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强这五年就像一头只会拉磨的驴,月薪三万,雷打不动地转给母亲两万八,自己和妻子李梅过着紧巴巴的日子。

母亲总说:“钱妈给你攒着,将来换大房子。”直到李梅突发急病躺在医院,急需两万块手术费,王强火急火燎地给母亲打电话,换来的却是一句冷冰冰的“没钱”。

被逼无奈的王强冲去银行冻结账户,却在柜台的监控画面里,看到亲弟弟正拿着他的卡,取走了最后一笔钱去挥霍。

01.

王强每个月的十五号,雷打不动都要干一件事。

工资到账短信一响,三万块钱还没在卡里捂热乎,他就熟练地打开手机银行,输入那个背得滚瓜烂熟的账号——那是他妈刘翠芬的卡。

手指头在屏幕上点了两下,两万八转出去了。看着余额里剩下的两千块,王强吐了口气,心里多少有点踏实。他觉得这钱是存进了保险柜,还是带利息的那种。

“强子啊,钱收到了。”电话那头,刘翠芬的声音透着喜气,“妈都给你记着账呢,一分不少。以后这就是你们换大房子的本钱。”

“哎,妈,您受累了。”王强赔着笑,“家里要是缺啥您就说话。”

“不缺不缺,就是你弟王磊,最近谈了个对象,这花销大点,我想着从你这存项里挪点零头给他应应急,反正以后也是一家人。”

王强愣了一下,看了看旁边正蹲在地上择菜的妻子李梅。李梅身上那件羽绒服,袖口都磨得发白了,拉链也是坏的,出门得用别针别着。

“妈,那钱……不是说好了不动吗?李梅最近身体不太好,我想着要是……”

“哎呀你这孩子!”刘翠芬嗓门立马高了八度,“李梅那是富贵病,娇气!王磊这是正事,关乎老王家传宗接代的大事!行了行了,我就通知你一声,挂了。”

电话挂断,屋里静悄悄的。

李梅没抬头,手里的豆角“啪”的一声被折断了。

“妈又要把钱给王磊?”李梅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王强搓了搓手,有点尴尬地蹲过去帮忙:“就……就拿一点零头。妈说了,大头都在呢。咱们现在的房子虽然小点,也就是个老破小,但攒个三五年,全款换个大的,到时候写咱俩名。”

李梅抬起头,眼神有些灰白:“王强,咱们结婚五年了。我连买个二百块的面霜都要算计半天,你弟王磊朋友圈里可是天天换新鞋,一双鞋就好几千。你确定那钱是给咱们攒的?”

“你别老盯着小磊,他还没定性,等结婚就好了。”王强有点不耐烦,站起身来,“妈不是那种偏心眼的人,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李梅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折好的豆角扔进盆里。那天晚饭,桌上只有一盘清炒豆角和昨晚剩下的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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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日子原本也就这么温吞吞地过着,直到意外突然砸下来,连个招呼都不打。

那天是周三,王强正在公司开会,手机突然震个不停。他一看是李梅的工友打来的,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刚接通,对面就带着哭腔喊:“王强你快来中心医院!李梅晕倒了!流了好多血!”

王强脑子里“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没拿住。他疯了似地冲出公司,打车直奔医院。

到了急诊科,李梅已经进了抢救室。医生拿着单子出来,口罩上方那双眼睛冷冰冰的。

“谁是家属?病人是宫外孕大出血,必须马上手术,再去晚点人就没了。”医生把单子往王强手里一塞,“去交费,先交两万押金,后续费用还得补。”

“两……两万?”王强傻眼了。

要是放在五年前,两万块对他来说也就是一个月的工资。可现在,他摸遍了全身所有的口袋,翻开手机微信、支付宝,所有的余额加起来,只有不到八百块。

这八百块,还得管这半个月的饭钱和交通费。

“医生,能不能先做手术?我这就去筹钱,马上就来!”王强抓着医生的袖子,声音都在抖。

“这是医院规定,系统里没钱开不出药,麻醉师也没法干活。你赶紧去吧,病人等不起。”医生甩开他的手,转身进了手术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王强站在那儿,觉得自己像条被扔上岸的鱼,大口喘气却吸不进氧气。

在这个城市打拼这么多年,年薪四十万,居然连两万块救命钱都拿不出来。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母亲刘翠芬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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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里有麻将碰撞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听着热闹极了。

“喂?强子啊,这时候打电话干啥?妈这儿正手气好呢,刚胡了一把清一色!”刘翠芬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兴奋劲。

“妈……救命……”王强嗓子发干,说话都在哆嗦,“李梅病了,大出血,在医院抢救。医生说要两万块钱手术费,您快给我转两万过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麻将声也没了。

“啥?大出血?”刘翠芬的语气里没多少焦急,反倒带着几分怀疑,“上午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下午就大出血了?是不是医院吓唬人啊?我跟你说,现在的医院都黑着呢,进去就让你做手术。”

“妈!人都昏迷了!医生说再不手术人就没了!”王强急得冲着电话吼了起来,“那是人命啊!您先把钱转给我,行不行?算我求您了!”

“哎呀你吼什么吼!”刘翠芬不乐意了,“不是妈不给你,是真不凑巧。前两天银行搞活动,利息高,我把你那些钱都存了死期,五年那种。现在要是取出来,利息全没了,还得扣违约金,那得亏好几万呢!”

王强愣住了,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妈,这时候还管什么利息?李梅躺在手术台上等着用钱买命!那是我老婆,也是您儿媳妇啊!”

“什么儿媳妇,那就是个败家娘们!”刘翠芬在电话那头啐了一口,“平时看着挺结实,一到花钱的时候就一身病。两万块?她镶金边了?强子,不是妈心狠,这钱真动不了。你要是急,你去跟李梅她娘家借去,她爸妈不是有退休金吗?”

“那是我赚的钱!我存了快两百万在您那儿!我现在只要两万!两万您都不给?”王强眼睛通红,拳头砸在医院雪白的墙壁上,骨节渗出了血。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的钱不就是这个家的钱?将来不都是留给……行了行了,我不跟你废话了,我要去打牌了。这点事你自己想办法。”

“嘟——嘟——”

电话挂断了。

王强拿着手机,听着那边的忙音,整个人僵在原地。走廊里冷风飕飕地吹,吹得他透心凉。

这就是他孝顺了三十年的妈。在他老婆命悬一线的时候,为了几千块的利息,见死不救。

不,也许根本不是为了利息。

王强突然想起李梅之前说过的话:“你确定那钱是给咱们攒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给最好的哥们打了个电话。五分钟后,两万块转过来了。他冲去缴费窗口,看着打印机吐出的缴费单,眼泪差点掉下来。

李梅的手术很成功,但人还在昏迷。王强坐在病床边,看着妻子苍白得像纸一样的脸,心里的某个地方,彻底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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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第二天一大早,王强安顿好护工,拿着身份证和户口本直奔银行。

他知道母亲的银行卡密码——那是他的生日。以前刘翠芬总说:“强子,密码设成你生日,就是为了让你知道,妈心里最疼你。”

现在想来,这就跟给猪听音乐一样,不过是为了杀的时候更顺手。

到了银行柜台,王强把身份证递进去,沉着脸说:“你好,我查一下我妈这张卡的余额,我是代办人,我知道密码。”

柜员敲了几下键盘,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古怪:“先生,这张卡里……余额只有三十五块六毛。”

“多少?!”王强以为自己听错了,整个人差点贴到防弹玻璃上,“你再查查!每个月我都往里转两万八,转了五年!怎么也得有一百多万!是不是存定期了?或者买理财了?”

柜员摇摇头,把屏幕转过来一点:“先生,系统显示没有任何定期存款或理财产品。这账户一直是活期,钱进账之后,通常在三天内就会被取走或者转账。”

王强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打流水!把这五年的流水都给我打出来!”王强咬着牙,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打印机“滋滋”地响着,吐出一长串纸条。王强一把抓过来,手抖得像筛糠。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触目惊心。

每月15号,他转入28000元。 每月16号或17号,就有几笔大额支出。

转账给“王磊”:5000元。

转账给“王磊”:8000元。

ATM取现:5000元。

POS机消费:120000元。

POS机消费:30000元。

每一笔,每一行,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王强的心窝上。

他省吃俭用,连瓶饮料都舍不得买;李梅穿着起球的大衣,病了不敢去医院。他们像老黄牛一样为了这个家要把血熬干。

结果呢?

他的血汗钱,全成了弟弟王磊挥霍的资本。王磊那辆崭新的越野车,王磊手上那个大金戒指,甚至王磊昨天朋友圈发的“带女朋友去三亚旅游”的机票,全是王强出的钱!

“好……真好……”王强看着流水单,突然笑出了声,笑得比哭还难看。

“先生,您还需要办理什么业务吗?”柜员有点害怕地看着他。

王强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无比:“冻结。把这张卡,还有我名下所有关联的副卡,全部挂失、冻结。理由是……家庭经济纠纷。”

办完手续走出银行,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眼疼。

手机突然响了,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通知,绑定在他名下的那张给母亲用的副卡,刚刚在某高档商场的ATM机上,试图取款5000元,但因账户冻结失败。

紧接着,母亲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打了进来。

王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妈”字,直接按了静音。他拦了一辆车,报了母亲家的地址。

有些账,今天必须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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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到了母亲家楼下,王强没急着上去。他在楼下的打印店里待了十分钟,复印了几份东西,然后把原件小心翼翼地装进公文包里。

上楼,开门。

屋里飘着红烧肉的香味。那是弟弟王磊最爱吃的菜。王强记得,自己从小就不爱吃肥肉,但每次回家,桌上永远只有红烧肉,母亲总说:“你弟爱吃,你也跟着吃点,别挑食。”

客厅里,王磊正瘫在沙发上打游戏,脚翘在茶几上,旁边放着半个吃剩的西瓜。看到王强进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哟,哥回来了?咋样,嫂子死了没?”

王强换鞋的手顿了一下,慢慢站直了身子。

刘翠芬围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一脸气急败坏:“王强!你个没良心的!你怎么把卡给冻了?你弟刚要取钱给车做保养,卡被吞了!你是不是疯了?”

王强没理会母亲的咆哮,径直走到沙发前,看着王磊。

“起来。”王强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寒气。

“干嘛啊?”王磊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一脸不耐烦,“哥你有病吧?回来就甩脸子。妈不就没借你钱吗?至于吗?嫂子那命也就值那个价,实在不行换个新的呗,反正你有钱。”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王磊脸上。

这一巴掌王强用尽了全力,王磊被打得身子一歪,嘴角瞬间渗出了血。

屋里瞬间死一般地寂静。

“你……你敢打我?”王磊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王强!你翻了天了!”刘翠芬尖叫着冲过来,举手就要打王强,“你凭什么打你弟!那是你亲弟弟!”

王强一把抓住了母亲的手腕。他的手劲很大,捏得刘翠芬生疼。

“亲弟弟?”王强冷笑一声,甩开母亲的手,“拿我的救命钱去养车、去旅游、去赌博的亲弟弟?”

“你……你胡说什么!”刘翠芬眼神有些闪躲,“什么赌博……你别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王强走到茶几旁,把包里的那叠打印好的银行流水,“哗啦”一声甩在王磊脸上。

纸张漫天飞舞,落在沙发上、地板上。

“五年,一百八十万。”王强盯着母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妈,您不是说存死期了吗?这上面的‘澳门威尼斯人’消费记录是怎么回事?这上面的‘保时捷中心’消费记录又是怎么回事?”

刘翠芬看着地上的流水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那……那是……那是借!以后小磊出息了会还你的!”

“还?拿什么还?拿他那个全是贷款买的破车?还是拿您这套老房子?”王强冷冷地逼近一步。

“哥,你别太过分了!”王磊从地上爬起来,梗着脖子喊,“你的钱就是给妈的,妈愿意给我花,你管得着吗?法律上也没规定这钱必须给你留着!”

“是吗?”

王强看着这母子俩丑陋的嘴脸,心里的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熄灭了。

他缓缓打开公文包,从最里面的夹层里,抽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薄薄的文件。

“既然你们这么说,那咱们就按法律来。”王强把文件递到刘翠芬面前,“妈,您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刘翠芬疑惑地接过文件,刚看了标题和第一行字,原本红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在沙发上。

她颤抖着举起那张纸,声音尖锐地变了调:“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你什么时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