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翻翻元曲,白朴一句“蕞尔倭奴”,冷得像把刀——这词儿打南宋起就刻在纸上了。不是今人情绪上头,是人家活生生见过倭寇烧村抢粮、把渔民绑在桅杆上晒成肉干。那会儿海上没灯塔,只有刀光和火光。
忽必烈真给过机会。1266年第一封诏书送到镰仓,墨迹未干,使臣的脑袋就挂在了博多港码头。六批人去,三批横尸海面,两批被砍了脑袋示众。1274年第一次东征,四万人马登九州,结果暴雨砸得弓弦全松,倭人赤脚踩着泥浆反扑,箭簇都插进蒙古战马眼窝里。1281年十四万大军再压过去,结果台风在对马岛外卷了三天三夜,船板碎得比泡面还匀——日本人后来管那风叫“神风”,可你细想,哪次不是他们先拔刀,才惹来老天爷刮脸?
明朝更不用提。朱元璋刚称帝,山东蓬莱渔船就报:倭船挂黑旗,一靠近就跳帮砍人。1392年日本南北朝一统,输家的武士们干脆不回老家了,拎着太刀上船当海盗。1419年两千倭寇登陆辽东,见粮库烧粮库,见祠堂砸祠堂,连庙里供的香灰都被人混着米糠吞下去充饥。刘江在望海埚设伏,火铳齐响时倭寇还在抢金佛,大连金州真武庙里那尊刘将军像,香火至今没断过。
嘉靖三十四年五月,倭寇从温州瑞安上岸,走陆路直扑杭州,沿途村镇十室九空。戚继光在台州练兵,专挑渔民子弟——懂潮汐、识风向、不怕湿刀。他写的《纪效新书》里有一句大实话:“倭刀锋利,但架不住咱用狼筅缠死它,再用镋钯钉住腿。”九战九捷?那是拿人命填出来的节奏。
康熙批折子时写“倭子国最是反复无常”,笔尖都带墨点子。这话搁今天听着刺耳,可你查《康熙起居注》原件,那页纸右下角还留着茶渍——老头子写完顺手端起盖碗喝了一口,气还没顺过来。
1941年12月7日早上七点五十三分,“虎!虎!虎!”电码发出去时,东京外务省还在跟赫尔约下午一点见面。等那位国务卿打开宣战书,珍珠港的油库早烧成黑蘑菇云了。他后来在回忆录里只写了一句话:“我读完最后一个字,手抖得点不着烟。”
麦克阿瑟接管日本后,在国会说“日本人精神年龄十二岁”,台下议员笑了。可十年后冲绳美军基地扩建,当地老人跪在推土机前,手里攥的不是抗议书,是1945年烧剩半截的毕业证书——教育能重来,骨头里的记忆改不了。
1972年9月25日,田中角荣踏进北京机场,手里没拿美国拍的剧本。那年我们刚拿到联合国席位,氢弹试爆成功才满三年。他坐的是中国民航的飞机,舷窗外云层厚得像棉被——底下,是望海埚旧战场,也是戚继光练兵的桃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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