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手上沾着江姐等三十多位革命烈士鲜血的大特务,居然能隐姓埋名躲进四川农村,还混成了人人夸奖的劳动模范。要不是他忍不住飘了,骑着稀罕自行车显摆,说不准还能接着藏下去。
这个凶手叫徐贵林,军统内部编号302,圈内人送外号“徐屠夫”。当年渣滓洞的犯人,听见他的皮靴声都吓得浑身发抖,下手狠辣程度可想而知。1949年11月14日杀害江姐,就是他亲自动的手。
江姐中枪之后还硬挺着抬着头,徐贵林上去对着胸口又补了两枪。血溅到了他的袖口,据说怎么洗都洗不掉痕迹,从那以后他连白衬衣都不敢穿。重庆解放的时候,他带着两把枪五根金条,提前跑了。
他烧了自己的军装,用艾草汁涂黑脸上的刀疤,摇身一变成了被抓壮丁逃出来的穷苦长工。土改的时候他演得格外卖力,主动交出所谓的“地主浮财”,顺利分到了偏房和薄田,成功站稳了脚跟。
他白天埋头拼命干活,晚上偷偷把枪埋在猪圈底下,连跟他睡一张床的老婆,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1952年村里修水渠,他冲在最前面干活,肩膀被磨得血肉模糊都不吭声,村里人都夸他是肯干活的“老黄牛”。
他还去县里参加了表彰大会,戴着大红花,捧回了奖状和奖励的锄头。回家之后他偷偷写了“隐姓埋名,以图后命”八个字,写完立刻就烧了,生怕留下半点证据。1956年他当上了生产队长,大冬天敢赤脚踩进冰水里干活,直接被树成了先进典型,评上了劳动模范。
他的照片贴在了村口的光荣榜上,没人注意到一个细节,照片里的他缺了半颗门牙。这半颗牙,就是1948年审讯江姐时,被狱友撞断的,这是刻在他身上抹不掉的罪证。
1958年春天,南充地委派了春耕巡回检查团,到村里评先进比生产。徐贵林那时候已经飘了,骑着自己藏的英国“三枪”牌自行车,穿着挺体面的呢子大衣,在田埂上慢悠悠转悠,那叫一个得意。
检查团里有个叫李增福的干部,原本是重庆警备司令部起义过来的,一眼就看出这辆车不对劲。他记得清清楚楚,1948年重庆卫戍司令部从香港进了一批这种车,全部分给了行动处的特务用。
他不动声色,盯着徐贵林看了好久,左眉有断疤,右耳缺了一块,所有特征全都对得上。他连夜联系了地区公安处,公安人员翻出《敌特残渣余孽名册》,徐贵林明明白白列在“甲级在逃”那一栏。
档案上的特征写得清清楚楚,身高一米七六,左眉断,右耳缺,门牙缺半颗,四川岳池口音,跟徐贵林半分不差。拿光荣榜的照片和通缉档案上的照片一对比,连嘴角的皱纹都一模一样,错不了。
1958年3月18日拂晓,四辆摩托车堵住了村口,围捕行动开始了。徐贵林吓得跑进山里的溶洞躲了七天七夜,第八天晚上实在饿的受不了,偷偷回村挖猪圈里埋的枪,刚摸到地方就被抓了个正着。
埋了快十年的枪早就锈死了,那五根金条,早被他老婆换成了玉米种撒进地里,啥后路都没了。重庆市公安局审讯徐贵林的时候,主审员是黄茂才,本身就是渣滓洞大屠杀的幸存者。
当年黄茂才的左臂,就是被徐贵林用扁担打断的,这下仇人见面,徐贵林啥都瞒不住,全交代了。他承认自己打了江姐三鞭子,江姐宁死不屈吐了他一脸血唾沫,也承认了杀害三十多位烈士的全部过程。
当年七月,重庆中院在学田湾体育场公开宣判,来了三万多群众围观。徐贵林被五花大绑,背上插着“反革命杀人犯”的木牌,听完“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判决,当场就吓得尿了裤子,裤子湿了一大片。
当天下午,他就被押到了电台岚垭,就是九年前他杀害江姐的那个山坡。行刑前他手抖得厉害,连烟都点不着。枪响之后,周围站着的老百姓齐声喊,江政委,你的仇人今天来偿命了。
新中国成立初期清查敌特,很多潜伏的特务,都是栽在自己改不了的旧习惯,还有忍不住显摆的臭毛病上。徐贵林忍了九年,藏了九年,就飘了这么一次,就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罪恶就算能暂时披上劳动模范的外衣,骨子里的腐臭根本藏不住。正义虽然晚来了九年,可从来不会缺席。那辆害得他暴露的三枪自行车,后来被收进了重庆市公安局陈列室,明明白白标注着它的来历。
江姐的儿子彭云从报纸上看到徐贵林被处决的消息,在日记本上写下“妈妈,你可以安息了”。当年藏他的村子,村民们后来很长时间都不愿意提起徐贵林这个名字,谁能想到,天天一起干活的“老黄牛”,原来是吃人的恶狼。
参考资料:人民网 杀害江姐凶手徐贵林落网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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