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AI赛道的硝烟仍在继续。
不久前,全球首位AI程序员的摇篮Cognition宣布完成超4亿美元的融资,估值瞬间飙升至102亿美元,成为全球AI编程赛道估值最高的企业。
而该公司持股最高的首席技术官(CTO)Steve Hao,还没到30岁便轻松跨入福布斯亿万富翁俱乐部,另外两位创始人距离10亿美金身价仅一步之遥。
翻看这三位科技新贵的履历,共同点非常多,他们不仅均是华裔,而且全员奥赛金牌出身。
其实这三位绝非个例,如果回看近年来踩中AI风口、实现财富阶层跃迁的人才,时常能看到竞赛生的影子。
曾经的升学敲门砖,如今又悄无声息带领着华人尖子生们接管了科技圈。
Cognition三位创始人过去斩获过5枚奥赛金牌,这在整个硅谷都是十分炸裂的存在。
灵魂人物CEO Scott Wu是标准的神童模板,这位1997年出生的的华裔天才从小就是数学和编程神童,曾连续三年在国际信息学奥赛(IOI)中摘金,2014年时更是全球总分第一名。
在哈佛大学就读期间,他代表学校参加2016年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拿到金牌并且是全球第三,还在谷歌编程挑战赛中(Google Code Jam)荣获第三名。
2017年,20岁的他创办AI社交平台Lunchclub,23岁就入选为福布斯30岁以下精英榜。
而CTO Steve Hao和CPO(首席产品主管)Walden Yan的故事更有戏剧性,两人曾在数学奥赛中互为对手。
2014年,Steve Hao在信息学奥赛中夺金,位列全球第六,同年被麻省理工学院计算机科学和数学专业录取,毕业后直奔Scale AI成为顶尖工程师。
00后Walden Yan则在2020年信息学奥赛中获金牌,全球排第19。
别看他年龄小,却有过多段创业经历。2023年他从哈佛辍学后联合创办了Cognition。
不光是三位创始人有着扎实的编程和工程背景,整个团队内部累计信息学奥赛金牌就超过10枚。
实际上,除了奥赛选手扎堆的Cognition,现在只要提到AI圈的华人,很多都与国际竞赛挂钩。
在国内,“含金量”最高的科技企业大概率非旷视科技莫属了。
旷视科技是AI四小龙,2011年由唐文斌、杨沐和印奇创办,现在我们每天手机用的刷脸解锁、人脸认证等技术背后都有这家公司的身影。
旷视科技三位联合创始人都是竞赛大神,也均被保送到清华姚班。
特别是唐文斌,他不仅是信息学奥赛金牌得主,更执教中国信息学奥赛国家队多年。
在他的感召下,公司内部集结了30多位NOI(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赛)、IOI(国际信息学奥赛)、ACM(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金牌得主,是当之无愧的金牌收割机。
月之暗面也就是拥有爆款产品Kimi的创始人杨植麟也曾获NOIP(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联赛)广东赛区一等奖,后被保送至清华,并以年级第一的身份入读美国卡耐基梅隆大学的博士。
腾讯去年底从OpenAI挖来的新任首席AI科学家姚顺雨,2014年在全国信息学奥赛中斩获银牌,次年以理科704分进入清华姚班。
在大洋彼岸的硅谷,竞赛生势力同样强大。
创办Scale AI的华裔天才Alexandr Wang,如今是OpenAI的高管,曾蝉联两届 USACO(美国计算机奥林匹克公开赛)决赛。
凭借AI视频生成惊艳全球的Pika,其创始人郭文景(Demi Guo)更是竞赛圈的神话。
她高中就在杭州第二中学的竞赛班就读,高一拿到NOIP(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联赛)浙江省赛区一等奖。之后去美国比赛,在2014和2015年连续两年获得USACO全国冠军,2014年还是唯一的满分选手,2015年代表美国参加信息学奥赛摘得银牌。
诸如此类的例子还有非常多。
涵盖数学、计算机、理化生及文商科等主流赛道
科技圈如今之所以被竞赛生包围,某种意义上可以看作是华人精英教育的完美闭环。
长期以来,奥赛奖牌都是华人孩子进入美国藤校或国内清北等名校的硬通货。
全球最有分量的国际学科竞赛,也叫做五大奥赛,分别是IMO(数学)、IPhO(物理)、IChO(化学)、IBO(生物)、IOI(信息学),它们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创立。
中国首次参加国际数学奥赛是在1985年,当时只获得了一枚铜牌。次年6名中国学生带回了3枚数学奥赛奖牌,此后奥赛便被赋予了国家使命的色彩。
几十年来,中国队始终是奥赛舞台上的中坚力量,到2025年,五大奥赛中的23名中国代表队成员中,有22人斩获金牌。
这种统治力量源于国内快速成熟的选拔体系。
从2000年代起,国内大学允许竞赛优胜者跳过竞争激烈的高考,直接进入985名校。免考的招生政策极大得激发了国内家庭参加竞赛的热情,专注竞赛项目的天才班也疯狂出现。
到了2010年代末,信息学超越物理和数学成最热门的学科。2017年AI被列为国家重点发展战略后,数十个以AI为主题的天才班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正因为巨大的升学诱惑,每年国内参加五大学科竞赛的学生数以万计。
在现行招生制度下,只要能通过校内选拔、省赛、国赛的层层筛选杀入国家集训队,就意味着提前锁定了清华北大的保送名额。
即便未能入队,省赛与国奖的经历也能在强基计划中获得加分或是降分录取的优势。 国家队里面的选手还能代表中国参加国际五大奥赛。既能为国家争得荣誉,还能获得全球名校的认可。
比如2014年国际数学奥赛中代表中国队参赛的高继扬从上海中学毕业后入读了MIT,去年才从哈佛博士毕业。
深圳中学毕业的周韫坤也去了MIT,去年才从斯坦福博士毕业等。
顶级理工校MIT录取的中国学生中,竞赛背景比例极高。
今年MIT早申放榜,武昌实验中学的邓哲文连续两年代表中国队参加IMO并获得金牌;上海中学国际部的Alex Dong在美国化学奥赛中获得全国第5名。
去年,上海中学的两届IMO金牌王淳稷、杭州学军中学集团文渊中学的信息学奥赛满分的周康阳,还有2023年14岁便摘得IMO金牌的姜志诚,以及连获CMO和IMO金牌的孙启傲,无一不是竞赛圈的大神。
从竞赛圈到AI圈,天才总是成群结队出现,而全球AI行业如今拼的就是智力密度。
新华社此前有过一个扎眼的数据对比,中国每年约有500万名STEM专业毕业生,而美国仅50万,其中脱颖而出的数万名天才,利用自身的数学和编程能力推动了科技的迅猛发展。
为什么华人竞赛生能在科技圈大展拳脚?
竞赛培养体系成熟,力度大,基数广之外,更核心的秘密在于竞赛之路塑造的底层内核,这种内核几乎天然适配AI时代的人才需求。
奥赛本质上是,在有限时间内,在极高的难度下快速找到复杂问题的最优解。这与如今大模型训练的逻辑如出一辙,在未知边界中快速建模,再进行高频拆解、优化和验证。
对于这群竞赛生而言,AI其实不算是新事物,它只不过是把过去的挑战从纸上搬到了现实世界的数据和模型当中。
他们长年累月跟难题打交道,许多人从小学奥数,历经十几年的长跑,牺牲玩乐的时间,早就习惯了在没即时反馈和奖励的情况下,持续高强度思考,这跟硅谷创业所需的能力高度一致。
最重要的是,一场竞赛要么持续几小时,要么接连好几天,时间紧、强度大,很考验参赛者的心理承受能力,如何在极端压力之下保持清晰的思考力。
现在训练万亿参数的大模型,动辄耗时好几周或几个月,中间会经历无数次崩溃与推倒重来,能在这场持久战中扛到最后的,往往是那些早期就在赛场上耐得住寂寞、保持高度专注力及超强抗压力的苦行僧。
此外,华人选手的隐性优势还在于我们的文化强调团队协作,中国队常年在奥赛中包揽前几,靠的不仅是单兵作战,更是高度默契,几个人分工明确,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这群智力超群的人在AI研发与商业落地中产出惊人效果。
奥赛奖牌的确可能带来名校光环与职业红利,但这条路并非人人适配。
多数时候我们看到的是竞赛生们光鲜亮丽的一面,却没注意到他们化茧成蝶过程中的艰辛。
首先必须要直面的一个问题是,能否拿奖有老天赏饭吃的运气在。
在这条道路上,大多数普通人无法单纯靠努力去弥补智力差距。
一道竞赛题一个普通孩子或许能做出几道,但想要把整个难题全部解决或是做出大部分,还是很吃力的。
就算孩子有天赋,可竞赛场如战场,它极低的容错率也能让无数人沦为炮灰。
奥赛的路径是典型的漏斗,从省赛、国赛、国家集训队,直至那最终到国际奥赛的名单,越往上走,淘汰率也更高。
每年参加各省联赛的人数约为数十万甚至上百万,而获得「省一/省二/省三」的学生,大约只有几万人,国赛决赛阶段更是刷到只剩下几千人。
在2025年全国奥赛决赛中,数学奥赛共有710人获奖;物理奥赛金银铜牌共589枚;化学奥赛是608人斩获;生物奥赛有580人。
信息学奥赛是286人获奖,金牌前50名选手进入国家集训队进行统一训练,并从中选拔出4人代表中国对参加国际奥赛;
五大学科竞赛合计2773人获奖,而教育部数据显示2024年全国普通高中招生1036.2万人。
如果把全国所有高中生都纳入计算,那么五大学科奥赛的获奖大概大约只有0.027。
换而言之,平均每一万个高中生中,仅三个人能进入决赛获奖名单。
而如果目标是要进入代表国家出征的6人或4人名单,那么概率将进一步萎缩至千万分之几。这已经不是熬个大夜,努努力就能填平的沟壑了。
真正能走到领奖台上的孩子是个人天赋和兴趣、家校资源与支持、平台等多个方面的集合。
如果成绩不理想就要回归到正常课堂,文化课长期缺位的学生会无比艰难。
对于想把全部升学筹码压在奥赛的家庭来说,这种残酷的机制背后就是一场心理博弈。
孩子能熬过去则一鸣惊人,要是熬不过去,轻则心态崩塌,重则厌学,出现心理问题。
去年,辽宁年仅16岁的信息学竞赛生于同学的离世,再次把这条赛道的残酷摆上了台面。
他被称为天才少年,小学开始接触信息学竞赛。2023年在全国青少年科技教学成果展示大赛总决赛中获得金奖。
2024年直接拿下辽宁省信息学奥赛第一名,以A类身份入选省队,并在国赛中摘得银牌。按照他的路径,这几乎是教科书式的学霸。
遗憾的是2025年3月辽宁省信息学竞赛名单中,于同学成绩未达预期,痛失入选资格,一个月后,悲剧发生。
在其父亲随后发布的祭文中,就可以看到这个优秀少年长期承受的压力。
他曾多次向父母表达竞赛带来的疲惫与痛苦,暗示自己并不快乐,只想做一些真正感兴趣的事。
但是父母并没有在意,孩子就这样走入绝望。
其实不只在国内,在顶尖海外大学的申请池里,学科竞赛也越来越常见,尤其是在理工科方向,竞赛从锦上添花,逐渐变成了基础配置,是人手必备的升学工具。
但和国内不同的是,海外大学更侧重于综合评估,竞赛往往只是众多审核标准中的一环,只有取得国家队成员身份、发表高水平科研成果等成就,才会起到决定性作用。
还有一个令人警惕的问题是同质化陷阱。
当所有亚裔理工科申请者都手握竞赛奖项,这伴随而来的是招生官眼中的刻板印象,此时的竞赛傍身反而会被视作人设缺陷。
竞赛注定是场少数人的游戏,但在这些功利追求之外,现在还有部分家庭会将竞赛当作能力培养的工具。
在他们看来,学科知识会慢慢淡忘,但整个过程积累的素养,会是一生的财富,比如自学和钻研能力、抗压和忍耐力等,即便无法辅助大学申请,学点也准没错。
站在2026年AI继续大爆发的时间线上,我们对竞赛的理解或许还要更进一步。
去年年底,英伟达创始人黄仁勋在剑桥大学获颁霍金奖学金后的问答环节,提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观点。
他认为,旧的文化和系统需要重新审视,现在智力变成了商品,但是当智力不再稀缺的时候,剩下的是什么呢?是勇气、思维诚实、放下自我、愿意在公众面前示弱。
他的这番言论也值得所有竞赛家庭深思。
如果竞赛只磨练出了智力,它终将在AI时代变得一文不值,因为AI自己就会进行快速高效的推理和迭代。
但要是锤炼出了黄仁勋口中的,诚实面对自己的局限,承认自己的脆弱,拥有挑战未知的胆识,那就具有不可替代性。
实际上,奥赛选手的出现,一开始吃的是智力红利,但我们都知道,并非所有选手都能在学术或是科技顶峰再度出现。
最后真正能站稳脚跟的,正是这些人格稳扎稳打的胜利者。
参考链接https://research.contrary.com/company/cognitionhttps://www.ft.com/content/68f60392-88bf-419c-96c7-c3d580ec9d97https://finance.sina.com.cn/jjxw/2025-11-28/doc-infyxfii9379606.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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