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你摸这橡胶起落架——21年了,咋还跟刚出厂的一样软?”

赵伟的手套指尖蹭过客机轮胎,声音发颤。

张强蹲下身,指节攥得发白。

他用战术刀背轻轻划了下机身漆面,没有一丝划痕,反光里甚至能看清自己紧绷的脸。

“不是软,是硬度过关。”

他突然按住耳麦,“小李,对讲机还没信号?”

耳麦里只有沙沙的杂音,旁边郑明手里的气压计突然“嘀嘀”尖叫,屏幕上的数字疯狂往下跳:“气压又降了!现在比正常值低220帕,雾里的寒气……已经渗进防护服了!”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金属摩擦声突然炸响,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钉向客机舱门。

那扇本该锈死的舱门,正缓缓往外推开一条缝,一股白花花的寒气顺着缝涌出来,在地上积成薄薄的雾。

张强猛地抬手让所有人后退,战术手电的光柱聚在门缝上。雾里渐渐浮起个模糊的轮廓,像是有人影在动——可21年前失联的航班里,怎么会有“动”的东西? “赵工,”他的声音比寒气还冷,“你说……这舱门,是咱们要开,还是它自己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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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张老实就醒了。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摸黑摸出枕头下的旧手表,表盘泛着微光,才三点半。他摸黑套上那件打补丁的棉袄,从床底拖出用了二十年的竹篓,把昨晚蒸好的玉米饼子塞进去。饼子还带着灶火的余温,贴在脸上能暖到心里。

“吱呀——”老旧的木门被推开,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厨房窗缝透出点昏黄的光。老伴裹着棉衣站在门口,声音带着困意:“这么早就上山?”

“嗯,趁天凉。”张老实端起粗瓷碗,把老伴早起熬的小米粥一饮而尽,喉间泛起小米的香甜,“别送了,我熟门熟路。”

出了陈家坳村口,他点亮手电筒。这条秦岭后山的路,他走了四十五年,闭着眼都能摸到采药的地方。往常凌晨总能碰见三五个同行,今天却静得吓人,连虫鸣都听不见。

“怪了,这雾不对劲。”张老实嘀咕着。四月的雾向来轻薄,太阳一出来就散,可今天这雾又浓又沉,手电筒的光射出去,只照得到半米远。他裹紧棉袄,脚步加快,心里犯着嘀咕。

走了约莫一个钟头,雾气越来越重,连呼吸都带着湿冷的寒气。张老实在“鹰嘴石”前停住——往常过了这石头拐左,就是盛产药材的黑风口,可今天眼前的路却陌生得很。他掏出老年机想看看时间,屏幕黑沉沉的,按了半天没反应。活了六十多岁,走了四十五年的山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

正犹豫要不要往回走,脚下一滑,他踉跄着站稳,手电光扫过去,瞬间僵在原地——脚下哪是什么山路,分明是一片平整得诡异的空地。光柱往前延伸,一个庞然大物在雾中隐约浮现。他眯眼细看,这一看差点把魂吓飞——一架雪白的大飞机,静静停在眼前!

“我这是老眼昏花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疼得咧嘴。不是梦!他壮着胆子往前走,心怦怦直跳。这飞机跟电视里见过的客机一模一样,可这荒无人烟的秦岭深山,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越靠近,越觉得阴森。手腕上的旧手表不知何时停了,浑身泛起寒意,脑袋也昏沉沉的。他凑近机身,眯眼看清了机身上的编号:B-3158。他心里一紧,想起二十一年前那起失联事件,当时全村都传得沸沸扬扬。

“得赶紧找人来!”张老实转身就走,刚迈开步,就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

“柱子!柱子!”他认出是村里打猎的王柱子,赶紧喊。

王柱子扛着猎枪,手里拎着两只野兔走过来:“张叔?这大雾天你咋在这儿?”

“柱子,你快来看!我是不是看花眼了!”张老实拽着他的胳膊往回拉。

王柱子凑近一看,手里的野兔“啪嗒”掉在地上:“我的娘哎!这……这是飞机?”

两人面面相觑,眼里全是惊恐。王柱子声音发抖:“张叔,这……这不会是二十一年前失联的那架吧?”

“快,下山报警!这事儿太邪乎了!”张老实压低声音,心里直打鼓。

找下山的路费了老大劲,浓雾里转了三四个圈,总算凭着记忆里的树桩标记认了路。到山脚下时,两人的裤腿全湿透了,冻得直打哆嗦,却谁都顾不上擦。王柱子一路都在嘀咕:“张叔,这飞机咋会搁咱山上?难道是偷运东西的?”

“偷运能弄这么大的家伙?”张老实摇摇头,“多大的本事才能把客机悄无声息弄到深山里?”

“那……会不会是部队演习用的模型?前几年不是说要在附近建训练基地吗?”

“胡扯!”张老实喘着气,“啥演习用真客机当模型?这玩意儿比村部大楼还高!”

王柱子挠挠头,也觉得自己的猜测不靠谱。人老了经不起折腾,这一趟下来,张老实的腿都在打颤,可心里那股劲没松——这么大的事,必须让警察知道。

乡派出所值班室里,张老实坐在长椅上,才觉得腿软得站不住。王柱子把掉在地上的野兔捡起来放在桌上,值班的小李正低头写台账。

“张叔,这么早来所里,出啥事儿了?”小李抬头问道。他认得张老实,去年还帮老人找回过走失的山羊。

“小李啊,快,上山!山上有架飞机!”张老实直起身子,声音都在发抖。

小李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看了看张老实,又看了看王柱子:“啥飞机?玩具模型?”

“是客机!跟电视里一模一样的大客机!”张老实急得比划,“就在后山黑风口那边,老大一个!”

“张叔,您别逗了。”小李放下笔,“咱这秦岭深山,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哪来的客机?”

“是真的!我亲眼所见!”王柱子赶紧插话,“白色的,崭新崭新的,机身上还有编号B-3158!”

看两人神色郑重,不像是开玩笑,小李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打给所长。所长让他先带人去看看,有情况立即汇报。

“行,我叫上老王,咱仨上山看看。”小李叹了口气,“张叔,要是啥都没有,您可得请咱喝二锅头。”

“有!肯定有!”张老实拍着胸脯保证。

四个人带上强光手电和对讲机,往山上赶。这会儿已经七点多了,可山里的雾不但没散,反而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小李的手电光在雾里打转,时不时碰到树枝,发出沙沙的响声。

“张叔,您确定没走错?”小李的手电光在雾里打转,“这雾太邪门了,对讲机都有杂音。”

“错不了!过了鹰嘴石就是!”张老实走在前面,突然停住脚步,“咦?这雾怎么比早上还大?”

走了两个多小时,小李的耐心快耗尽了,对讲机里全是沙沙声,手机也没信号。正想说回去,张老实突然喊:“到了!就在前面!”

穿过最后一片浓雾,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小李使劲眨了眨眼,又揉了揉——一架巨大的白色客机就停在空地上,崭新得像刚从工厂开出来的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小李结结巴巴地说。老王已经掏出相机,手抖得厉害,按下快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张老实松了口气:“我没骗你们吧?”

两个警察围着飞机转了一圈,越看越心惊。机身完好无损,涂装鲜亮,起落架稳稳地扎在地上,可诡异的是,地面连个轮胎印都没有,草叶还是直直地立着。

“老王,你在这儿盯着,我赶紧下山汇报!”小李的声音都在抖,“张叔,你们也先回去,这事儿……不简单。”

赶回派出所,小李立即向县局汇报。县局领导看到照片,当场就急了,立马往市里打电话。

“记住,这事绝不能外传!”临走前,小李特意叮嘱张老实和王柱子。

两个老人连连点头。这一天的遭遇,够他们念叨半辈子了。

天刚蒙蒙亮,陈家坳村口就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张老实一夜没睡,听到动静赶紧爬起来,老伴在旁边念叨:“你昨天到底见着啥了?咋来了这么多警车?”

“别问了,我出去看看。”张老实套上衣服就往外跑。

村口已经围了不少村民。三架直升机停在晒谷场上,十几辆警车和两辆军用大巴把路堵得严严实实。小李神色凝重地告诉张老实:“张叔,得麻烦您再带我们上去一趟。”

一个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过来,自我介绍是民航局的赵伟。他身后跟着几个提着仪器的人,个个表情严肃。

“张大爷,麻烦您带路。”赵伟说话很客气,“我们要沿途记录数据,可能走得慢些。”

队伍比昨天壮大了不少,除了专家,还有荷枪实弹的特警。张老实走在最前面,孙强和吴健两个专家紧跟其后,手里的仪器屏幕一直亮着。

“这雾太反常了。”气象专家郑明皱着眉,“四月的秦岭不该有这么浓的雾,而且……温度比正常低了8度,密度也不对劲。”

到了现场,专家们立即展开勘察。吴健围着飞机仔细检查,脸色越来越沉:“这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怎么了?”赵伟走过去。

吴健指着飞机下方的地面:“这么大的客机降落,地面肯定会有压痕,植被也会被碾压。可你看——”

众人蹲下一看,飞机正下方的草叶绿油油的,一片都没弯。更诡异的是,方圆百米内没有任何拖拽或坠落的痕迹,仿佛这架飞机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

这时,孙强突然大喊:“赵队!这个编号B-3158,是MU9527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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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二十一年前那起震惊全国的失联事件,在场的人都有印象。2004年4月8日清晨6点40分,MU9527航班从广州起飞,飞往西安。执飞机组都是有着十年以上经验的老飞行员,当天天气晴朗,能见度极佳,一切正常。

7点30分,塔台收到最后一次通讯,机长报告:“巡航高度10500米,一切正常。”

7点38分,雷达显示飞机仍在正常航线。

7点42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飞机突然从雷达屏幕上消失,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求救信号。随后的35天,搜救队出动280多架次飞机,地面搜索面积达4万平方公里,却连一片碎片都没找到。

这起事件最终以“失联”结案,成为民航史上的未解之谜。

与此同时,村里的小卖部里,几个老头正围着打牌。

“张老实今天咋没来凑数?”老刘搓着麻将问王柱子。

“他啊,”王柱子张了张嘴,想起小李的叮嘱,可实在憋不住,“昨天在后山发现个大东西,今天陪专家去看飞机了。”

“啥飞机?”几个人都停了手。

“就是客机,老大一架,停在黑风口。”王柱子比划着,“编号B-3158。”

小卖部角落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猛地站起来:“你说啥?B-3158?那是二十一年前失联的MU9527啊!”

这年轻人是本地航空爱好者协会的,叫刘阳。他立马掏出手机,把消息发到了航空论坛,帖子很快被置顶:《重大发现!二十一年前失联的MU9527疑似现身秦岭》。

帖子配了几张远处拍的照片:军警封锁的山路、盘旋的直升机、雾中隐约的白色机身。

消息在网上炸开了锅,很快传到了失联航班家属群。

“真的假的?”“就是这个编号!”“我要去看看!”

山上的赵伟接到电话,脸色大变:“什么?消息泄露了?家属正在往这边赶?”

他转身对特警组长说:“立即扩大封锁范围,绝不能让无关人员靠近!”

深夜,山东大学物理系教师办公室。陈慧正在批改作业,手机突然疯狂震动。她点开一看,家属群里已经99+消息。

“大半夜的咋这么热闹?”她随手点开,一条帖子跳了出来:《重大发现!二十一年前失联的MU9527疑似现身秦岭》。

帖子里,白色机身在雾中若隐若现,那个熟悉的编号B-3158,让她手里的红笔“啪嗒”掉在地上。

二十一年前,她才四岁。那个清晨,父亲穿着机长制服,把她抱起来亲了亲:“爸爸去飞一趟,回来给你买糖吃。”

她颤抖着打开抽屉,取出一个褪色的相框。照片里,父亲穿着笔挺的制服,笑容温和。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盯着照片,手指轻轻摩挲着相框边缘。

作为物理系教师,她深知这违背科学常识。可她还是立刻订了最早的高铁票,胡乱塞了几件衣服就往车站赶。临走前,她从衣柜深处翻出父亲的飞行日志,那是她唯一的念想。

同一时刻,成都郊区的一栋老房子里。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王大娘。

“王婶!快醒醒!有兰兰的消息了!”是邻居张嫂的声音。

“啥?”王大娘踉跄着开门,张嫂举着手机,手都在抖:“你看,兰兰当年坐的航班,现身秦岭了!”

七十一岁的老人扶着墙慢慢坐下,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她颤巍巍地走进里屋,打开一个尘封的木箱,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套空姐制服,还有一张明信片。

那是兰兰最后一次执飞前寄来的:“妈,等这趟回来,我陪您去九寨沟玩。”

“我就知道,我闺女还活着!”老人把制服紧紧抱在怀里,“这二十一年,我天天等,总算等到了!我要去找她!”

张嫂劝不住她,只好连夜陪着她坐上了去秦岭的车。

天还没亮,山脚下的临时停车场就挤满了车。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家属们顾不上休息,纷纷往警戒线涌去。

有人拄着拐杖,有人坐着轮椅,更多的是搀扶着年迈父母的中年人。

陈慧赶到时,警戒线外已经站了上百人。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和警察理论,更多的人只是默默站着,目光死死盯着雾气弥漫的山顶。

她认出了几张熟悉的面孔——二十一年来,他们每年都会在失联纪念日聚一次。

“陈慧!”有人喊她。是机务老周的儿子周明,现在也是一名航空工程师。

“周哥……”她刚开口,就看见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王兰的母亲,王大娘正摇摇晃晃地往前挤。

“让一让!有人晕倒了!”人群突然骚动起来。陈慧赶紧跑过去,和几个人一起扶起老人。

“王大娘,您怎么自己来了?”她扶着老人坐下,递过一瓶水。

“小慧啊!”老人紧紧抓住她的手,“你说,你爸和兰兰,他们肯定还活着,对不对?”

陈慧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作为物理系教师,她太清楚这种事的可能性有多小。可看着老人期盼的眼神,她实在说不出“不可能”这三个字。

警方很快在山脚搭起临时帐篷,让家属们进去休息。帐篷里,来自五湖四海的家属不断汇聚。

有人捧着二十一年前的照片,有人抱着亲人的遗物,有人在角落默默流泪,更多的人聚在一起,激动地讨论着各种可能。

哭声、争论声、祈祷声交织在晨雾中。二十一年的等待,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沉重。

突然,山上传来一阵骚动。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山顶。浓雾中,几道手电光在晃动,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山顶上,专家组正在对飞机进行细致勘察。

孙强拿出专业照明设备,从机头开始逐寸检查。他戴上白手套,摸过每一处接缝,时不时停下来记录数据。走到机翼处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赵队!你快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赵伟快步走过去:“发现什么了?”

孙强打开工具箱,取出一个高倍放大镜:“你看这漆面。”

手电光透过放大镜照在机身上,“正常情况下,暴露在空气中二十一年,漆面肯定会有裂纹,甚至脱落。可你看——”

赵伟接过放大镜,即使放大十倍,漆面依然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瑕疵。他伸手擦了擦,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还有这个标志。”孙强指着机身上的航空公司标志,“颜色鲜艳得像刚喷的一样,铆钉也没有一点氧化痕迹。”

吴健拿着笔记本走过来,快速记录着数据。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做个氧化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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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棉签蘸取机身表面的微量样本,滴入试剂中。正常情况下,溶液会根据氧化程度变色,可这次,溶液始终保持着透明。

“这不可能……”吴健喃喃自语,“完全没有氧化反应。”

更让人震惊的是起落架。孙强拿出橡胶硬度计,在轮胎上测了几个点。

“数据不对。”他反复确认仪器,“这个硬度,和新轮胎一模一样。二十一年的老化痕迹,一点都没有。”

他又检查了液压支架,金属表面锃亮,看不到一点锈迹。“这些橡胶和金属在野外放二十一年,不可能不老化。”

“你们听……”郑明突然抬手示意安静。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四周静得出奇,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有。孙强试着跺了跺脚,脚步声像被什么东西吸收了,闷在原地传不出去。

“地面组,收到请回答!”小李对着对讲机喊了几声,里面只有沙沙的杂音。

“这里的空气很压抑。”吴健按了按太阳穴,“就像被一个无形的罩子罩住了。”

郑明拿着检测仪器,在飞机周围来回走动,每到一处就记录一组数据。突然,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你们发现没有,这种寂静只在飞机周围一百米内。而且……”他指着仪器屏幕,“这里的气压比周围低了180帕,形成了一个半真空区域。”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随后屏幕一黑。“又坏了,这是今天第四个了。”

“我的表停了。”赵伟看了看手腕上的机械表,皱起眉头。

“我的也停了,时间不一样。”孙强举起自己的表。

“不止是钟表,”吴健拿出一个精密天文钟,“这个经过严格校准的,从来没出过错,现在也失灵了。”

“我的手机时间乱跳。”小李盯着手机屏幕,“刚才还是9点,现在显示7点,忽快忽慢。”

专家组陷入沉默。最后孙强打破僵局:“这架飞机好像被时间定格了,停留在了二十一年前失联的那一刻。”

“会不会是人为伪装的?”小李提出疑问。

“不可能。”孙强摇头,“这些接缝和铆钉都是原装的,就算是顶级修复,也做不到这种程度。更何况……”

他的话没说完,空气中传来一声清晰的金属摩擦声。所有人都僵住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飞机的舱门……

金属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专家组面面相觑,没人敢先开口。

“先汇总情况。”赵伟打破沉默,“孙强,先说机身检查结果。”

孙强翻开记录本:“机身完全违背时间规律,漆面完好,金属无氧化,橡胶件和新的一样,没有任何老化痕迹。”

“氧化测试也证明,机身表面没有风化迹象。”吴健补充道,“这在自然界是不可能发生的。”

“周围空间也很异常。”郑明指着失灵的仪器,“形成了半真空区域,声音传播受阻,所有电子设备和精密计时器都失灵了。而且这个区域还在扩大。”

“再拖下去,我们可能会失去所有观测手段。”吴健说道。

年轻专家提议先收集更多数据,谨慎行事。但赵伟最终拍板:“今天必须开舱。情况在恶化,不能再等了。而且天气也不容乐观。”

特战队立即行动。队长张强将人员分成三组:A组负责开舱,B组准备进入,C组负责应急撤离。每个队员都穿了最新的防护装备。

医疗队也做好了准备,三辆救护车停在安全区域,急救设备和氧气瓶全部到位。

现场指挥部下令疏散非必要人员,警戒范围扩大到五百米,巨型探照灯依次亮起。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变色。晴朗的天空迅速被乌云覆盖,浓雾再次涌来,将飞机完全包围。气温骤降,刺骨的寒意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数据异常!”监测站的警报声响起。技术员小张死死盯着屏幕,“气压波动剧烈,比正常值低了200帕!”

“磁场强度也在攀升,已经超过正常值八倍!”另一名技术员大喊。

张强尝试用对讲机联系各组,却只有一片杂音。他转向赵伟:“通讯失灵,必须立即行动!”

赵伟点头:“按预案执行!”

特战队员们迅速就位,检查防护服、确认破拆工具。“A组破拆,B组准备进入,C组随时支援。”张强快速布置,“开舱后立即拍照,有异常马上撤离!”

队员们在舱门两侧站好,破拆工具对准门锁。现场陷入凝固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天空的异象越来越严重,乌云呈漩涡状旋转,诡异的光带在云层中流动。空气中传来轻微的嗡鸣,所有人都感觉到皮肤发麻,像是有电流在游走。

赵伟刚要下令,金属摩擦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近、更清晰。所有人都看向舱门——它正在自动打开!

“后退!所有人后退!”张强大喊。特战队员们立即向两侧撤离,却都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缓缓开启的门缝。

一股刺骨的寒气从门缝中涌出,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舱门打开的速度很慢,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

当舱门完全打开时,所有人都懵了!

一名年轻的特战队员瞪大了眼睛,嘴里喃喃自语:“这……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