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0日,白宫宣布特朗普3月31日到4月2日要来中国访问。但是直至2月24日,中国都没有正式回应,只在外交部记者会上说两句:元首外交对于中美两国的关系起着不可替代的战略引领作用;双方就特朗普访华保持着沟通,但是目前没有更多的具体信息可以提供。
外界读出三层意思:一是重视元首级交流;二是交流正在进行中;三是具体安排还没有确定,美方提前放风并不代表达成一致,话说到前面去,这是礼貌也是立场。这样的回答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对于特朗普团队来说很难接受。
特朗普本人把潜在行程称为“疯狂”,希望能超越上任期的规模,把这次访问当作一个合作的机会,一贯高调。但是中国的节奏不是这样,谁来、怎么来、何时官宣,要讲程序和氛围,不能抢先占位。记者在发布会上直接问是否确认日期,得到的回答还是“不在这个问题上给你答案”。这就是主要部分。
美国方面先公布了日期,这是老套路,先制造一个既定事实,然后促使对方跟着自己的节奏走,舆论的倒计时催促着进度,回调就会显得不合时宜。中国不跟着鼓点起舞,不确认就是不确认,访问的定盘星自己掌握,可以交谈,但是界限要划清。
关键在于议题分量,贸易、关税、供应链为主要内容,特朗普采用直球快攻的方式,争取对方首先让步。中国的信号也很清楚,愿意谈,但是要看诚意,特别是在核心问题上的态度。最敏感的是台湾问题。特朗普最近多次提到对台军售,触及到中国的核心利益。此时并不急着敲定行程,而是先把尖锐的问题摆上台,以免访问期间出现军售等问题,把大场面变成小尴尬。
这不是抬高门槛,而是节奏管理,中国的外交习惯为不喜提前宣布细节,在尽量避免外界干扰的情况下,把需要讨论的问题放在一个比较安静的环境中进行。把公式用透了再上场,比提前打擂要稳。
双方的叙事也不一样,特朗普要通过外交加分,对内表现有能力办事,对外传递可合作信号,高调预告起到助推作用;中国则主张“万事俱备、共识到位、风险可控”之后才发布。对于政策经常变化、言行不一致、情绪化的对手,要留出一定的缓冲余地。不是作秀,而是把困难问题放在台上讨论得出底线共识。
美国方面提前公布日期有“封盘”之嫌,中国方面一句“暂无信息”把球踢了回去。谁的议程比较满,谁就不太在乎时间了,也都包含在内。以“话里有话”的方式体面,不撕不怼,留足台阶,防止话题跑偏。
中国一般会在访问前一到两周宣布,谨慎的时候甚至会在临门的时候才宣布。“短预告”是为了稳局,先说清楚该说的话,压住可能出现的风险,再给出时间点,和美方提前一个月预热不一样。
至于特朗普本人,真正的“疯狂”不在于礼宾规格,而是在于谈判桌上的时候敢不敢面对现实。关税是他在任期内的一把刀,供应链是他常常敲打的一只鼓,谈就直接面对刀和鼓,愿不愿意调整,能不能给对方留出利益空间,这才是中国诚意的表现。礼宾仪式隆重但是没有实质内容,就会显得空洞。
中方认为元首外交很重要,这是既友好的一种表现也是警示的一种方式。善意保持最高层对话渠道,不把关系简单拉黑;警惕在于不可替代不等于可以被利用。要发挥出这样的作用,必须以相互尊重为基础,在涉及主权以及核心利益的地方不能踩到红线。台湾以及军售都是红线,不模棱两可也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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