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
包拯在真实的历史上绝对是一个奇迹一般的人物。
他为官27年连升26级,这种坐火箭一样的升官模式,简直秒杀一大片大臣。同样是清官代表,海瑞能得善终已经算不错了,但跟包公完全没法比——海瑞动不动就被下狱、被贬官,经常穷得家里揭不开锅。可包青天呢,官场虽然也险恶,却从没遇过这么大的波折。
他病重那会儿,仁宗皇帝专门派人又是赐药又是探望,去世后还亲自吊唁,罢朝一天。胡适看到这段,说了句“包公这是有福之人”。
但光一个有福就能解释一切吗?背后到底藏着哪些为官做人的秘密?
有人可能要问:难道包公不是历史上那个刚直不阿的形象?是不是敢坚持斗争、坚持原则?这事你还真不用怀疑。包公年轻时跟另一个学子一起求学,名气很快就传出去了。
当地有个富绅特别欣赏他俩,三番五次想请吃饭,前几次都被拒了。可人家接二连三地邀请,所谓盛情难却,他同学就说了:咱们穷学生一个,人家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老不给面子也不好吧?包公却讲:不管怎么说,我们是读书人,将来要做官,说不定就在本地做。现在吃人家的,将来当官能不偏袒他吗?得为将来着想。
后来包拯做官,虽然不像传说里那样断案如神,有什么三口铡刀,其实史学家考证,铡刀那套是元朝才编出来的——但这不重要。关键是他一辈子弹劾了一大批当朝权贵,从皇亲国戚到宰相尚书,全弹劾过,而且基本一弹一个准。
当时官场流传两句话:一是“在原则面前不能通融的,只有阎王爷和包公”;二是“谁要有把柄落他手里,你就等着被弹,肯定跑不掉”。这种评价很容易让人觉得他就是个铁面无私、刚直不阿的人物。可真实的包拯,没咱们想的那么简单。
比如仁宗年间,范仲淹搞庆历新政,朝廷分成改革派和保守派,泾渭分明。包拯当时能往上升,是保守派推荐的,可他又是范仲淹带出来的学生,两边都摸不清他啥立场,都觉着他是自己人。
范仲淹
就在改革派猛推新政的时候,包拯突然上了道奏疏,说按察使权力太大,这职务虽然能整肃官吏,可没监管绝对是个大问题。这事切口小,是对事不对人,却正好戳中改革派的痛处,也是新政里确实存在的漏洞。
仁宗皇帝很重视,保守派也抓住这封奏疏不断攻击改革派。欧阳修就是这时跟包拯有了矛盾,包拯也就被划到了保守派一边。
可等到保守派当政,包拯又跳出来给改革派唱赞歌,专门上奏说庆历新政有很多好措施,不能一棍子打死。
大家都看懵了:你到底哪头的?而且包拯的奏疏有个特点:从来不针对具体人物,只说这事好或不好。两边大臣聚会交流,他一概不参加,谁做得对我表扬谁,谁做得错我反对谁。这种态度,在别人眼里就是骑墙派,不好接近。
司马光和欧阳修都在文章里讲过,包拯这人不太好接近,跟谁都若即若离,保持距离。但正是这种疏离感,让仁宗皇帝觉得他不站队,一颗心向着皇上,能起到政治平衡作用。
仁宗皇帝
所以他向皇帝谏言时,经常冷着脸直接讲,说到激动处离皇帝越来越近,话越来越多,讲完后仁宗都得拿袖子擦擦脸,唾沫星子溅的,可还是让他讲。这就得说包拯分寸拿捏得极好。
比如保守派如日中天时,核心人物是张尧佐。这人身份特殊,他是仁宗宠妃张贵妃的伯父,贵妃吹枕边风想让皇帝重用他。包拯拿到实据就弹劾,坚决反对重用。其实张尧佐本身有本事,各地政绩不错,但他一得势,背后官僚体系就会跟着起来,容易造成一家独大。
包拯只抓住张贵妃这点猛打,你靠贵妃说话,这事谁都没法说情。第二,他把皇帝摘干净,说都是身边大臣阿谀奉承。第三,他也承认张尧佐是个人物,弹劾时没想把对方往死里整,只是限制权力,留有余地。这三点一把握,不断弹劾,最后就达到了目的。
有人可能会说,能容下包拯,也是因为宋朝君臣共治的制度。但你想,同时代那么多大臣范仲淹、司马光、晏殊、王安石,还有苏轼,哪个没被贬过?苏轼一路贬到海南儋州,回程路上病逝他乡,一生抱负没实现。
苏轼
伴君如伴虎,哪怕仁宗朝也没那么简单。
比如立太子这事,就提不得。仁宗最心爱的皇子4岁夭折,后来生的全是女儿,满朝文武着急,可谁提谁倒霉,说了就被贬。结果包拯敢捅这窗户纸,直接找仁宗说:你得立太子了。
仁宗当下就不高兴,冷冷问:你什么意思?想让我立谁?包拯一点不含糊,立马顶回去:立太子是国家的需要,至于立谁,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就这一句话,瞬间把仁宗的敌意全化解了,老包这是为江山社稷着想,是赵宋的忠臣啊。居然一点事没有,愣把一道无解题变成了加分题。这就是水平。
表面上看包拯很懂进退,实际上他特别务实,从不一口吃个胖子,该干嘛干嘛。
比如他主抓税收经济时,到北方巡查发现大量良田被圈起来养马,北宋要跟辽国打仗,得养战马嘛。但北方大片良田用来养马太不划算,如果继续种粮,产值能买好几倍战马。有人问:跟辽国打仗怎么买马?包拯调查得很清楚:除了辽国,还有西夏、金国可以换马,甚至通过贸易也能从辽国弄到马,没那么难。他建议后,大量粮田恢复种粮,北方百姓收入也上去了。
接着他又发现当地盐价太高,老百姓都去买辽国的盐,辽国盐也不便宜,可大宋盐税实在太重。他跟皇上讲时,没急着算经济账,因为光算账说服不了人,就把经济账转成政治账:北方盐税过高,老百姓肯定铤而走险买辽盐。第一,钱流到辽国,辽国财政就增加,军力也会加强,对咱不利。第二,如果不让买辽盐,咱自己盐税又高,老百姓心生不满,要么举家逃到辽国,要么造反。到时候派兵镇压,得花多少钱?政治上也不安定。
这番话说完,谁都不好反驳,当地盐税就降下来了。
包拯在官场就是这么务实、有智慧。换王安石处理这事,可能就比较激进;司马光呢,一直觉得国家和老百姓不能共同富裕,财富就这么多,要么国强要么民富。可包拯就是实事求是,用皇帝听得懂的话把事办成。这种原则性和灵活性兼具的特点,贯穿他一生。
王安石
比如他任开封府尹时(后来大家叫他包龙图,就是因为当过龙图阁直学士),发现当地常闹水患,实地一看,好多王公大臣非法占河道,人为造成堵塞。他就死咬这事,不断弹劾,直到问题解决——跟现在有人把别墅建在景区里硬是不退一个道理。原则问题绝不退让,为民请命。
但小事上他又特别温暖、圆融。
年轻时有个叫刘云的官员赏识他的文章,教他做人,他一直记着。后来刘云犯点小事,田产房屋都被抄了,他专门去探望,觉得处理过重,上书朝廷帮着平反,让刘家后代有个安身处。又听说刘云没子嗣,还从宗族里过继个儿子继承门户,处理得妥妥当当。对父老乡亲,谁家有难处,他都慷慨解囊,自己过得倒挺简朴。
这里也得澄清一下:包拯个人生活简朴,可他一点不穷。当开封府尹时,一年收入两万贯,这钱能在江浙买一万亩良田,你琢磨他俸禄多少。去世时他是枢密院副职,集军政大权于一身,俸禄更多。但他除了俸禄没任何额外收入,还老拿钱周济别人,一般人真做不到。对比海瑞,穷成那样还休妻纳妾;包拯却跟原配夫人白头偕老。
有人会问:包青天到底断没断过案子?其实他职业生涯里管案件的时候不多,但有些案子处理得很出彩,比如载入史册的牛舌案。
他在地方时,有个老乡来告状,说自家牛舌头被人割了,求做主。包拯就告诉他:你回去把牛杀了。农户懵了,但按大人说的做了,回去就把牛杀了。结果马上有人来告状,说有人私自杀牛。宋朝法律禁止私杀耕牛,犯法。
包拯等的就是这机会,立刻审问:割牛舌的人应该是你,从实招来!告状的人当场傻眼,最后承认确实是自己割的。
这案子不是什么断案如神,就是对人情的深刻理解:邻里纠纷割牛舌,多半为了报复,这种人肯定盯着对方把柄。让他回去杀牛,对方马上来告发,这时候来告的人嫌疑最大。而且牛没了舌头活不长,官府同意杀牛就没罪了——这办法再差也能帮农户个忙。从这案子也能看出包拯的务实,原则性和灵活性结合得特别好。
这三种特性长期坚持,互相融会贯通,也就构成了包青天千年传颂的底层逻辑和深层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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