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年似是被吓坏了,冲过来便揽住了乔若薇的腰,要将她打横抱起:“若薇,你先别说话,我抱你去休息。”
他的心疼,换来女人闷声一笑:“吓坏了?放心,没嫁给你,我可不敢有事。”
她故意的恩爱,像是对顾寒笙的惩罚。
就连一旁的阿昆也看不下了,急到低声劝他:“姐夫,您服个软不行吗?以后要是没有虞姐撑腰,您在港城的日子还怎么过?”
可顾寒笙只静静看着两人相拥而去的背影:“那就不过了。”
因为,不会有以后。
他也不会留在这港岛。
那一晚,顾寒笙被要求在门外值守夜岗。
是乔若薇的安排。
他太了解她,因不允许被挑战权威,所以定会让他吃些苦头。
主卧室房门半开,不时传来男女间暧昧的对话。
“斯年,我伤口疼,你帮我吹一下。”
乔若薇嗓音娇俏,引来男人一阵心疼。
“若薇,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伤口那么深,我要吓死了,下次再有这种事,只准我去保护你!”
顾寒笙将药箱提进去时,看到的便是沈斯年抱着乔若薇,低头吻下去的那一幕。
一个突袭的亲吻,乔若薇浑身一僵,正欲把人推开。
可余光察觉到顾寒笙的身影,她忽然抬手勾住沈斯年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暧昧的水渍声回荡在卧室,顾寒笙却仿佛没听见,只静静放下药箱,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他无所谓的态度终究惹怒了乔若薇。
大小姐忍不住扬手,将一旁的水杯扫了出去。
“砰”的一声。
玻璃碎在顾寒笙脚边,伴随着女人的低斥:“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把门关上!”
直到凌晨时分,那扇门再打开时,沈斯年脖颈间便多了几抹暧昧的指甲划痕。
走廊里,顾寒笙抬手拦住了他。
“顾先生,你这是要干嘛?!”
沈斯年努力稳住声线,脸上闪过一抹惊慌:“我警告你,别动我,若薇就在房间里,她说过会嫁给我,会永远跟我在一起......”
“永远?”顾寒笙吐出唇间的烟雾,轻声笑了下。
他忽然想起最艰难的那一年,他跑去南洋的黑市救她。
炸开的烟雾与火光里,乔若薇死死抱住她,说了这样一句话。
“寒笙,不管以后是死是活,我们永远不分开!”
现在想来,誓言还是说早了。
他淡淡开口:“沈先生,你应该知道吧,乔若薇让我等他两年,也就是说,她就算嫁给了你,也准备两年后跟你离婚。”
沈斯年瞬间悲愤,双手握拳,眼神死死瞪过来。
顾寒笙却毫不在意,只将一份文件递到他的眼前:“做个交易怎么样?只要你让乔若薇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上面签字,我就答应你......”
“永远离开港城,让你安心做乔若薇的丈夫!”
顾寒笙因值岗一夜未睡。
直到清晨,卧室里再次传来吩咐。
乔若薇让给沈斯年准备生滚鱼片粥,且,必须要顾寒笙亲手做。
“虞姐,姐夫护了您那么久,从没做过这些,眼下您都要嫁给沈先生了,再这么逼他,就不怕他......”
房内,阿昆还想再劝,却被乔若薇沉声打断。
“行了,我有数,我答应了两年后嫁给他,他就算再气也不可能离开我!”
她心中压着不满,叹了口气:“只是眼下,他阴阳怪气几天了,不治治他的脾气,我怕结婚后,他真对斯年动手!”
顾寒笙转身前听见这番话,心中只剩无所谓的讽刺。
可等他捂着胳膊下楼,进了厨房,正忍痛处理食材时,忽然一道挺拔的影子冲了进来,是沈斯年。
他嗓音体臣,却依旧没压住那丝炫耀:“我跟若薇说,想买套海边洋房,她看也没看便签了字。”
说着,他将文件放下:“她还说,我们十天后举行婚礼。”
顾寒笙垂眸将东西收好,继续处理生鱼片:“放心,为了祝你们百年好合,我会提前走。”
“什么提起走?”
厨房外,忽然传来乔若薇的质问。
那个瞬间,沈斯年脸色一变,竟直接扑过来捏住了顾寒笙的手。
“顾先生,你跟若薇在一起那么久,我可不信你会无动于衷!”
他压低嗓音,竟趁着顾寒笙肩膀带伤来不及反击,将那手腕用力一拉。
那把顾寒笙握在手中,用来处理生鱼片的刀便猛地戳了出去。
“啊——!”
沈斯年顺势沉声痛呼:“若薇,若薇快救我!顾先生他,他......”
他没说完,便捂着肚子要摔倒。
“斯年!”
伴随一声尖叫,乔若薇疯了般冲进来,脚步踉跄地将人扶住。
顾寒笙的手间一片黏腻的猩红,可他还没来得及解释,便被人一把推了出去。
“哐当”——
刀子落地的那一秒,他毫无防备,整个人撞向桌台,胳膊上漫开的剧痛,竟让他猛地磕向地面。
“顾寒笙,是不是我对你太好,才会让你这样无法无天!”
乔若薇胸膛起伏,气到指尖都在发抖:“想不到你如今竟如此阴狠,竟敢真的对斯年动手!我看,你八成是监狱没蹲够!”
女人的吼声,像凌迟的砍刀,劈碎了顾寒笙所有解释的欲望。
还要说什么呢?
她已经对他下了审判。
被那帮冲进来的小弟摁在地上时,顾寒笙心头一片厌倦。
侧脸压在冰凉的地面,他忽然无所谓地冷笑一声:“要不,乔大小姐再送我进去关几个月?”
这一刻,许是他语气太轻太凉,连乔若薇都怔愣住。
直到身旁传来沈斯年压抑的哽咽:“若薇,不怪顾先生。你执意要嫁给我,他心中恨我也是应该的,就算,就算他直接要了我的命,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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