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曼哈顿的寓所里,有个快七十岁的老头子,正跟自己过不去。

他把周围认识的语言学家折腾了一遍,还觉得不够,特意满世界去找长沙籍的学者,费这么大劲,就为了以此来验证一件事儿:

毛泽东新写的那首《蝶恋花》,那个韵脚,到底是不是瞎凑的?

这老头子最后拍着大腿下了定论:这词儿写得根本不通,韵律全乱套了。

这个钻进牛角尖出不来的老人,是大名鼎鼎的胡适。

而被他拿着放大镜找茬的那位,这时候已经是新中国的掌舵人。

咋一看,这事儿挺逗。

可你要是细琢磨,这背后藏着的,是胡适心里头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把日历往前翻个三十几年,这俩人的关系,压根就不是这种剑拔弩张的画风。

1936年,陕北的黄土窑洞里,埃德加·斯诺坐在毛泽东对面采访。

聊起上学那会儿的事,毛泽东提起胡适,语气里满是推崇。

后来到了皇城根下的北京,毛泽东还特意登门拜访过胡适。

那时候,胡适是喝过洋墨水的名流,是年轻学子的灯塔;而毛泽东,只是北大红楼里一个整理报纸的临时工。

但这身份的悬殊,并不耽误两人有过一段短暂的“知音时光”。

1919年,毛泽东回湖南搞了个《湘江评论》。

胡适瞧见了,专门在自己的《每周评论》上给这本刊物站台。

这两个字分量可不轻。

在那个乱世,能让心高气傲的胡适给出这么高评价的年轻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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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就奇怪了:既然当年互相看对眼了,咋后来就分道扬镳,甚至到了晚年还要隔着太平洋挑刺儿呢?

说白了,两人中间横着两道过不去的坎儿。

头一道坎,在1945年。

那是抗战刚打赢,中国站在十字路口的时候。

这时候,胡适干了件事。

他先是找了中共代表董必武,转头又给毛泽东拍了一封加急电报。

电报洋洋洒洒一大堆,剥开皮儿看,核心就一句话:劝共产党缴枪。

胡适心里的算盘是这么打的:鬼子赶跑了,咱们就该学美国那一套。

既然要搞民主,政党手里就不该有枪杆子。

作为在野党,你们把武装交出来,去拉选票,去议会里吵架,这才是正路。

这套理论,搁在书房里推演,那是严丝合缝,漂亮得很。

可要是搁在当时的中国大地上,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毛泽东怎么回的这封信?

压根没回。

为啥?

因为没法回,也不稀得回。

毛泽东心里的账本是另一种算法:1927年的血还没干呢,蒋介石手里的刀什么时候放下过?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丛林里,让一个弱势政党把保命的家伙交出去,跟手握几百万大军的独裁者谈“君子协定”,这就好比劝绵羊把角锯了,去跟饿狼谈什么“和谐共处”。

这不叫天真,这叫送死。

当时毛泽东已经接了蒋介石的招,准备去重庆谈判。

他的态度很明确:谈可以谈,想让我放下枪杆子?

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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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胡适来说,这封没回音的电报,成了心头的一根刺。

后来新中国成立了,胡适跟人念叨这事儿还一肚子气,觉得毛泽东连个回信都没有,太不懂礼数。

在他眼里,这是傲慢。

但在毛泽东眼里,这是因为两人的频道早就岔开了。

一个是书生在那儿画饼,一个是政治家在操盘生死。

两人彻底闹崩后,胡适对着记者说过一句挺伤人的话。

他说:“当年毛泽东在北大,那个水平根本考不进去。”

这话挺狠,直接否定了毛泽东的智力根基。

胡适凭啥这么说?

你没经过那套正统的学术流水线,没那张纸,你就是“野狐禅”。

可他忘了个硬道理:历史这玩意儿,从来不是考出来的,是干出来的。

毛泽东确实没拿北大的毕业证。

那是李大钊惜才,给他弄了个旁听证,让他有机会在这个最高学府里泡着。

但毛泽东在北大有没有学到真本事?

绝对学到了。

他在图书馆里如饥似渴地啃书,在杨昌济、李大钊这些大师身边耳濡目染。

他的悟性和眼界,哪怕没有那个学籍,也早就甩了那帮按部就班的学生好几条街。

可惜,胡适看不见。

他的眼睛被那副“精英眼镜”挡得严严实实。

他脑子里还是当年那个在图书馆跑腿的年轻身影,心里琢磨:你既然考不上,那就说明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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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骨子里的轻视,注定了他在判断大局时得栽跟头。

1948年,解放军的大炮已经架到了北平城外。

这也是个决定命运的时刻。

当时,毛泽东好几次托人带话,通过广播喊话,那是给足了面子,希望胡适能留下来,或者从国外回来。

坊间甚至有传闻,只要胡适肯点头,北京图书馆馆长的位置就是给他留的。

走,还是留?

胡适最后还是买了张机票。

他应了蒋介石的约,先飞南京,最后辗转去了美国,开始了他那凄凄惨惨的流亡日子。

为啥非要走?

因为他是个死硬的自由主义信徒。

他宁愿去美国当个没人搭理的寓公,守着他那点“独立精神”,也不乐意在一个新生的红色政权里当座上宾。

这一转身,就是一辈子。

到了50年代,当毛泽东的诗词印在报纸上,人人传诵的时候,在大洋彼岸啃面包的胡适坐不住了。

这就有了开头那一出闹剧。

他死抠字眼,纠结平仄,甚至搬出语言学家来找茬。

这哪里是在搞学术探讨,分明就是在撒气。

他潜意识里估计在嘀咕:当年那个连北大门槛都跨不进的旁听生,凭啥能写出这么地道的旧体诗?

这不科学,肯定有猫腻。

这就像个老学究,看着当年那个不守规矩的学生成了一代宗师,心里那股酸劲儿上来了,非要拿把尺子去量人家的步子迈得直不直。

可笑不?

挺可笑。

可悲不?

也挺可悲。

面对胡适这些冷嘲热讽——包括那句“考不上北大”的断言,毛泽东是啥反应?

公开场合,毛泽东从来没对胡适说过一句难听的话。

对于胡适挑剔诗词韵律这事儿,他也只是呵呵一笑。

这种沉默,其实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

回过头看,胡适和毛泽东的这场恩怨,其实不仅仅是两个人的私仇。

这是近代史上两条路子的碰撞。

胡适代表的是“修补”,是温吞水,是想着别把旧瓷器打碎了,拿胶水粘一粘接着用。

他一辈子都在喊“少谈主义,多研究问题”,都在劝大伙儿“容忍比自由更重要”。

而毛泽东代表的是“重塑”,是狂风暴雨,是把旧世界砸个稀巴烂,再造一个乾坤。

历史最后投了后者的票。

只有雷霆万钧的手段,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胡适直到闭眼那天,也没琢磨明白这个理儿。

所以他只能在那堆故纸堆里,举着放大镜,去数毛泽东诗词里的韵脚,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当年没看走眼。

而这会儿的毛泽东,早就跨过万水千山,把那个旧时代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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