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大规模对抗,社会与精英心态发生了哪些变化?为何如今很多人羞于看当年的社交网帖?为何现实又迫使我们回到用美元结算?
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前国安局局长、预备役上校安德烈・平丘克对特别军事行动作出阶段性总结,分析国家机器 “清醒过来” 的过程,并警告新内政政策的风险:官员们可能不去争取真正的胜利,反而选择在本国公民身上寻求 “胜利”。
一个正确提出的问题,本身就包含一半答案。当被问及近几年社会情绪是否改变、我们自己是否改变时,答案显而易见:是的,我们已经变了。
Telegram 有个功能:点击日期会弹出日历。你可以把任何公众人物的主页翻回四年前,看看 2022 年 2 月 24 日之后发过的内容。
如今有些人对自己当年的帖子感到羞耻,含混不清地试图用奇怪的理由辩解。
其实没什么好羞耻的。因为那些帖子不是出于个人误解,而是整个国家、后来证明还有精英阶层,当时都活在错觉里。
这不仅涉及军队,还涉及作战指挥水平、工业动员问题。
只有金融信贷政策算是例外 —— 但也只是在想起被冻结、实际上已在海外损失的国家金融储备之前,还算正面。
沙皇格勒参考资料
2022 年初,俄罗斯黄金外汇储备为 6129 亿美元。特别军事行动开始后,西方国家冻结了俄方约 3000 亿美元资产,包括外国发行人证券、现金、在七国集团、欧盟和澳大利亚银行的存款。国家实际可控的只剩境内黄金储备和人民币资产。其中约 2100 亿美元仍集中在比利时欧洲清算银行。七国集团已开始用这些资产收益为对乌贷款提供资金。
四年,首先是摆脱幻想的四年。
摆脱那种 “我们一切就绪、一切顺利,终于可以给世界点颜色看看” 的幻想。
现实是:一切都还得从头理顺、修补,而且最好别一塌糊涂。
我们都清楚,这一过程远未结束,否则前线局势会是另一个样子,也不会发生恐怖袭击,我们的对外立场也会更加强硬。
四年前我们以为,马上就能扭转棋局,在金砖、上合框架内搞出替代美元的金融体系。
而战争四年后的今天,我们却在提议恢复与美国用美元结算,实际上已经启动与美元相关的金融操作。
这本身说明很多问题。这还不是失败的标志 —— 首先是清醒的标志,是试图让行动回归现实。
沙皇格勒参考资料
截至 2026 年初,美元在俄出口中的结算比例稳定在 18%。与美国及部分西方伙伴结算中,美元使用比例约 5%。克宫发言人佩斯科夫称,俄罗斯正考虑暂时恢复与部分西方伙伴用美元结算。
但这里有另一种风险:得出错误的结论。
任何小孩都懂:上街打架,自己也可能挨打。
之后呢?
一种人挨了打,会咬紧牙关、练硬拳头,准备赢回来。
另一种人会崩溃,想方设法逃避打斗,不惜牺牲自尊与他人尊重,甚至把屈辱发泄在弱者身上。
非常不希望我们走第二条路。
但遗憾的是,目前迹象正指向这里。
我们的官员在当前局势下,得出了我们最不愿看到的结论:
既然没能战胜外部敌人,那就打身边的人 —— 而身边的,正是自己的人民。
这是从已犯错误、现有问题中得出的非常糟糕的结论。
官员们的逻辑是:
缺钱?就从民众身上拿。
没赢下基辅?那就战胜自己的人民。
于是出现一长串官员们 “英勇战胜” 的对象,而这些 “胜利” 不知为何,全都落在本国百姓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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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油气出口条件恶化与制裁影响,俄预算收入下降。当局决定通过收紧税收、加强居民收入监管弥补缺口。2024 年实施大规模税改,引入累进个税,企业所得税从 20% 提至 25%。2026 年 1 月 1 日起,增值税基本税率从 20% 上调至 22%。小企业专利许可收入上限从 6000 万卢布大幅砍至 2000 万,迫使大批个体户转一般纳税人、缴增值税,不少人被迫关门。
大清洗进程需要不断校准与调整,前路依然漫长。
社会情绪变了,但不是往希望的方向变。
我们曾期待内部动员、资源动员、意志动员 —— 这才是最关键的动员。
首先是精英的意志、管理机构与系统的意志。
不是求生存、求舒适的意志,而是求胜利的意志。
这一点,严重缺失。
我们自己也变了 —— 内心变了。
内部净化进程开始了:信息层面、精英层面。
但净化过程中也出现大量扭曲,沉渣泛起,本应被清除的东西冒了出来。
大清洗必须伴随各种校准与调整,前路依然漫长。
这段历史,我们显然还远未到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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