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咖啡厅里投下斑驳的光影。陈默坐在靠角落的位置,手指轻轻摩挲着桌上那杯最便宜的柠檬水,冰块早已融化,杯壁上的水珠慢慢滑落。

他看了看手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边角有些磨损的旧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穿了三年的运动鞋。这副“落魄”的模样,与他真实的身份相去甚远。

作为一家游戏公司的创始人,二十八岁的陈默早已实现了财务自由。他的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开发的几款手游在市场上口碑极佳,每年的分红足以让他过上奢华的生活。只是这些年,他见惯了太多被“成功人士”标签吸引而来的女孩,那些热切的目光里,写满了对他身份、财富的渴望,唯独缺少对他这个人的好奇。

“再不结婚就老了!”母亲的唠叨还在耳边回响。

“妈的老同学介绍的,人家姑娘是小学老师,踏实本分,你见见总行吧?”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场相亲。但陈默决定,这次要换个方式——他要剥掉所有光鲜的外衣,以最朴素的姿态出现,看看对方是否还愿意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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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的风铃轻响。

陈默抬起头,看见一个女孩推门而入。

她穿着简洁的米色棉布长裙,长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施粉黛,皮肤白皙干净。她的眼神有些羞涩,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当目光落在陈默身上时,她犹豫了一下,随即露出礼貌的微笑,朝他走来。

“你好,我是林晓月。”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到周围的人。

“陈默。”他站起来,主动拉开了椅子。

林晓月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咖啡,没有要蛋糕或甜点。她的举止自然,不做作,也没有那种相亲场合常见的打量和评估。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她说。

“没有,我也刚到。”陈默撒了个小谎。

短暂的沉默后,林晓月主动开口:“听阿姨说,你在市中心工作?”

来了。陈默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坦白”。

“对,在XX大厦。”他顿了顿,“当保安。”

他仔细观察着林晓月的表情,等待着那个他预料中的瞬间——失望、惊讶、礼貌的疏远。

但林晓月只是“哦”了一声,点点头:“保安工作挺辛苦的吧?要站很久?”

陈默愣了愣,继续说:“三班倒,有时候要上夜班。工资也不高,一个月五千块钱,除去房租和生活费,也存不下什么钱。”

“夜班会冷吗?”林晓月问,“我有个学生的爸爸也是保安,他说冬天夜里特别难熬。”

陈默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这个女孩关心的,竟然是他工作的感受,而不是收入的多少。

“还行,有暖气。”他说,“就是有时候困,得喝咖啡提神。”

“那对身体不好。”林晓月皱了皱眉,“我妈说经常喝咖啡会睡不好觉,可以试试泡点枸杞,或者喝热水。”

陈默忍不住笑了:“枸杞?我还没到那个年纪吧。”

“养生要趁早嘛。”林晓月也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气氛渐渐轻松起来。陈默继续他的“自黑”:“说实话,我这工作没什么前途,但能养活自己。家里条件也不好,父母都是农民,供我上大学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在城里租房子住,一居室,地方不大,但够用。”

他故意停顿,等待着林晓月的反应。

“能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一点也不丢人。”林晓月认真地说,“我觉得......你挺实在的。”

这句话让陈默心中一震。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他们聊了很多。林晓月讲她班上的孩子们,讲那些天真的趣事,也讲教书的辛苦和快乐。陈默则分享他“在大厦里”遇到的各种人(实际上是公司里的趣事改编),讲那些形形色色的众生相。

整个过程中,林晓月没有问一句关于房产、车子、存款的问题。她的眼神始终清澈,笑容始终真诚。她会因为他讲的笑话而捧腹,也会因为他提到的困难而露出关切的神色。

当陈默结账时(那杯柠檬水和一杯美式咖啡,总共不到三十块钱),林晓月坚持要AA,最后在他的坚持下才作罢。

走出咖啡厅,夕阳正好。

“今天聊得很开心。”林晓月说,“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再见面吗?”

陈默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心中突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这个女孩,像一束光,穿透了他精心构筑的伪装,照进了他内心深处那片柔软的地方。

“当然。”他说,“我很乐意。”

目送林晓月离开,陈默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测试,一次筛选,却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心动了。而这份心动,恰恰源于她对他“一无所有”时的接纳和温柔。

可是,他要怎么坦白?什么时候坦白?

陈默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做了一个最愚蠢的决定——用谎言开始一段感情,就注定要用更大的代价来收场。

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他只能继续这场伪装,同时祈祷,当真相揭开的那一天,她还愿意原谅他。

初夏的风温柔而缠绵,吹散了城市的喧嚣,也吹开了两颗心的距离。

相亲之后,陈默和林晓月自然而然地开始了交往。他们的约会简单而温馨,没有高档餐厅的烛光晚餐,没有豪华影院的VIP包厢,有的只是街角的大排档、免费开放的公园,以及那些看似平凡却充满烟火气的日常。

第一次正式约会,陈默请林晓月吃了路边的麻辣烫。

“不好意思,最近手头有点紧......”他有些尴尬地说。

“麻辣烫挺好的啊!”林晓月笑着说,“我最喜欢吃这个了,比那些花里胡哨的西餐实惠多了。”

她熟练地挑选着食材——便宜的蔬菜多拿一些,肉类只拿了几片,最后结账时总共不到五十块钱。两个人坐在简陋的塑料凳上,吃得满头大汗,却笑得格外开心。

“你知道吗?”林晓月说,“我学生时代最开心的时光,就是和室友一起吃这种路边摊。那时候大家都没什么钱,但总觉得特别快乐。”

“现在呢?还快乐吗?”陈默问。

“现在......”林晓月想了想,“现在有时候会觉得累。工作、生活、家里的期待,有时候压得人喘不过气。但今天和你在一起,我又找回了那种感觉。”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光芒:“简单,纯粹,不用想太多。”

陈默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们开始频繁地见面。

周末,陈默会带林晓月去郊外的免费公园。他们沿着林荫小道散步,坐在长椅上晒太阳,喂湖里的野鸭。有一次,陈默买了两个风筝,一个是蝴蝶,一个是老鹰。

“我不会放。”林晓月说。

“我教你。”

他站在她身后,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控制风筝的方向。当那只蝴蝶风筝终于飞上天空时,林晓月高兴得像个孩子,跳起来欢呼。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陈默看着她的侧脸,心想,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平日里,陈默会去学校门口接林晓月下班。他骑着一辆二手自行车(专门买来装样子的),在夕阳下等她。林晓月出来时,总会带着一脸疲惫,但看到他,眼睛里立刻就有了光。

“又来接我啦?”

“反正顺路。”

他们骑车穿过城市的街巷,路过卖糖炒栗子的小摊时,陈默会停下来买一包。林晓月剥开一颗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好甜。”

然后她会剥一颗递到陈默嘴边:“你也吃。”

这些细碎的日常,像无数颗星星,拼凑出了一幅温暖的画面。

陈默发现,在这段剥离了物质光环的关系里,他前所未有地放松和真实。他不需要维持“成功人士”的形象,不需要考虑去哪家米其林餐厅才够档次,不需要担心自己的言行是否符合别人的期待。

他只需要做他自己——那个会讲冷笑话、会陪她放风筝、会在她累的时候默默陪伴的陈默。

而林晓月也在这段关系里,展现出了最真实的自己。

她善良、体贴,总是为别人着想。有一次,他们在路边看到一只受伤的流浪猫,林晓月毫不犹豫地蹲下来,用纸巾轻轻包扎它的伤口,然后找到附近的宠物医院,自己掏钱给猫做了治疗。

“你对动物都这么好?”陈默问。

“它们也是生命啊。”林晓月说,“而且流浪猫很可怜,没有家,没有人疼。”

她的眼神很温柔,让陈默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对他这个“保安”的那份接纳和尊重。她不是看不起卑微的生命,而是懂得尊重每一个存在。

渐渐地,他们之间的话题越来越深入。

林晓月会和他分享工作中的烦恼——有些家长难以沟通,有些孩子的家庭环境让她心疼。陈默则会讲他“在大厦里”遇到的各种人和事(都是经过改编的公司趣事),讲那些人性的善恶和世态的冷暖。

“其实你很聪明。”有一次,林晓月突然说。

“为什么这么说?”

“你观察人的角度很独特,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她认真地看着他,“我觉得你不应该一直做保安,你有更大的潜力。”

陈默心中一紧,连忙岔开话题:“可能是看的书多吧,我闲的时候喜欢去图书馆。”

“那下次我们一起去。”林晓月说,“我也喜欢看书。”

于是,图书馆成了他们新的约会地点。

他们会坐在阅览室的角落,各自看书,偶尔抬头相视一笑。有时候林晓月会推荐她喜欢的儿童文学,陈默则会分享一些商业管理类的书籍(他解释说是想学习如何理财)。

那些安静的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页上,时间仿佛都变慢了。

三个月过去了。

陈默越来越确定,自己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女孩。不是因为她的外表,不是因为她能给他带来什么,而是因为她这个人——她的善良、她的真诚、她的温暖,以及她让他感受到的那份纯粹和自由。

可是,随着感情的加深,陈默的内心也越来越煎熬。

他多次想要坦白,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害怕,害怕当真相揭开时,林晓月会觉得被欺骗、被侮辱,会愤怒地转身离开。他不想失去她,哪怕再多一天也好。

然而,命运从来不会给人太多准备的时间。

那天,林晓月第一次邀请陈默去她家吃饭。

“我妈想见见你。”她说,神情有些复杂。

陈默的心一沉:“她......知道我的情况?”

“知道。”林晓月点点头,“我都告诉她了。”

“那她......”

“她不太高兴。”林晓月低下头,“我妈年轻的时候吃过很多苦,所以她特别希望我能嫁个条件好的人,过上安稳的生活。她觉得你......条件不太好。”

陈默沉默了。

“但是我不在乎。”林晓月抬起头,眼神坚定,“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工资和存款。我想让她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让她了解你。”

那一刻,陈默几乎要脱口而出真相。

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想,既然要坦白,就应该选一个特别的时机,用一种更郑重的方式,向林晓月和她的母亲证明,他是真心的,他有能力给林晓月幸福。

他决定,在林晓月的生日那天,开着那辆从未露面的红色法拉利去接她,给她一个巨大的惊喜,然后当面向她和她的母亲坦白一切,郑重道歉,祈求原谅。

那将是一个完美的揭晓,一个浪漫的转折。

至少,他是这么以为的。

距离林晓月的生日还有一周。陈默开始精心准备——他定制了一条精致的钻石项链,预订了高档餐厅,甚至想好了求婚的台词。

他要让这一天成为她一生中最难忘的回忆。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天也会成为他一生中最惨痛的教训。

七月的阳光炽烈而刺眼,像要把整个城市烤化。

林晓月的生日终于到了。

陈默一大早就起床,站在衣柜前精心挑选着衣服。他最终选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配上白色衬衫和领带,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成熟。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今天,他要揭开所有的伪装,用最真实的姿态站在她面前。

上午十点,陈默开着那辆红色的法拉利驶出车库。这辆车已经在车库里停了三个月,今天终于重见天日。引擎的轰鸣声在安静的地下停车场里格外响亮,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他把那条钻石项链放在精致的礼盒里,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座上。礼盒旁边还有一束99朵的红玫瑰,每一朵都饱满鲜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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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就绪。

陈默握着方向盘,嘴角带着自信的微笑。他已经想好了要说的话:“晓月,对不起,我欺骗了你。但我的心是真的,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与其他无关。请你原谅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余生来补偿你。”

多么完美的告白。

多么浪漫的惊喜。

法拉利穿过城市的街道,引来无数路人的侧目。陈默习惯性地忽略了这些目光,他的脑海里只有林晓月的笑容。

中午十二点,他到达了林晓月家所在的老旧小区。

这是一个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小区,楼房外墙斑驳,楼道里贴着各种小广告。狭窄的道路两旁停满了电动车和老旧的轿车。当陈默的法拉利驶入时,这片区域瞬间陷入了某种奇异的寂静。

邻居们纷纷探出头来,用惊讶、羡慕、质疑的目光打量着这辆价值数百万的跑车。

“这是谁家的车?”

“该不会是走错地方了吧?”

“快看快看,有个人下来了!”

陈默无视了这些议论,他抱着花束,提着礼盒,整理了一下领带,大步朝林晓月家的楼道走去。

六楼,602室。

陈默站在门前,心脏砰砰直跳。他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门内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林晓月,而是一个中年女人——林晓月的母亲王阿姨。

她约莫五十岁,身材瘦削,穿着朴素的家居服,脸上带着岁月留下的风霜。当她看到门外的陈默,以及他身后那辆扎眼的红色法拉利时,整个人愣住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她的脸色迅速变得复杂——从错愕到愤怒,从愤怒到失望,最后凝固成一种冰冷的嘲讽。

“你是......陈默?”她的声音很冷。

“阿姨您好。”陈默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真诚而歉意,“我是陈默,我来接晓月过生日。之前有些误会,其实我......”

“误会?”王阿姨厉声打断了他,语气刻薄得像刀子,“没什么误会!陈先生,你这戏演得可真够足的!”

陈默愣住了。这不是他预想中的反应。

“阿姨,您听我解释,我之所以隐瞒......”

“解释什么?”王阿姨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声音开始颤抖,“解释你怎么装穷来试探我们?解释你怎么把我们一家人当猴耍?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成就感?看着我们晓月像个傻子一样跟你吃大排档、买糖炒栗子,你心里是不是特别得意?是不是觉得我们家穷,好欺负?”

“不,阿姨,我不是这个意思......”陈默急了,“我是真心喜欢晓月,我只是想......”

“想什么?”王阿姨的眼睛红了,“想看我们家晓月多卑微?想看我们这些穷人多好糊弄?还是想证明你们有钱人可以随便玩弄我们的感情?”

“我没有!”陈默几乎是喊出来的,“我爱晓月,我想和她在一起,我只是......”

“够了!”

王阿姨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手指颤抖着指向楼下那辆法拉利:“你看看你开的什么车!你再看看我们住的什么地方!陈先生,我们家是穷,但我们有骨气!我们不需要你的施舍,更不需要你的侮辱!”

“阿姨,这不是施舍,我......”

“我女儿是被你骗了,但我不会让她继续错下去!”王阿姨的声音高了起来,“你这种人,玩够了就会走,到时候受伤的还是我们晓月!我不会让她受这种委屈!”

“妈!”

屋里传来林晓月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在说什么......”

“你给我回房间去!”王阿姨回头吼道,“这事儿我说了算!”

“妈......”

“我说回去!”

陈默想往里看,想看到林晓月,想当面向她解释。但王阿姨的身体挡在门口,寸步不让。

“陈先生,我最后说一遍。”王阿姨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高攀不起您这样的大老板。您开着您的豪车,拿着您的项链,去找那些和您门当户对的姑娘吧。我们家晓月,配不上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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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的......”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们家晓月了!”

“砰!”

厚重的铁门在陈默面前狠狠地摔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那一声巨响,像是击碎了陈默所有的幻想。

他僵在原地,手里还提着那束玫瑰和精致的礼盒。门内传来隐约的争吵声,林晓月的哭声,以及王阿姨更高分贝的呵斥:

“这种骗子,有什么好的!他根本看不起我们!”

“妈,你不了解他......”

“我了解什么?我了解他把我们当猴耍了三个月!晓月,你给我清醒点!”

陈默靠在冰冷的墙上,闭上眼睛。

他的“完美计划”彻底失败了。

他以为的浪漫惊喜,变成了最残酷的羞辱。

他以为的真诚坦白,变成了最恶毒的欺骗。

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墙上贴着的小广告在视线里模糊成一片。陈默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楼下传来邻居们的窃窃私语:

“那小伙子还在那儿站着呢。”

“肯定是来炫富的,看把王家欺负的。”

“有钱了不起啊?人家有骨气,不吃这一套!”

陈默苦笑。

他终于明白了,有些伤害,不是道歉就能弥补的。有些信任,一旦破碎,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他转身下楼,每一步都沉重得像灌了铅。

坐进法拉利,他把玫瑰和礼盒扔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却迟迟没有启动引擎。

他抬头看向六楼那扇紧闭的窗户。

窗帘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里面望着他。

是林晓月吗?

她在想什么?

她会原谅他吗?

陈默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扇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们之间最纯粹的美好,也随之消散了。

引擎轰鸣,法拉利驶离了小区。

身后,那些议论声还在继续,那扇602室的门依然紧闭,而林晓月的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接下来的日子,对陈默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给林晓月打电话,提示音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发微信,显示的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甚至去了林晓月的学校,守在校门口,从早上七点等到傍晚六点,却连她的影子都没看到。后来他才从门卫那里得知,林晓月请了长假,说是家里有事。

全面拉黑。

彻底失联。

陈默从未感到如此无力。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报表,脑海里却全是林晓月的笑容——她吃糖炒栗子时满足的样子,她放风筝时欢呼的样子,她在图书馆安静看书的样子。

那些曾经如此真实而温暖的画面,现在都变成了折磨他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