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是一只深不见底的箱子,没人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那天清晨,赵林拉开窗帘时,城市的第一缕阳光刺进他的眼睛。他眯了眯,肩膀上旧伤微微发疼。李薇还在床的一角,一头柔软长发凌乱地枕在雪白枕巾上,却再也唤不起他一点温柔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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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啊,整整三年。

“你昨晚又回家迟了。”赵林语气里不像是责怪,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习惯,也许更像对自己的宽慰。

李薇撑起身子,睫毛低垂,避开他的目光:“最近工作忙。”

“你的新同事,还好吗?”

她一瞬抬头,眼里略有警觉,不过很快恢复了冷静:“挺好的,就是上司脾气不太好。”

空气沉默了几秒。

赵林轻轻吸气,他曾经无数个夜晚,于某个街角等着她下班,望着湿漉漉的柏油马路发呆,曾相信她的每一句解释。他想,也许自己老了。年轻的时候,哪会这样容易妥协、容易被折磨。

后来那天晚上,赵林终于忍不住打开了她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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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屏幕弹出一条信息:“想你了,昨晚的你真迷人。”

指尖冰凉,他一封封翻下去,不同的人,不同的称呼。爱、宝贝、小妖精……

“为什么?”他声音沙哑,手机摊开在茶几上。

李薇愣住,拿回手机死死攥在手里,脸色煞白。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赵林没哭,但他的嗓音几乎破碎。

过很久,李薇才挤出一句:“我……我控制不住……”

“你把婚姻当成什么?!”

屋子静得诡异。李薇低头沉默,仿佛是在等待暴雨来临前的那个闷闷夏夜。

第二天婆媳大战开始了。

吴阿姨拖着一身紫色花裙子进门,见到赵林的脸色立马沉下来。“说离就离,这算什么?小孩子嘛,谁没犯过错?至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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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林看着岳母,心头有说不出的疲惫和恼火,“妈,五次,不是一次两次,她……她根本没想要好好过日子。”

“她才二十六!”吴阿姨高声,“还小,又不是 ** 放火,有些男人不也常犯错?你咋这么计较?”

李薇站在门口,背靠白色墙面,眼神麻木,看不出欢喜悲伤。

赵林怕自己的嗓音颤抖,转过脸:“妈,不是所有错误都可以原谅的。”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厨房里有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赵林低头擦茶杯,手指微微颤抖。李薇走进来,隔了很远。

“你恨我吗?”她忽然问,声音竟然比往常柔和许多。

“有时候恨,有时候只是觉得……我们不适合。”

李薇垂下眼睫,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总觉得缺点什么,好像有个洞,怎么也填不满。”

赵林没有说话,他想告诉她,人如果连自己的缺陷都不承认,是永远长不大的。但这样的话,留给了自己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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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的那天,李薇穿了一身白色长裙,仿佛再想做回那个纯真的自己。吴阿姨哭闹着,说赵林冷血,说这个家太狠。

办完手续,赵林站在民政局门口,风呼啦啦灌进他的衣袖。他忽然感到解脱,也觉得身体空荡荡。李薇站在台阶上,短暂地、有点陌生地看着他。

“祝你幸福。”李薇低低地说。

赵林点头,第一次也最后一次,没有回头。

后来很长时间,赵林都想起那间小小的出租屋,晨曦照进窗帘的样子,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他感谢自己拥有勇气,也替李薇难过——有的人,终其一生,都没能学会如何珍惜和承担。

生活教我们,宽容本该有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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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人们常说:

“任何一个成年人,都有为选择买单的勇气。”

故事远未真正结束,每个人都背着自己的行李走远,丢在身后的是过去的幻想,也是成长最锋利的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