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上,丈夫的情人发来睡照挑衅我,我还没开口【完结】
“爸妈,我想通了,这就回去接你们的班。”
宋玉云深吸一口气,对着听筒那端的声音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
听到女儿终于松了口,电话那头的宋家父母简直喜出望外。
宋母激动得声线都在打颤:“心肝宝贝,你可算想明白了!妈这心都要操碎了。”
宋父在一旁乐得直附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家里都等着你呢。”
话锋一转,宋父想起了那个被蒙在鼓里的男朋友,忍不住试探道:“那你那个姓陆的男朋友呢?也一起带回来?他还不知道你的底细吧?”
“不了,我会和他断干净。”
提起陆俊杰,宋玉云的声音像被掐断的琴弦,低了几个度。
她眼底的光黯淡下去,嘴角扯出一丝落寞:“给我一周时间,这边的烂摊子我会收拾好。”
宋母心疼地叹了口气:“宝贝,妈知道你心里苦,但豪门世家讲究门当户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又絮叨了几句家常,电话挂断。
宋玉云对着黑掉的屏幕轻轻叹了口气,收起手机,转身走向那个喧嚣的包厢。
厚重的木门虚掩着,里面的谈笑声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在她推门的瞬间戛然而止。
她装作没看见众人异样的目光,径直走到陆俊杰身边的空位坐下。
陆俊杰正跟那帮狐朋狗友聊得火热,感觉到身边的沙发塌陷,他漫不经心地偏过头,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看向安静的宋玉云。
“乖乖,什么电话煲了这么久?”
还没等宋玉云开口,一道突兀的法语插了进来,像一把尖刀划破了空气。
包厢里没一个法国人,那人却故意拽了句法语:“俊杰哥,你跟安栀宁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啊?”
听到这话,宋玉云握着玻璃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惨白的颜色。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
陆俊杰却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扫了宋玉云一眼,用法语流利地回道:“家里定的,半个月后。”
话音刚落,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打在宋玉云身上。
有个兄弟挑着眉,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促狭:“你要是娶了安栀宁,那宋玉云怎么办?甩了?”
“不分。”
陆俊杰摇了摇头,手里的酒杯轻轻晃动,猩红的液体挂在杯壁上。
他抿了一口酒,语气轻描淡写:“结婚就是给家里一个交代,我心里装的只有玉云。”
这话一出,包厢里顿时炸开了锅,笑得前仰后合。
有人打趣道:“俊杰哥,你这是要当纯爱战士啊?”
另一个人跟着起哄:“身份差着十万八千里,你还真对她上心了?”
陆俊杰转头看向宋玉云,那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爱意浓得化不开。
他没说话,但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就是最好的回答。
有人看着他这幅痴情种的模样啧啧称奇:“看来是真爱无疑了。”
接着又有人随口问道:“不过话说回来,她真听不懂法语吗?”
这本是一句无心之问,却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一个人嘲讽道:“宋玉云家里穷得叮当响,哪有钱学什么小语种,放心吧,她肯定是个聋子。”
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就是,她要是能听懂,我把这酒杯吃了。”
嘲笑声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宋玉云呼吸变得急促。
她攥着酒杯的手骨节发白,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愤怒和委屈在胸口翻涌,但她还是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发作。
她确实没告诉过他们,她精通六国语言。
毕竟,她可不是什么灰姑娘。
她是全球首富宋家的独苗。
跟陆俊杰在一起整整五年。
这五年,陆俊杰把她宠上了天,要星星不给月亮。
唯独一点,从未带她见过家长。
起初她以为他是顾虑门第之见。
毕竟陆家在海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所以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打算向他摊牌。
她是首富千金,只是想体验生活才隐瞒身份出来打工。
可命运就是这么爱开玩笑。
三天前,她在他书房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张烫金的红色请柬。
新娘是安家大小姐安栀宁。
新郎,赫然写着陆俊杰的名字!
原来,在他跟她耳鬓厮磨的时候。
他早就答应了家里的商业联姻。
原来,他一边哄着她叫乖乖。
一边忙着迎娶一个门当户对、父母认可的妻子。
那一刻,她觉得所有的解释都成了笑话。
既然如此,那就各归各位吧。
他去做他的乘龙快婿,她回去继承万亿家产。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酒过三巡,这群人终于尽兴。
看着天色不早,一行人勾肩搭背地走出包厢。
宋玉云跟在队伍最后面,刚走几步,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
“宋大小姐!”
宋玉云脚步猛地一僵。
她缓缓回头,发现叫住她的,是以前求着跟宋父合作的一个小老板。
她心里暗叫不好,正想着怎么糊弄过去。
跟在陆俊杰身后的一个兄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嗤笑出声:“什么大小姐,宋玉云?”
“就她这一身行头加起来超过三百块了吗?”
“怎么可能是什么大小姐,笑死人了。”
这话引得一阵哄笑。
他们没说法语,宋玉云听得清清楚楚。
但她面无表情,像没听见一样。
反倒是陆俊杰沉了脸。
他冷冷地扫了那人一眼,眼神像冰刀子一样。
那人瞬间噤声,不敢再造次。
其他人接收到警告,也渐渐收敛了笑声。
一路无话,两人回了家。
陆俊杰脱下外套挂好,突然开口:“乖乖,以后这种局我不带你去了。”
宋玉云神色平静,声音沉稳得不像话。
哪怕被他变相驱逐出朋友圈,她的表情也没有一丝波澜。
她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觉得我给你丢人了?”
陆俊杰听了,失笑出声。
本想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安慰一下,她却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迅速躲开。
他无奈地解释:“瞎想什么呢?我只是不想你受委屈。”
“可是我们身份有差距啊。”
宋玉云直视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心虚。
她逼问:“到时候这种场面少不了,你家里难道没催过你联姻?”
听到“联姻”二字,陆俊杰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温柔的面具。
他看着她,深情地说:“玉云,你只要知道我爱的是你就够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其他问题,我都会解决。”
若不是她早看穿了一切,还真会被他这副样子骗过去。
陆俊杰转身去了洗手间洗漱。
看着他的背影,宋玉云心中冷笑:你所谓的解决办法,就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吗?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那是陆俊杰的手机,他的密码对她从不设防。
她轻易解开锁,点开消息。
是安栀宁发来的:【俊杰,明天就要见家长了,今晚你不住我这儿,长辈会怀疑我们假结婚的。我知道你爱的是女朋友,但这几天,求你给我个体面好吗?】
看似卑微,实则步步紧逼。
今天是见父母,明天是不是就要同居,后天是不是就要假戏真做?
不过这都跟她没关系了,她已经决定要走了。
她把消息标记为未读,把手机放回原处。
没多久,陆俊杰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他随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上立刻浮现出歉意。
“玉云,公司突然有急事,今晚不回来了,你早点休息。”
他走得很急,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宋玉云的表情。
也没发现,以前总会撒娇留他的宋玉云,这次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走远。
“叮咚”。
陆俊杰刚走没多久,宋玉云的手机也响了。
是安栀宁发来的挑衅:【只要我一句话,俊杰就得来找我。明天我们就见家长了,等结了婚,你算什么?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吗?】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心上。
更让她心寒的是,这把刀是她曾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递过去的。
其实陆俊杰不知道,即便没有那张请柬,她也快瞒不住了。
因为发现请柬的第二天,安栀宁就加了她好友。
这些天,安栀宁像炫耀战利品一样,发来各种照片。
有陆俊杰陪她试婚纱的,有两人挑钻戒的,有布置婚礼场地的。
照片里的陆俊杰笑得那么开心,温柔地看着另一个女人。
一张张照片,彻底粉碎了她对爱情的所有幻想。
这一夜,陆俊杰没回来。
宋玉云毫不在意,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第二天一早,她直接去公司提了离职。
人事主管惊讶地看着她:“宋玉云,你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
宋玉云微笑:“有了新规划,想换个活法。”
主管虽然惋惜,但还是给她办了手续。
当天中午,她和同事在楼下吃散伙饭。
同事打趣道:“最近老刷到辞职回去继承家业的视频,玉云,你不会也是隐形富豪吧?”
大家只是开玩笑,宋玉云却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啊,回去继承家业了。”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哄堂大笑,没人把这当真。
宋玉云笑了笑,没再解释。
吃完饭,她抱着收拾好的箱子走出公司大门。
回到家时,陆俊杰竟然在。
看到她抱着箱子,他皱眉问:“辞职了?”
她点点头,往卧室走。
他叫住她:“你不是很喜欢这份工作吗?怎么这么突然?”
宋玉云停下脚步,回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因为接下来有更重要的事做。”
陆俊杰没多问,只是温柔地说:“累了就回来,我养得起你。”
宋玉云摇头,一字一顿:“我不是谁的附属品。”
陆俊杰一怔,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怎么会是附属品……”
宋玉云打断他:“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陆俊杰脸上又挂起温柔的笑,拉住她的手:“最近太忙忽略了你,今天特意空出来陪你。”
他满眼期待:“想去哪?吃西餐还是看电影?今天都依你。”
若是以前,宋玉云肯定感动得热泪盈眶。
但现在,她心里只有酸涩。
到底是工作忙,还是忙着陪未婚妻试婚纱?
她压下心底的质问,轻轻摇头:“哪也不去,在家做个大扫除吧,旧东西该扔了。”
陆俊杰笑着答应了。
两人开始清理屋子。
清理到最后,被扔进垃圾桶的全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款。
情侣水杯、情侣项链、情侣衫、情侣拖鞋……
看着垃圾桶越来越满,陆俊杰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直到最后一件情侣物品被扔掉,他终于忍不住了。
声音微颤:“玉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宋玉云挑眉,故作轻松:“我能知道什么?你有事瞒着我?”
陆俊杰避开她的视线,不敢对视。
沉默片刻,他紧紧攥住她的手,深情表白:“玉云,无论发生什么,记住,我爱的是你。”
宋玉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没说话。
大扫除结束,陆俊杰坚持要带她出门约会。
为了不露馅,她答应了。
他带她去了高档餐厅,看了电影,最后车子停在一家拍卖会场前。
刚要入场,迎面走来一个穿着小香风套装的女人。
妆容精致,举止优雅,正是安栀宁。
陆俊杰的神情瞬间变得不自然。
宋玉云敏锐地捕捉到了,关切地问:“怎么了,熟人?”
安栀宁已经走到面前,笑意盈盈地打招呼。
陆俊杰硬着头皮介绍:“这是世交家的女儿,安栀宁。”
又指了指宋玉云:“这是我女朋友,宋玉云。”
听到这截然不同的介绍,安栀宁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伸出手:“早就听说俊杰的女朋友很漂亮,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前一天嘲笑宋玉云的那群兄弟也跟了过来。
他们冲着陆俊杰挤眉弄眼,显然这场“偶遇”是他们特意安排的。
陆俊杰心里恼火,但又不好发作,只能忍着。
进了拍卖会场,安栀宁的座位恰好在陆俊杰旁边。
现实中的安栀宁温柔得体,和短信里的尖酸刻薄判若两人。
她和陆俊杰聊起瓷器,越聊越投机。
陆俊杰不自觉地朝她靠近,完全忘了身边的宋玉云。
直到宋玉云轻轻咳嗽了一声。
陆俊杰才回过神,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温柔地说:“是不是冷了?玉云,你要是看中什么直接拍,不用给我省钱。”
身后的兄弟们又开始窃窃私语。
“俊杰哥真会给宋玉云挽尊。”
“她懂什么啊,恐怕连举牌都不会。”
“上流社会的拍卖会,她这辈子第一次来吧。”
嘲笑声不绝于耳,宋玉云却像没听见一样。
她心想:再见面时,你们就得跪着叫我宋大小姐。
这时,一件“松鹤延年”玉雕被抬了上来。
主持人热情介绍:“这可是玉雕之祖浚生大师的封山之作!”
安栀宁眼睛一亮,激动地举牌:“俊杰,这个太适合给陆奶奶当寿礼了!收藏价值极高!”
宋玉云抬眼扫了一下,微微皱眉。
她平淡的声音响起,像一盆冷水浇在安栀宁头上:“这是假的。”
安栀宁难以置信,刚想骂“乡巴佬懂什么”,看到陆俊杰在旁边,硬生生忍住了,皮笑肉不笑地问:“宋小姐怎么看出来的?”
宋玉云淡淡道:“因为真的那尊,被首富宋家大小姐送给她奶奶了。”
她说的是实话,真品确实在她家。
可这话一出,安栀宁和那群兄弟爆发出一阵狂笑。
“宋玉云,不懂装懂真丢人!”
“还首富千金,你怎么不说你就是宋大小姐呢?”
嘲笑声此起彼伏。
陆俊杰冷着脸制止了众人,转头温柔地劝道:“玉云,爱学习是好事,但鉴赏需要沉淀。栀宁从小混迹拍卖会,比你懂行。”
虽然语气温柔,但意思很明显:他也觉得她在胡说八道。
宋玉云轻笑一声,不再争辩。
最终,安栀宁花了一个亿拍下了那尊假玉雕。
看着她兴奋刷卡的样子,宋玉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陆老太太要是知道花一个亿买了个假货,表情一定很精彩。
她起身去了洗手间。
刚洗完手,安栀宁跟了进来,声音尖锐刺耳:“宋玉云,我都说得那么清楚了,你还舔着脸不走?非要当第三者?”
宋玉云冷冷地转身,目光如刀:“安小姐,搞清楚状况。”
“跟他在一起五年的人是我。”
“第三者这个词,怎么也轮不到我。”
说完她要走,安栀宁却拦住她,冷笑道:“五年又如何?他不娶你,你想过为什么吗?”
“我是安家大小姐,他是陆氏太子爷,我们门当户对。”
“你呢?爸是赌鬼,妈是病秧子。”
“这种破烂家世,你哪点配得上他?”
宋玉云脚步一顿。
这个家世是她编来骗陆俊杰的,没想到他转头就告诉了安栀宁。
她自嘲地笑了。
如果她真的是这种家世,是不是意味着,那个说爱她的男人,亲手把刀递给了别人?
“的确配不上。”
宋玉云压下心头的刺痛,回头看着安栀宁,眼神变得坚定:“你们才是绝配。”
“祝你们修成正果。”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刚走出没多远,宋母的电话打了进来。
“玉云啊,快回来吧,家里人都等着呢!”
“妈给你买了座古堡,你姑姑买了钻石王冠,你舅舅买了一车库豪车……”
听着母亲兴奋的唠叨,宋玉云无奈地笑:“妈,我是回去继承家产,不是去挥霍的。”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什么继承家产?”
宋玉云吓了一跳,挂断电话。
回头就看见陆俊杰站在身后,脸色不太好看。
她淡定地解释:“同事开玩笑,问我离职后干嘛,我说回家继承家产。”
陆俊杰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刚要追问,宋玉云已经走远了:“不走吗?还有珠宝没拍呢。”
陆俊杰只好跟上。
回到会场,他为了哄宋玉云开心,豪掷千金拍下好几套珠宝。
宋玉云看着精美的盒子,平静地说:“我不戴这些。”
陆俊杰揉了揉她的头:“以后慢慢适应,我会给你买一辈子钻石。”
宋玉云动了动唇,把话咽了回去。
她心里想:我不戴,是因为我的珠宝每件都上亿。
拍卖会结束,众人散去。
刚坐上车,安栀宁敲响了车窗。
她一脸娇羞:“俊杰,我的车抛锚了,能送我回家吗?”
陆俊杰皱眉想拒绝,安栀宁又说:“伯父伯母让你照顾我的,你忘了?”
陆俊杰脸色一沉,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
安栀宁得寸进尺:“我晕车,坐不了后座怎么办?”
陆俊杰还没说话,宋玉云已经推门下车,坐进了后座。
动作行云流水,不给陆俊杰开口的机会。
安栀宁上车后,看着闭目养神的宋玉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车子启动,一路沉默。
宋玉云竟然真的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已经到了陆家车库。
安栀宁不见了。
陆俊杰摸了摸她的脸:“醒了?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叫你。”
宋玉云迷迷糊糊地下车,没等他,径直往屋里走。
陆俊杰追上来,堵住她:“生气了?安栀宁真的只是世交,你别多想。”
宋玉云淡淡“嗯”了一声。
陆俊杰以为她还在闹别扭,拉着她低哄:“乖乖,我爱的只有你。”
说着,闻到她身上的蔷薇花香,喉结滚动,低头想吻她。
却被宋玉云一把推开。
她冷着脸进门:“生理期,不舒服,先睡了。”
“咔哒”一声,门锁死。
第二天早餐时,宋玉云的手机闹钟响了。
备注是:见家长的日子。
陆俊杰也看到了。
之前宋玉云提过让他去见父母,他当时答应了。
两人对视一眼,宋玉云正想找借口取消。
陆俊杰的手机也响了,是安栀宁。
挂断电话后,他一脸抱歉:“玉云,公司突然有急事,下次再去见伯父伯母好吗?”
本以为她会大闹一场。
结果她只是淡然点头:“正好,我今天也有事。”
陆俊杰走后,宋玉云也出了门。
她去商场买了一堆奢侈品,约了闺蜜们见面。
闺蜜们看到礼物,惊呼:“玉云,你哪淘来的A货,太逼真了吧!”
宋玉云笑道:“都是真的。”
见闺蜜们不信,她深吸一口气,坦白了身份:“其实我家境是骗陆俊杰的。我是首富独女宋玉云,这次是来跟你们告别的,我要回家继承家产了。”
闺蜜们先是错愕,随即尖叫掀翻了屋顶。
“大小姐竟然在我身边!”
欢呼过后,有人问起陆俊杰:“那他怎么办?他知道你身份吗?”
提起陆俊杰,宋玉云眼神黯淡:“他要和别人结婚了。”
“怎么可能!”闺蜜们不可置信。
“他可是出了名的情种!”
“三年前为了博你一笑,买下全世界的昙花。”
“两年前你流感,他推了上亿合作回国照顾你。”
“一年前车祸,他为了护你断了三根肋骨。”
“他怎么可能娶别人?”
听着闺蜜们的回忆,宋玉云心里五味杂陈。
那时的陆俊杰,确实爱她如命。
可现在……
她苦笑一声:“他是爱我,但他家逼他联姻。请柬都印好了,他想让我做情人。”
闺蜜们瞬间炸锅。
“让首富千金做情人?陆家疯了吧!”
“到时候有他追妻火葬场的!”
“他要是知道你走了,得知你真实身份,不得悔死?”
就在这时,陆俊杰和安栀宁走了进来。
陆俊杰穿着西装,安栀宁挽着他的胳膊。
听到闺蜜们的话,陆俊杰皱眉:“什么真实身份?”
有闺蜜刚要说话,被宋玉云拦住了。
她冷冷地看着两人:“你们怎么在这?”
陆俊杰眼神闪躲:“谈个合作。”
宋玉云冷笑,婚姻合作吗?
陆俊杰和安栀宁坐在邻桌。
两人亲密互动,切牛排、喂食、擦嘴角,宛如一对璧人。
闺蜜们气得直跺脚,宋玉云却面色平静地吃着东西。
饭后,陆俊杰提议送她们回家。
这次他学聪明了,叫了辆加长劳斯莱斯,还带了司机。
车子平稳行驶,车内安静。
突然,一辆失控的货车从侧面冲了过来。
司机猛打方向盘,“砰”的一声巨响,两车相撞。
车窗碎裂,玻璃四溅。
宋玉云被惯性甩向一边。
在意识模糊的瞬间,她看见陆俊杰死死护住怀里的安栀宁。
他紧紧抱着她,轻声安慰:“别怕,有我在。”
安栀宁毫发无伤。
宋玉云的视线逐渐变黑。
恍惚间,她想起了一年前的那场车祸。
也是这样的十字路口,也是一辆失控的货车。
那时,陆俊杰毫不犹豫地打转方向盘,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撞击。
车头凹陷,他被卡在驾驶座,满身是血。
被救出来后,他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玉云,你没事吧?”
同样的车祸现场,唯独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下意识护在怀里的人,早已不再是我。
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的车尾被撞得面目全非,保险杠扭曲成一团废铁。
直到几人纷纷下车,一直在轻声安抚安栀宁情绪的陆俊杰,目光扫过角落,才惊觉宋玉云正捂着额角,指缝间已有鲜血渗出。
他身形一顿,脱口而出:“玉云,你挂彩了。”
好在伤口不深,到了医院后,医生细致地为她清创缝合。
包扎完毕,医生摘下口罩嘱咐:“皮外伤,没大碍。”
但考虑到伤在头部,医生还是建议:“留院观察四十八小时比较稳妥。”
陆俊杰盯着宋玉云头上那圈刺眼的白纱布,愧疚之色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他嗓音发紧,满是自责:“玉云,真的对不起,我当时脑子一抽,只想着过阵子要和安栀宁有个合作,得一起出席活动,她那张脸可不能留疤,所以手就先伸向了她。你要打要骂我都认,就是别不理我,行吗?”
他低头认错的姿态,诚恳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那个理由听起来,甚至还有几分“顾全大局”的体面。
若不是宋玉云猛然想起那场只剩半个月就要举办的婚礼,恐怕真要被他这副深情模样骗过去。
怕是他嘴里的“合作”,指的就是这场即将闹剧般收场的婚礼吧。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嘲讽,沉默不语。
既不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整个人像是一尊没有情绪的玉雕。
陆俊杰的道歉并未因此停止,反而变本加厉。
“对不起,对不起……”他像是复读机般念叨着。
忽然,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他急切地凑近:“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礼物我提前送你好不好?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
听到这话,宋玉云终于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淡淡地开口:“那就给我买张机票吧,三天后,去沪城的。”
陆俊杰愣了一下:“去沪城做什么?”
但转瞬他便自问自答,像是松了口气:“想去旅游散心?”
宋玉云没解释,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嗯。
陆俊杰没再多问,当着她的面划开手机屏幕,动作利落地下了单。
没一会儿,一张飞往沪城的头等舱机票就订好了。
买完票,他又补充道:“这段时间我手头事多,没法陪你。你先去沪城玩玩,等我忙完这阵,再飞过去陪你。送机票这礼物太轻了,到时候我补你个大的。”
宋玉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不轻,一点都不轻。”
毕竟,这张机票,是她回家的通行证。
她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陆俊杰,谢谢你的礼物,亲手送我离开你的世界。
住院的这两天,陆俊杰仿佛瞬间穿越回了热恋期。
他对宋玉云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
宋玉云稍有不悦,他便耐心哄着;宋玉云想吃什么,哪怕是半夜,他也立刻去买。
可惜,好景不长。
出院那天,陆俊杰的“二十四孝男友”模式准时下线。
他一边帮她提着包,一边说:“公司有急事,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后脚,宋玉云的手机震动,安栀宁的挑衅短信如约而至。
屏幕上写着:【不好意思啊,俊杰今天要陪我回老宅吃饭,就不去接你出院了,毕竟我们要结婚了。】
宋玉云面无表情地锁屏,没把这条消息放在心上。
回到别墅,她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开始收拾行李。
衣柜里的衣服被一件件叠好,放入行李箱;梳妆台上那些有纪念意义的小摆件,也被小心收进盒子。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仿佛正在打包的不是她的生活,而是一段早已腐烂的回忆。
离开那天,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
她起得很早,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的冷意。
距离起飞还有七小时,她开始搬运那几个沉重的行李箱。
箱子很重,她咬着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们拖到别墅门口。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车驶入视线,陆俊杰回来了。
看到门口堆成小山的行李箱,陆俊杰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慌了神。
眉头紧紧锁死,心中那股不安像野草般疯长。
他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怎么回事?”
她却神色坦然,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不是说了去沪城玩吗?机票还是你买的,忘了?”
语气轻松得像是真的要去度个假。
可陆俊杰不是傻子,他审视着那些箱子,质疑道:“去一两天需要带这么多行李?”
宋玉云扯了扯嘴角,故作俏皮:“女孩子嘛,多带几套衣服拍美照。”
陆俊杰心里的疑云更重了。
以前的她从不热衷拍照,旅游也从未带过这么多东西。
那股强烈的不安让他下意识伸出手,恨不得当场翻箱倒柜检查个清楚。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箱扣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是安栀宁。
陆俊杰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的脸色变得凝重,沉默了一瞬。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转身离开。
临走前,他回头叮嘱:“玉云,别玩太疯,回来的航班发我,我去接你。”
她静静地站着,没应声。
因为她知道,没有回来的航班了。
这一别,就是永远。
距离起飞还有五小时,她站在智能门锁前。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按动,将大门密码从自己的生日改成了安栀宁的生日。
随后,她掏出一张便利贴,工工整整地贴在门上。
上面写着:【这里以后毕竟是安小姐的家,密码还是设置成安小姐的生日比较好。】
距离起飞还有三小时,她在别墅里进行最后的“清扫”。
找出了所有和陆俊杰的合照,那些定格了曾经美好的相框。
她坐在地毯上,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他的脸,泪光在眼眶里打转。
下一秒,照片被一张张丢进了火盆。
火焰腾起,吞噬着纸张,也映照着她决绝的脸庞。
照片里,他在烟花下拥吻她,说她是他的唯一;他在星空下单膝跪地,发誓爱她一生一世;他为她挡车断了三根肋骨,痛并快乐着。
他记得她所有的生理期,会为她准备红糖水;他的朋友圈全是她,每一条都腻得发甜。
他们一起追逐过春日的嫩草,踏过夏日的沙滩,拥过秋日的枫叶,堆过冬日的雪人。
如今,回忆化为灰烬,火焰熄灭,他们的过去也彻底终结。
距离起飞还有两小时,手机震动打破了死寂。
是安栀宁发来的视频。
视频背景是一场喧闹的家宴,陆家的长辈、安栀宁的闺蜜、陆俊杰的哥们齐聚一堂。
众人围着主角起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有人推搡着陆俊杰:“俊杰哥,都要结婚了还害羞啥?别让安大小姐主动啊!”
在起哄声中,安栀宁羞红了脸,缓缓闭上眼凑近。
陆俊杰盯着她,眼神复杂,最后慢慢闭上眼,扣住她的后脑勺,深情地吻了下去。
视频循环播放了七遍。
安栀宁的消息紧接着发来:“宋玉云,看到了吗?我才是陆家公认的媳妇。”
“你家那么穷,陆家看得上你才怪,你只配嫁给乞丐。”
隔了一会儿,又是一条:“俊杰爱你又怎样?他的防线正在被我攻破。见家长、同居、接吻,你说,离上床还远吗?”
宋玉云看着这些字,心脏像被针扎一样刺痛,但她没有回复。
她默默打开打印机,将这些挑衅的聊天记录一张张打印出来。
整理成厚厚一沓,放在空荡荡的客厅正中央。
起飞前一小时,她在那沓纸的最上方留下最后一句话。
“陆俊杰,新婚快乐,我们结束了。”
写完,她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别墅区。
出租车呼啸着驶向机场。
坐在后座,宋玉云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在心里发誓:“陆俊杰,从今天起,我做回我的首富大小姐,与你,再无瓜葛!”
沪城机场,一辆布加迪威龙早已等候多时。
管家李叔一身笔挺西装,见她出来,立刻拉开后座车门。
“大小姐,请上车。”
行李被妥善放好,宋玉云坐进车里,随口问道:“李叔,怎么是你来?家里的司机呢?”
李叔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小姐这么多年没回来,我这把老骨头主动揽了这活儿,想早点见见小姐。”
宋玉云调侃道:“看来李叔是真想我了。”
车子平稳驶入车流,李叔的声音透着怀念:“老爷夫人身体都好,就是想你想得紧。家里一切都好,就等大小姐回来主持大局了。”
一路闲聊,车子缓缓停在宋家庄园门口。
还没进门,一排佣人整齐列队,声音洪亮:“欢迎小姐回家!”
宋玉云有些无奈地扶额,李叔笑着解释:“老爷夫人注重仪式感,特意连夜训练的。”
走进客厅,宋父宋母、舅舅姑姑全都在,眼神热切。
宋玉云一一打过招呼,坐在母亲身边,那股强撑的坚强瞬间崩塌,委屈涌上心头。
她靠在母亲肩上,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宋母温柔地拍着她的背:“过去了就过去了,谁年轻时没遇到过渣男?咱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重头再来的底气。”
为了哄她开心,长辈们开始疯狂“塞礼物”。
房本、车钥匙堆了满满一桌,最中间放着一顶由巨钻和珍珠打造的皇冠,璀璨夺目。
宋姑姑一拍大腿:“玉云刚分手,我朋友儿子刚回国,也是单身,要不见见?”
回到沪城一周,宋玉云被母亲拉着参加各种宴会,美其名曰“重回上流圈”,实则是怕她闲下来胡思乱想。
“玉云,明天王家小儿子回国,见一面?”宋母端着燕窝小心翼翼地问。
宋玉云放下财经杂志,无奈一笑:“妈,我只想搞事业,不想谈恋爱。”
第二天下午,李叔敲门:“大小姐,外面有位叫陆俊杰的先生,说是您的朋友,要见吗?”
宋玉云手中的文件一紧,沉默三秒:“不见。”
李叔领命离开,不久后,楼下传来嘈杂声。
宋玉云走到窗边,只见陆俊杰正和保安拉扯,他衬衫皱巴巴,头发凌乱,眼眶通红,哪还有半点贵公子的模样。
他仰头看着这座奢华庄园,满脸不可置信。
宋玉云看了一会儿,转身下楼。
隔着铁艺大门,两人对视。
“玉云!”陆俊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听我解释!”
宋玉云神色淡漠:“解释什么?解释你不知道我是首富千金?还是解释如果我还是穷光蛋,你就打算让我做你的地下情人?”
“不是的!”陆俊杰急切地抓着铁栏杆,“我爱的是你!和安栀宁结婚是权宜之计,我心里只有你!”
宋玉云没说话,掏出手机,点开那段他和安栀宁拥吻的视频,怼到他面前。
陆俊杰的脸瞬间惨白。
“那是……那是他们起哄,我……”
“你闭眼了。”宋玉云收回手机,声音平静得可怕,“陆俊杰,如果你真的不爱她,如果你心里真的只有我,你不会闭眼。”
陆俊杰张着嘴,哑口无言。
“更何况……”宋玉云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你来晚了。”
时间回到陆俊杰发现宋玉云离开的那天深夜。
他陪安栀宁回完老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别墅。
屋里死寂一片,衣帽间空空如也。
他疯了一样翻找,最后在客厅茶几上发现了那一沓打印纸。
全是安栀宁发给宋玉云的挑衅记录。
试婚纱、挑钻戒、家宴拥吻……每一张都在嘲笑他的“权宜之计”。
最后一页写着:“陆俊杰,新婚快乐,我们结束了。”
他颤抖着手,想起拍卖会上她说玉雕是假的,想起她闺蜜说“陆家知道你身份得疯”,想起她说“继承家产”。
他以为她在吹牛,以为她只是个无依无靠的灰姑娘。
他错了,错得离谱。
第二天,他动用所有人脉查到宋家——那个全球首富的独女,竟是他以为的“穷女友”。
站在宋家庄园外,他才意识到自己丢掉的是怎样的无价之宝。
回到现在。
陆俊杰死死抓着铁门,指节泛白:“玉云,给我一次机会,我取消婚约,我们重新开始!”
宋玉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阳光下,她一身简单的白裙,却高贵得让他自惭形秽。
“陆俊杰,你知道我为什么隐瞒身份吗?”
他愣住。
“因为我想要一份不掺杂家世的真心。我以为你对我好,是因为我是我,而不是因为我是谁的女儿。”
“我是真心的!”
“真心?”宋玉云轻笑,“那为什么不带我见家长?为什么安栀宁能拿着你给的‘刀’一次次捅向我?因为你从心底里觉得我配不上你,觉得我拿不出手!”
“不是的……”
“够了。”宋玉云打断他,“我不恨你,但也不爱了。你不是那个能坚定选择我的人。”
铁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陆俊杰在沪城赖了三天,每天在宋家门外淋雨站着。
第三天暴雨如注,李叔看不下去:“大小姐,让他进来避避雨吧?”
宋玉云走到窗边,看着雨中那个狼狈的身影,想起五年前他为自己撑伞的样子。
那时的爱是真的,现在的懦弱也是真的。
“让他进来吧。”
陆俊杰浑身湿透地走进客厅,直勾勾地看着她。
“喝完姜茶就走吧,沪城不适合你。”
他没喝茶,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我和安栀宁取消婚约了,这是公证过的声明。陆家要赔一大笔钱,但我不在乎,我只要你。”
宋玉云扫了一眼文件,冷笑:“如果我还是那个穷女孩,你爸妈会同意取消婚约吗?你所谓的放弃家族,不过是建立在我有利用价值的基础上。”
“我不会让你见不得光……”
“你怎么让我见光?”宋玉云站起身,目光如炬,“你的圈子、你的家人,永远会用有色眼镜看我。你能对抗全世界多久?一年?两年?我要的是从一开始就坚定选择我的人,而不是权衡利弊后的‘将就’。”
陆俊杰沉默了。
“你不是那个人。”
陆俊杰走了,带着满身狼狈。
一年后。
宋玉云结束海外业务回国,刚出机场就被李叔接到了一家咖啡馆。
靠窗的位置,陆俊杰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手里捧着书,瘦了,也沉稳了。
见到她,他眼睛瞬间亮了。
“你回来了。”
“嗯。”
一年不见,两人之间少了剑拔弩张,多了几分从容。
陆俊杰先开口:“这一年我改革了陆氏,砍掉了不良业务,还成立了助学基金会。最重要的是,我学会了坦诚。”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是一枚戒指。
“宋玉云,我知道我没资格,但我还是想问,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余生去爱你、尊重你吗?”
宋玉云看着戒指,沉默许久。
久到陆俊杰的手开始发抖。
然后,她笑了,如春暖花开。
“陆俊杰,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她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我不需要你为我挡车断肋骨,也不需要你为我放弃家业。我只需要你坦坦荡荡地爱我,把我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想清楚了。”陆俊杰急切地打断,“哪怕你还是那个穷女孩,我还是要你。”
宋玉云眼眶微红,伸出无名指。
戒指缓缓套入,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陆俊杰握紧她的手,像握住了全世界:“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宋玉云含着泪笑:“其实我从来没怪过你,我怪的是自己不敢坦白身份,怪自己自欺欺人。但后来我懂了,爱一个人,就要接受他的全部,包括懦弱和不完美。”
一个月后,沪城最豪华的酒店举办了一场世纪婚礼。
宋父牵着女儿的手,威胁新郎:“臭小子,敢对我女儿不好,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陆俊杰郑重承诺:“爸,我会用生命去爱她。”
在宾客的掌声与起哄声中,陆俊杰低头在新娘耳边轻语:“乖乖,我爱你。”
新娘踮脚回吻。
从隐瞒到坦诚,从错过到重逢。
他们用了五年才明白,真正的爱情不是谁为谁牺牲,而是两个人一起,成为更好的彼此。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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