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5日，德国总理默茨踏上了上任后的首次访华之旅，身后跟着一支30多家企业组成的庞大商务代表团——这是自默克尔首个任期以来，德国领导人访华规模最大的代表团。表面上看，这是一次寻求合作的外交行程，但背后藏着的，是老牌工业强国德国的深深焦虑。就像德国机械行业人士那句无奈的感叹：“从没见过中国这样的挑战，直戳我们痛处”，中国产业的崛起，正逼着德国重新审视与中国的关系，而默茨此行，就是一场关乎德国未来的“两难考验”。
一、痛击来得太快：德国的“工业饭碗”被盯上了
谁也没想到，曾经在全球工业领域横着走的德国，如今会被中国逼到如此境地。德国之所以能成为欧洲最大经济体，靠的就是机械制造、汽车这两大支柱产业，还有3000多家“隐形冠军”企业——这些企业生产的零部件和机械设备，支撑着全球众多知名品牌，数十年来都是德国经济的底气。
但现在，这份底气正在被中国一点点瓦解。德国机械制造行业协会的奥利弗·里希特贝格坦言，他们对华立场的转变速度，堪比“中国速度”。曾经，德国机械在全球市场几乎没有对手，可如今，中国企业的技术追赶速度快得惊人，直接戳中了德国的短板，让这些“隐形冠军”陷入了困境。更让他们焦虑的是，照这样的趋势，今年德国机械行业的就业人数，将跌破100万大关，这对以工业为根基的德国来说，无疑是沉重一击。
汽车行业的惨状更是肉眼可见。荣鼎集团的数据显示，2022年到2025年，德国汽车对华出口暴跌了66%，成为拖累德国对华出口的主要因素——要知道，过去“大众汽车好则德国好”的老话，曾是德国经济的真实写照，可现在，中国本土车企崛起，新能源汽车更是后来居上，不仅抢占了国内市场，还在全球范围内与德国车企展开竞争，曾经的“汽车强国”，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市场被分流。
最新数据更能说明问题：2025年德国对华出口暴跌9.7%，创下七年来最低，而中国却超越美国，再次成为德国最大贸易伙伴，中国对德贸易顺差扩大至约893亿欧元。一边是中国商品持续涌入德国，一边是德国对华出口持续萎缩，这种反转，让德国工业界彻底慌了神。
二、内部分裂：默茨的“两难选择题”
面对中国的冲击，德国工业界彻底分成了两派，而默茨，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这也是他此次访华最核心的难题。
一派是“务实派”，以巴斯夫、大众、宝马等大型企业为代表。这些企业看得很明白，中国不仅是全球最大的市场，更是未来产业升级的核心阵地，与其对抗，不如拥抱。数据显示，去年德国企业对华投资创下四年新高，巴斯夫在湛江豪掷百亿欧元建一体化基地，大众将最先进的研发中心落户合肥，宝马不断追加在华投资，这些企业早已开启“在中国，为中国”的模式，试图把在华业务与贸易冲突隔离开来，保住自己的市场份额。他们迫切希望默茨能缓和欧盟对华贸易政策，为企业争取更多合作空间。
另一派则是“强硬派”，以德国最大工会和部分中小型企业为代表。他们不愿接受竞争力下滑的现实，反而把责任推给中国，老调重弹地炒作“中国不公平竞争”“产业补贴”“产能过剩”等说辞。德国金属行业工会主席克里斯蒂亚娜·本纳就曾警告，德国出口导向型经济已经“岌岌可危”，甚至呼吁欧盟采取更强硬的措施，保护本土产业。在他们看来，中国制造业向价值链高端攀升，就是对德国的“威胁”。
更棘手的是，默茨还要在外交和经济之间找平衡。一方面，他在慕尼黑安全会议上直言不讳地批评美国政策转向，另一方面，又拿所谓的“人权”“自由”说事，宣称德国不可能倒向中国；一边是专家警告中国工业实力可能导致德国“去工业化”，一边是他不敢轻易与中国交恶，毕竟同时与俄、美、中“三面树敌”，对德国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访华前，默茨特意请中国问题专家吃饭取经，足以看出他的纠结——这场访问，他既要安抚国内的不同声音，又要和中国谈出成果，难度可想而知。
二、不是对抗，是共赢：中德合作的“新可能”
很多人觉得，中国的崛起和德国的焦虑，注定是一场“零和博弈”，但其实不然。默茨此行，虽然带着复杂的心态，但也藏着合作的契机，而中国，也早已给出了明确的态度。
事实上，中德贸易的韧性远超想象。2025年，中德货物进出口总额达1.51万亿元，同比增长5.2%，其中机电产品占贸易规模的70.8%，汽车及其零配件、电子元件等产品的贸易往来依然密切。尽管德国对华出口下滑，但中国对德出口的电气设备、数据处理产品却大幅增长，这些产品很多都流入了德国企业在华的生产线，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格局。
中方也在积极释放合作信号。据悉，此次默茨访华，中方将提议签署中欧自贸协定，同时希望重启搁置的中欧投资协定。要知道，中欧合作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受益，德国有先进的技术和管理经验，中国有庞大的市场和完整的产业链，双方互补性极强。此前欧盟出台的一系列保护主义措施，不仅没能提升自身竞争力，反而影响了中国企业赴欧投资的信心，最终损害的还是欧盟自身的利益。
德国智库墨卡托中国研究所的负责人胡谧空就表示，德中经济关系虽然存在摩擦，但如果能通过此次访问建立“某种新常态”，为未来三年的合作奠定基础，就是一次成功的尝试。对默茨来说，与其在“对抗”和“合作”之间摇摆，不如放下偏见，正视中国的崛起——中国从来不是德国的“威胁”，而是可以携手共进的伙伴。
默茨的首次访华，注定是一场充满博弈的行程。德国的焦虑，本质上是对自身优势丧失的不安，而中国的崛起，从来不是为了取代谁，而是为了实现自身发展，同时为全球合作注入新活力。
“从没见过中国这样的挑战”，这句话的背后，不仅是德国工业界的无奈，更是时代变迁的信号。中国产业的崛起，不是偶然，而是无数企业努力创新的结果；而德国想要走出困境，也不能靠指责和封锁，唯有正视竞争、拥抱合作，才能找到新的发展出路。默茨的“中国考验”，不仅关乎中德关系的未来，也关乎全球工业格局的重构——毕竟，在全球化的今天，共赢才是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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