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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竹声消,灯火依旧,年复一年的春节如期而过,可那份刻在记忆里的年味,却像被岁月稀释了的糖水,淡得几乎尝不出甜。

小时候盼了一整年的新年,如今成了日历上普通的假期,少了期待,少了热闹,少了那份独属于春节的仪式感,只剩下匆匆忙忙的奔波,和流于形式的团圆。

曾几何时,年味是腊月里就开始的忙碌。母亲会提前半个月蒸馒头、炸丸子、腌腊肉,厨房里整日飘着香气;父亲会仔细擦拭家里的每一个角落,扫去一年的尘埃,贴上红彤彤的春联和福字,门窗上的剪纸映着阳光,满是喜庆。我们这群孩子,会早早翻出新年的新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边,连睡觉都盼着天亮。街头巷尾挂满了灯笼,小贩吆喝着卖糖画、糖葫芦,空气中都弥漫着欢喜与期盼,那是藏在烟火气里,最踏实的年味。

如今的新年,一切都变得快捷又敷衍。年货不用再赶年集,手指轻点就能送货上门;年夜饭不再是全家围坐灶台忙活半天,而是订一桌饭店的套餐,吃完便散场;春联福字成了随手买的印刷品,少了手写的温度;曾经响彻夜空的鞭炮声,被禁燃令彻底封存,少了辞旧迎新的热闹,除夕夜的天空安静得有些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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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的淡去,更是人情的疏离。小时候走亲访友,挨家挨户拜年,一句句“新年好”,一颗颗糖果,一声声叮嘱,满是真挚的温情。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嗑着瓜子唠着家常,孩子在院子里追逐打闹,长辈笑着分发压岁钱,简单的陪伴,就是最浓的年味。如今,拜年变成了微信群里复制粘贴的祝福,红包成了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即便围坐一桌,人人低头刷着手机,少了促膝长谈,少了真心交流,物理距离很近,心却隔得很远。

我们总说过年没有年味,其实不是年失去了味道,而是我们长大了,生活变了,那份对新年的虔诚与期待,被快节奏的生活磨平了棱角。曾经的年味,是物质匮乏时对新衣、美食的渴望,是阖家团圆时最简单的快乐,是刻在骨子里的传统与仪式。而现在,物质富足,天天都能吃好吃的、穿新衣服,新年不再是独一无二的期盼,那些繁琐却温暖的仪式,也被我们渐渐遗忘。

窗外的灯火依旧璀璨,新年的钟声依旧敲响,可我们再也找不回儿时那个热气腾腾、满心欢喜的新年。或许,年味从未真正消失,它只是藏在我们的记忆里,藏在回不去的旧时光里,提醒着我们,那些简单纯粹的快乐,才是新年最珍贵的模样。

迟到的祝福。

祝大家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