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真实的战场地狱是什么样子吗？不是战争影视剧里打打杀杀的爽感，是连尸体都挂在墙上掉不下来，坑道里全是烧糊的皮肉味的那种惨烈。二战结束前夕，150万苏军横扫日本关东军，有个活下来的日本兵把亲眼见的一切写进了书里，没有半句美化，全是血淋淋的真相。
1945年8月9日凌晨，黑龙江虎林县虎头要塞里，日本兵冈崎哲夫正缩在睡袋里，那时候周围只有哨兵的脚步声，连鸟叫都稀稀拉拉。他是关东军第15国境守备队的人，早就习惯了边境的安静，没人觉得苏联会马上打过来。关东军总司令山田乙三那会还不在司令部，跑出去看艺伎表演了。当时关东军高层都笃定，苏联刚打完欧洲战场，调兵最少要三五个月，加上还有苏日中立条约，怎么也得1946年才动手。
谁能想到，150万苏军，带着2.6万门火炮，五千五百辆坦克和自行火炮，三千八百架战机，早就把包围圈织得严严实实，就等收网了。莫斯科时间8月8日下午五点，苏联外长莫洛托夫直接召见日本驻苏大使，宣布从当天起和日本进入战争状态。几乎同一时间，远东的夜空就被炮火撕碎了。因为天气不好，原本计划的炮火掩护提前发动，正好打了日军一个措手不及。
零点三十分，乌苏里江上空突然亮起照明弹，跟着上千门苏军重炮一起开火，那动静比晴天霹雳还吓人。冈崎哲夫后来回忆，苏军炮弹密得像下雨，身边战友被炸得像壁虎一样贴在要塞顶棚上，半天都掉不下来。他自己也被炸晕在阵地上，醒过来已经是清晨，眼前的场景直接刻进了他一辈子的记忆里。周围全是战友的尸体，有的还挂在树上，没等他反应过来，苏军的几十架战机又飞过来，把本来就烂得不成样的阵地又炸了一遍。
号称东方马其诺防线的虎头要塞，是关东军花了六年，拉了几万中国劳工修出来的。宽十多公里纵深六公里，地下工事全是钢筋混凝土浇的，顶子厚三米，侧墙一米半，按说够结实了。那时候日军的精锐早就抽去太平洋战场了，留在这的一千三百八十七人，大多是新兵预备役和开拓团的农民，不少人还用着日俄战争时期的老步枪，弹药补给都不够。他们对面，是刚从欧洲战场打完仗的苏联钢铁洪流，实力差距一眼就能看出来。
天气转晴之后，苏军靠着轰炸机开路，坦克加步兵一起冲，冈崎所在的炮兵阵地很快就没了。阵亡的人越来越多，要塞出入口和交通壕里全是尸体，绷带沾着血粘在身上，有的头发被血凝成一团像沥青，肚子上全是黑血，天热很快就长了蛆，臭味混着苍蝇飞，看着就吓人。苏军攻上山头之后，找到了要塞的通气孔，直接往里面灌汽油点火，火焰顺着坑道钻进去，把躲在里面的人活活烧死。冈崎说，那些被烧的战友发出的惨叫，直到几十年后还在他耳边响，空气中烧皮肉的味道，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不少躲在坑道里的人是被一氧化碳毒死的，烟灌满了坑道，人悄无声息就没了，死的时候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脸上全是临死的痛苦。几百个开拓团的老幼妇孺为了躲战火跑进要塞，没想到这地方最后成了他们的集体坟墓。日军其实还有底牌，要塞里有当时亚洲最大的火炮，四十公分口径的改装舰炮，还有一门二十四公分的加农列车炮，射程能到五十公里。8月12日日军一炮炸断了西伯利亚铁路的伊曼大桥，可这点战果根本改变不了什么，败局早就定了。
8月15日正午，冈崎躲在坑道里，突然发现外面的炮声停了，还能听见苏军欢呼的声音，日军这边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几个士兵冒险爬出去，偷偷打开收音机，听到了日本天皇的终战诏书，所有人都明白，日本投降了。可要塞指挥官大木正大尉直接把收音机砸了，红着眼睛说这是苏联人的诡计，通讯早就断了，肯定是假的，要全员玉碎战斗到底。冈崎后来写，其实那会大部分人都知道是真的，可没人敢说，在当时那种环境下，说投降比出去送死还需要勇气。
8月17日苏军派了五个日本平民举白旗来劝降，带了关东军停火的命令和天皇投降的消息，可日军指挥官根本不信。一个日军中尉接过劝降书，直接打了个叉，还当着所有人的面砍死了一个劝降的人。冈崎那时候就明白，这下谁都活不成了。杀了军使彻底激怒了苏军，8月19日苏军发动总攻，重炮喀秋莎轰炸机一起上，几万步兵冲锋拿下了表面阵地。
苏军占领表面阵地之后，从每一个通气孔进出口灌汽油扔炸药，整个地下坑道瞬间变成一片火海。不管是躲在里面的开拓团百姓，还是伤员，还是顽抗的士兵，全死在了高温和浓烟里，惨叫声从通气孔传出来，跟地狱里的鬼魂哀嚎一样。8月27日战斗彻底结束，一千三百八十七个日军，只有五十三个人活了下来，冈崎就是其中一个。他爬出来的时候，整个要塞全是烧焦发黑的尸体，还有只剩骨架的尸骸，各种惨不忍睹的姿势摆得到处都是，他说比佛经里描述的地狱还要可怕。
同期的东宁要塞也打得惨烈，这个要塞是日军在中苏边境最大的要塞，正面宽一百一十公里，纵深五十公里，当年修的时候强征了十几万中国劳工，累死打死的直接扔山沟，工程完工后剩下的劳工直接被集体屠杀。现在东宁要塞博物馆还放着三具劳工的尸骸，其中一个双腿被齐齐锯断，是当年逃跑被抓回来，日军当众锯腿杀了示众的。
东宁要塞胜洪山阵地的日军，因为绝望，联队长下令全员自爆和阵地同归于尽，传令兵赶过来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三百二十五人里一百九十二人已经自爆身亡。日本作家把这叫什么勇魂，说白了就是被军国主义洗了脑，好好的年轻人非要跑去送命，全是悲剧。直到日本投降十多天后，东宁胜哄山要塞的日军才因为通讯断了不知道消息，还在抵抗，最后苏军派了投降的日本军官喊话，这帮人才放下武器投降。这也是二战最后一战，打完离日本签投降书只剩三天了。
冈崎哲夫被俘后，去西伯利亚战俘营服了几年苦役，零下四十度的冬天，天天只有黑面包还吃不饱，没日没夜干活，这段日子让他开始想明白战争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回到日本之后没有沉默，把自己的经历写出来，出了一本书叫《日苏虎头决战秘录》。他不光写战场的惨，还敢揭露日军当年在中国犯下的罪行，虐杀劳工，虐待俘虏，强征慰安妇，一件一件全写出来。当时好多日本人骂他给日本抹黑，他说不正视历史，日本永远得不到和平，这本书就是献给当年死在虎头的中日苏三国战士，愿望就是世界永远和平。
当初那个十九岁的苏军迫击炮手柯罗金，活到了八十九岁，那场仗给他留下一身伤，眼睛瞎了一只，耳朵聋了，腿也走不了，一辈子都受影响。可他说，上战场消灭法西斯是士兵的本分，就算受伤也觉得光荣。战争从来没有赢家，不管是发起战争的侵略者，还是被迫卷入的普通人，没人能全身而退。只有正视历史，记住教训，才能真的换来长久的和平。
参考资料：人民网 《虎头要塞：铭记二战最后一战的苦难与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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