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起开国中将秦基伟,大家最先想到的肯定是上甘岭的硬骨头,可很少有人知道,他早年间走过一段九死一生的路。1936年西征的西路军,几乎遭遇全军覆没,当时才23岁的秦基伟,就在这次战斗里被俘,本来他藏好了身份快要混过去,没想到一个叛徒跳出来,一句话把他推到了鬼门关门口。
1936年10月,红四方面军两万多人渡过黄河组成西路军,目的是打通国际路线,秦基伟当时是三十军八十八师二六三团的团长,跟着大部队踏进了河西走廊。谁都没料到,等着他们的会是一场灭顶之灾,秦基伟的命,也差点折在一个自己人手里。
1936年11月,红军在古浪县撞上了马家军的骑兵,秦基伟带着二六三团守北门,子弹打光了就拼刺刀,一点没退。秦基伟自己操着轻机枪打,枪管都烧得发红,手掌烫起一串泡也没撒手。城门被敌人轰开后,马家军骑兵像潮水似的涌进来,秦基伟被战马撞倒,脑袋磕在石头上,当场就昏了过去。
等秦基伟醒过来,已经躺在俘虏堆的打麦场上了,他心里门儿清,只要暴露团长身份,绝对活不了。他赶紧把身上的证件悄悄埋进土里,打定主意装成普通伙夫混过去,只要能活下去,总有机会回到队伍里。就在他以为快要蒙混过关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直接把他的心打进了冰窖。
那叛徒原来是秦基伟手下的原排长张得胜,投降马家军之后,直接对着敌人指认,开口就喊“他是红军团长,不是伙夫”。张得胜是四川巴中人,跟着秦基伟打过不少仗,这事换谁都想不到,他会转头卖了老上级换命。秦基伟当时抬起头,直勾勾盯着张得胜,眼里没有半分恐惧,全是压不住的愤怒和鄙夷。
张得胜被这眼神吓得退了两步,连话都不敢再多说一句。敌人立刻把秦基法拉出来单独审讯,皮鞭蘸着凉水往身上抽,疼得钻心,可秦基伟咬着牙,半个字都没吐。后来他被押往凉州,也就是现在的武威,俘虏们反穿着羊皮袄,被绳子绑着像羊群一样赶,绳子勒进手腕的血,一路滴在沙土上,留下一串暗红的印子。
凉州的监狱是清末留下的老房子,又阴冷又潮湿,秦基伟被关在单独的小号里,敌人隔三差五就提审,就想从他嘴里掏出红军的情报。不管敌人打得多狠,秦基伟始终闭口不松口,全身上下都是伤,也没吐半个字。被关第十天,敌人想出个损招,把秦基伟和张得胜关在一起,想着能劝降秦基伟,瓦解他的意志。
张得胜那时候已经换上了敌人的便衣,一看见秦基伟就跪下求饶,说自己也是没办法。秦基伟没跟他废话,直接一脚把他踹翻,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打到都精疲力尽才躺在地上喘气。秦基伟喘着气警告他,你卖我一次就算了,再敢出卖其他红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张得胜被吓破了胆,后来直接精神失常,找了根裤带自缢了。极端环境里最能看出来人性,有人为了活命卖队友,有人咬着牙守住底线,秦基伟就是后者。他能扛住所有酷刑和诱降,靠的就是刻在骨子里对革命的信仰,半分都没动摇过。
1937年2月,国共和谈开始,秦基伟被编进了敌人的补充营当苦力,后来跟着队伍押运军火,路过海拔三千多米的乌鞘岭,那时候二月,山上还在下大雪。秦基伟当时伤口已经化脓,左脚的靴子都烂成了两片,还得扛着一百二十斤重的弹药箱走,一点都没喊苦。晚上住破庙的时候,他劈了庙里的供桌给年轻战士取暖,自己就站在风口挡着寒风。
四月的一个凌晨,队伍停在永登县红城子镇,秦基伟瞅着哨兵打盹,拉着三个战士一起逃了出来。他们不敢走大路,专钻山沟走,饿了吃草根,渴了就抓雪吃,整整走了七天,终于在景泰县碰到了一方面军的侦察队。对上暗号“黄河之水天上来”那一刻,秦基伟抱着搪瓷缸喝面糊,当场就放声大哭,把一百二十天受的委屈和煎熬,全哭了出来。
西路军这段历史本身就足够悲壮,两万一千八百人渡河,最后只剩下四千多人生还,军长董振堂、政委杨克明都战死了,只有徐向前带着少数人突围,陈昌浩化装逃回了延安。马家军对红军俘虏的残暴,是刻在历史上的血腥印记,那段日子的苦,真不是普通人能扛过来的。秦基伟能活着逃出去,真的是从鬼门关爬了一圈回来。
回到延安之后,秦基伟进了抗大学习,朱德还亲自给他发了毕业证。后来他打了百团大战、上党战役、淮海战役,从团长一步步升到了军长,1955年授衔的时候,他领口特意别着西路军时期留下来的铜纽扣,那是他那段日子唯一的纪念。后来抗美援朝,他指挥上甘岭战役,打出了咱们的国威军威,成了人人皆知的硬骨头将军。
说真的,从被俘到逃生,从年轻团长到开国将军,秦基伟用一辈子印证了一句话,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都是能扛事的金刚钻。秦基伟晚年常说,战场上枪炮无眼,最伤人的其实是人心,这句话放在那个叛徒身上,真的太贴切了。每年清明,秦基伟都会在自家小院摆上酒,祭奠当年牺牲在河西的战友。
风从祁连山吹过来,带着细细的沙,落在酒碗碗沿上,沙沙的响。那声音像是牺牲的战友在低声说话,又像是在提醒我们这些后人,永远不能忘了那段用血写出来的岁月。现在很多人喜欢看爽文看开挂的人生,可秦基伟这段九死一生的经历,才是真的值得我们记住的信仰故事。
参考资料:新华社 从西路军走出的开国中将秦基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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