿死,咱家这几万块钱就真没了!你就当是为了强强,行不行?”

李秀梅咬着嘴唇,把嘴唇都要咬破了。

最后,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把钥匙收进了口袋。

“那你...早点回来。”

“二十多天,最多一个月。”赵勇站起身,拿起地上的蛇皮袋,里面装着两件旧工装,“你在家看好门户。村里那个二流子刘大头,最近老在咱家门口晃悠,你晚上把院门锁死。”

“知道了,啰嗦。”李秀梅转过身去收拾碗筷,没让赵勇看见她脸上的表情。

赵勇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西屋紧闭的房门。

那是他的希望,也是他的身家性命。

“老实待着,等老子带钱回来喂你们。”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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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工地上的活,不是人干的。

正是伏天,太阳毒得像要把油从人皮底下晒出来。赵勇扛着水泥袋,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为了多攒点钱,他连最便宜的红兰州烟都戒了。

中午吃着八块钱一份的盒饭,只有几片大白菜和几块肥腻的猪肉片子,赵勇却吃得飞快。

每吃一口,他就在心里算账:这一口是电费,那一口是小鸡腿。

出来的头三天,他每天晚上都给李秀梅打电话。

“喂?家里咋样?”赵勇躲在工棚外面的背风处,声音压得很低。

“还行。”李秀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强强上学去了。”

“蛇呢?你看温度计了吗?是不是26度?”

“看了,是26度。”

“那就好。再过两天该加食了,你别忘了啊。”

“知道了。”

电话挂得很快。

赵勇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可能是媳妇还在生闷气吧,他想。

第十天。

赵勇发了第一次薪水,三千块。他看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乐得合不拢嘴。

他赶紧给李秀梅打视频,想让她看看钱,高兴高兴。

视频响了很久才接通。

屏幕里黑乎乎的,像是没开灯。

“咋不开灯啊?”赵勇问。

“强强睡了,省电。”李秀梅的声音很小,透着一股疲惫。

“媳妇,你看!发钱了!三千!”赵勇把手机屏幕凑近,“够买好几箱饲料了!那蛇怎么样?有没有死得?”

视频那头沉默了几秒。

“没...都挺好的。”李秀梅支吾着,“就是...那个,赵勇啊,你能不能多干几天?这点钱,我也想给妈买点药。”

“行啊!”赵勇一口答应,“只要家里没事,我再干半个月都行!对了,让我看看西屋,我不放心那个温控器。”

“看啥看!”李秀梅突然烦躁起来,“大晚上的,我进那屋做噩梦!都说了好好的,你还不信我?”

嘟。

视频挂断了。

赵勇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眉头拧成了疙瘩。

旁边的工友老李递过来一根烟:“咋了小赵?跟媳妇吵架了?”

“没。”赵勇接过烟,没点,“老李,你说怪不怪,我媳妇以前最听不得那屋里的动静,今天咋这么镇定?”

“嗨,女人嘛,见钱眼开。只要你能挣钱回去,她管你养蛇还是养老虎。”老李哈哈大笑。

赵勇勉强笑了笑,心里的不安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第十八天。

村里的发小大军给赵勇发了条微信。

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拍的是赵勇家的大门口。

照片上,有一辆三轮车停在门口,车斗里装着几个黑色的蛇皮袋,鼓鼓囊囊的。

大军发来一段语音:“勇哥,你家这是卖啥呢?我看嫂子这几天进进出出的,挺忙活啊。”

赵勇脑袋“轰”的一声。

他立马给李秀梅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再打,关机。

赵勇疯了一样给大军回电话:“大军!你看见我媳妇卖啥了?是不是西屋的东西?”

“没看清啊,我想上去打招呼,嫂子看见我就把大门关了。”大军也有点懵,“咋了勇哥?家里出事了?”

赵勇没说话,手里的手机差点捏碎。

那天晚上,赵勇失眠了。

他满脑子都是那几个黑色的蛇皮袋。那是装饲料的?还是...装蛇的?

难道李秀梅把蛇给卖了?

不可能!那些蛇还没长大,现在卖就是贱卖,连本都回不来!李秀梅虽然爱钱,但不傻!

那是咋回事?

第二十四天。

工期结束,赵勇手里攥着七千五百块钱,连工装都没换,直接冲向了长途车站。

他的眼皮跳了一路。

右眼皮,跳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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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回到村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村里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赵勇拖着行李走在村道上,遇见几个熟人,大家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那是同情?还是幸灾乐祸?

“哟,赵勇回来了?”村头的小卖部老板娘嗑着瓜子,阴阳怪气地打了个招呼,“发大财了吧?”

“那必须的。”赵勇强撑着应了一句,脚步没停。

还没走到家门口,赵勇就闻到了一股味。

不是饭香,也不是臭味。

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混合着一种淡淡的...腐烂的味道?

或者是发霉的味道?

他心里咯噔一下。

家门口的大铁门虚掩着,那把平时锁得死死的大挂锁,此刻不翼而飞。

院子里静悄悄的。

那条平时见人就叫的大黄狗,也不见了踪影。

“秀梅?”赵勇喊了一声。

没人应。

“强强?”

还是没人应。

只有风吹动院子里晾衣绳的声音。绳子上空荡荡的,一件衣服都没有。

赵勇的心跳开始加速,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把行李往地上一扔,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堂屋。

堂屋里乱七八糟。

椅子倒在地上,桌子上的茶杯碎了一地,像是被人洗劫过,又像是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但最让赵勇心惊肉跳的,是那个敞开着的西屋门。

那个他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随便开的西屋门,此刻大敞四开,像一张黑洞洞的嘴。

那股腥臭味,就是从这里面飘出来的。

赵勇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颤抖着腿,一步一步挪到西屋门口。

千万别死光了。

千万别被偷光了。

他在心里疯狂地祈祷。

他扶着门框,慢慢地探进头去,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白炽灯闪了两下,亮了。

眼前的景象,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僵在了原地。

三秒钟的死寂。

然后——

"妈...妈呀!"赵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猛地后退,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门内,嘴巴张得大大的,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快...快...快报警!"他的声音变了调,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