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为什么有些婚姻,不是毁于争吵,而是毁于那句"你先走,等我来接你"?周莹莹听了这句话九年——每次吵完架、每次受了委屈、每次她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丈夫李大磊都会说:"你先走,等我来接你。"她信了九年。直到第十年的那个秋天,她终于不再等他来接了。而当李大磊真正意识到这一次不一样的时候,他发现——她不是突然走的,是在他每一次说"等我来接你"的时候,就多走了一步……
李大磊第一次对周莹莹说"你先走,等我来接你",是在婚后第八个月。
起因很小。周莹莹想把客厅的旧沙发换掉,跟李大磊商量了两回,他都说"再等等"。第三回她直接在手机上看好了一套布艺沙发,三千二,发给他看。他正在车间里忙,瞄了一眼回了句:"你能不能别整天就想着花钱?"
周莹莹没回消息。等他晚上下班到家,她已经拎了个包回娘家了。
李大磊打电话过去,周莹莹在那头不说话。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行了,你先在那住两天,等我周末来接你。"
她信了。周末他果然来了,提了两斤苹果,笑嘻嘻地跟丈母娘打招呼,把她接回了家。沙发的事不了了之。
这就是他们婚姻的模式——吵架、冷战、她走、他说"等我来接你"、他来了、她回了、问题没解决、下次接着吵。
九年。循环了不知道多少次。
李大磊是县城机械厂的车间组长,三十三岁,方脸宽肩,手上常年有一层洗不掉的机油味。他爸李福来是厂里的老工人,退休前干了三十年钳工,现在天天在家养花喂鸟,什么事都不管。他妈钱玉珍则是另一个极端——什么事都管,而且管得理直气壮。
钱玉珍今年五十八岁,在镇上的菜市场卖了二十年熟食。她的手艺好、嘴皮子更好,卤猪蹄是一绝,损起人来更是一绝。她有一套自己的理论:"儿媳妇进了门就是李家的人,李家的事李家做主。"
周莹莹嫁进来的时候二十三岁,在镇上一家连锁药店做营业员,长相清秀,说话细声细气,跟钱玉珍站在一起就像小白兔站在老鹰旁边。
她妈妈付桂兰是个裁缝,在家里开了个小作坊,专给镇上的人改衣服、做窗帘。手艺细致,性子也细致,什么事都看在眼里但不轻易说。父亲周德胜在水泥厂上班,话少,腰不好,常年系着护腰带,走路微微弓着背。
周莹莹是长女,下面有个弟弟周浩,在外地读大学。这个家的重担,付桂兰一个人扛了大半。她对女儿婚姻的态度始终是——"你自己的日子你自己过,实在过不下去了,家里的门永远给你开着。"
婚后第一年的摩擦,主要集中在钱和生活习惯上。
钱玉珍觉得儿媳妇不会过日子——买个水果要挑进口的,洗衣液非要用品牌的,卫生纸都买三层的。她隔三差五地念叨:"我跟你爸那会儿,一条毛巾用三年都不舍得扔。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挣钱有多难。"
周莹莹开始还解释:"妈,我买的都不贵,超市打折——"
"打折也是花钱!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
她不说了。转头跟李大磊讲,李大磊的回答永远是那几句:"我妈就那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也是为咱们好。""忍忍就过去了。"
忍忍。这两个字像一颗种子,埋在周莹莹心里的土壤里,慢慢生根。
真正让裂缝加深的是儿子李安的出生。
李安来的时候是冬天,大雪。周莹莹阵痛了六个小时,李大磊在产房外面等得坐立不安。钱玉珍也来了,但她的关注点不在儿媳妇身上——她在走廊里跟亲戚打电话:"快了快了,应该是个男娃,B超看过的。"
孩子生下来,果然是男孩,七斤二两。钱玉珍乐得合不拢嘴,冲进病房第一件事是抱孙子,第二件事是数孩子的手指头和脚趾头。
周莹莹躺在床上,浑身虚脱,看着婆婆抱着儿子转来转去,自己像一个被用完的容器。
月子里的战争更激烈了。钱玉珍坚持传统月子——不洗头、不洗澡、不开窗、每天猪蹄汤喝到反胃。周莹莹提出想洗个头,钱玉珍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你不要命了?坐月子洗头以后老了头疼死你!"
"妈,现在条件不一样了,用热水洗不会——"
"你懂还是我懂?我生建平的时候一个月没碰过水,不照样好好的?"
周莹莹看向李大磊。他坐在床边逗孩子,假装没听到。
她等了五秒钟。他没有开口。
她闭上眼睛,把那句"帮我说句话"咽了回去。
李安六个月大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周莹莹在药店上班,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不对,李安还没到上幼儿园的年纪,是钱玉珍在家带着。接到的是钱玉珍的电话:"孩子有点发烧,我给他吃了点退烧药。"
周莹莹一听急了:"什么退烧药?多大剂量?"
"就药箱里那个,粉色的,喂了半勺。"
"妈!那个是成人退烧药!六个月的孩子不能吃那个!"
周莹莹挂了电话就往家冲。到家的时候李安已经被钱玉珍抱着哄睡了,体温是退了,但她不放心,抱起孩子直奔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没有大碍,但严肃地提醒了一句:"以后不要给婴幼儿随便服用成人药物,肝肾负担很大。"
回家之后周莹莹跟钱玉珍说了医生的话。钱玉珍的脸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嫌我不会带孩子?我带大你老公的时候你在哪呢?"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以后孩子吃药先问问我——"
"问你?你在药店卖药就是医生了?"
李大磊下班回来,周莹莹把事情说了。他的反应是——
"不是没事嘛。你别揪着不放了。妈也不是故意的。"
周莹莹把孩子放在婴儿床里,转身走进卫生间,把门反锁了。她蹲在马桶盖上,用毛巾捂住嘴,哭了十五分钟。
她不是为了退烧药的事哭。是为了那句"不是没事嘛"。孩子差一点就出事了——而她丈夫的第一反应不是站在她这边,是替他妈说话。
那天晚上她收了个包,抱着李安回了娘家。
李大磊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无奈和一丝不耐烦:"又回去了?行吧,你先住两天,等我来接你。"
"等我来接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松。像在说"我去给你买瓶水"一样随意。
他不知道的是,每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周莹莹心里都在默默数——这是第几次了。
到李安三岁的时候,她已经数到了第十一次。
付桂兰不是没看出来女儿的处境。但她跟大多数那个年代的母亲一样,信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能劝就劝,不能劝就忍。
直到有一次周莹莹回娘家,李安在院子里玩泥巴,她坐在堂屋里帮付桂兰剪布头。母女俩各自忙着手里的活,谁都没说话。
付桂兰剪着剪着,突然冒了一句:"你瘦了。"
"最近忙。"
"忙还是愁?"
周莹莹的剪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剪,声音轻了半个调。"都有吧。"
付桂兰没再问。但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件事——她把家里那间朝南的小屋收拾了出来,换了新被褥,窗台上放了一盆女儿小时候喜欢的吊兰。
她没跟任何人说这是干什么用的。但周莹莹第二天早上路过那个房间,看到那盆吊兰的时候,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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