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时，她整个人缩在警车门边，像只被雨淋坏的猫，手里还攥着刚买的物理教材。”
那天没有镁光灯，也没有五星红旗，只有加州傍晚黏腻的风和一声刺耳的刹车。谷爱凌刚结束实验室的量子物理讨论，背着电脑包往宿舍走，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突然从便利店拐角冲出，伸手就拽她手腕上的限定手链——那是她为了庆祝米兰世界杯自己设计的“龙鳞”款，镶了块小小青花瓷片。
“他力气大得吓人，我第一反应居然是‘完了，论文要延期了’。”事后她跟Koong发语音，声音抖得变调，像被扔进冷冻舱。Koong把外卖寿司扔在路边，狂奔三个街区，远远看见爱凌把电脑包当盾牌抱在胸前，警察正用毯子裹住她肩膀——那肩膀前一天还在空中做出1620度转体，拿下历史最高分。
做笔录时，谷爱凌的牙齿一直在打颤，却坚持先问警察：“请问多久能结束？我晚上还有网课。”警员愣住，大概没见过刚遭遇袭击就惦记期末考的姑娘。Koong说，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好友能一边拿金牌一边拿A+：她把“活下去”也当成一门必须满分的必修课。
袭击事件后，斯坦福悄悄给谷爱凌配了24小时安保，但她拒绝搬离宿舍，理由是“我的实验数据还在冰箱里”。她只是把龙鳞手链换成了橡胶运动手环，上面用中文写着“别怕”。Koong半夜醒来，常见她床头的小灯亮着，爱凌把当天的训练视频、课堂笔记、遇袭复盘按时间轴贴满一整面墙——像准备另一场大赛，对手是未知的恐惧。
美国舆论场很快把这件事切成两半：一半人骂“谁让你替中国比赛”，另一半人刷“保护我们天使”。谷爱凌没看评论，却飞去米兰，在雪道终点抱住了冲过来的Koong，像抱住那个傍晚的自己。颁奖仪式后，她把金牌挂在好友脖子上，小声说：“这次换我保护你。”
如今，22岁的她依旧会在超市门口被认出，有人冲上来合影时，她会下意识后退半步，再笑着迎上去。Koong发现，那半步成了她们之间的新暗号——爱凌先回头确认闺蜜在右侧，才放心把后背交给镜头。她说：“我不是天生勇敢，只是把发抖的那部分自己藏进了更用力的起跳。”
下一次世界杯，谷爱凌把龙鳞手链重新戴回手腕，瓷片在雪镜反光里像一枚小小护身符。出发台前，她深呼吸，手指轻敲橡胶手环上的那两个字，然后纵身一跃——空中转体1620度，落地时雪沫飞溅，像把恐惧也一起碾碎。记分牌亮起94.25分，她却回头寻找Koong，双手比心：那是她们的新手势，意思是“我活着，我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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