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杨子荣是英雄,三言两语就端了座山雕的老巢。

可没几个人知道,就在杨子荣上山的前几年,一个叫佐佐木的日本陆军少佐,带着讨伐队和德国造的电台进了同一片林子。

他发誓要割下座山雕的脑袋当球踢。后来,关东军的后援部队找到了他,佐佐木跪在雪地里,成了一块人形的冰坨子,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瞅着山崖顶上。

他临死前,到底瞅见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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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是从入秋那天开始下的,不大,像撒盐。等到了“大雪”节气,天就像漏了个窟窿,一盆一盆往下倒。不出三天,整个牡丹江地区的山林,就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在这样的天头里,野兽都缩回了洞,人更是轻易不敢进山。

可张乐山不怕。

他那年还不是座山雕,就是个闯关东过来的山东大汉,在伐木场里扛大木。

一米八几的个子,肩膀宽得能并排跑两只耗子。手,比旁人的大两圈,巴掌上全是茧子,摸起来像砂纸。

伐木场管事的都说,张乐山这人,天生就是吃林子这碗饭的。

别的伐木工,天一冷就喊爹叫娘,哆哆嗦嗦地往火堆边上凑。

张乐山不,他能光着膀子,抄起一桶冰碴子水从头浇到脚,然后哈哈大笑,身上冒出的热气跟蒸笼似的。

他一个人能扛起一根小伙子腰粗的松木,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走上二里地,脸不红,气不喘。

管事的看他力气大,又能忍,就让他去干最险的活——“顺山倒”。

就是在山坡上,把砍倒的木头一口气顺下去。这活儿快,但要命。木头滚起来,千把斤的力道,沾着就死,碰着就亡。

张乐山干这活,一干就是十几年。

他没被木头砸死,反倒摸透了木头的脾气。哪根木头会怎么滚,滚到哪会拐弯,他闭着眼睛都知道。

他也摸透了这片林子的脾气。

哪里的雪最深,能埋住一头熊;哪里的风口最硬,能把人的耳朵刮掉;哪座山崖背后有躲风的石洞,他心里都有一本账。

别人看林子,是树,是雪。

他看林子,是路,是藏身的地方,是活命的家伙。

那年头乱。今天还是大清的天下,明天就挂了民国的旗,后天又来了个姓张的大帅。

伐木场的工钱,一天比一天少。后来,干脆就不给了。

工头是个哈尔滨来的地痞,揣着枪,谁要钱就用枪托子砸谁的嘴。

那天,张乐山领着几个山东老乡去要工钱。工头斜着眼,吐了口唾沫,指着张乐山说:“你个扛木头的,还想翻天?”

张乐山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工头腰里那把盒子炮。

天黑的时候,伐木场的狗没叫。

第二天一早,有人发现工头死在了自己的屋里。人趴在炕上,脑袋被砸进了炕席里,血流了一地。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钱和那把盒子炮都没了。

张乐山和他那几个山东老乡,也都不见了。

有人说,看见他们进了林子深处。

从那天起,威虎山这片地界,少了一个叫张乐山的伐木工,多了一个叫“座山雕”的土匪头子。

他没占山头,没插大旗。他就带着那几个人,在林子里钻。

他们像狼一样,几天不露面,一露面就要见血。

起初是抢过路的客商。后来胆子大了,开始劫道观、扒火车。

座山雕有规矩。抢来的东西,他拿一半,剩下的一半分给手下。谁要是敢私藏,被他发现了,不用他自己动手,就让那人自己走进没膝盖的大雪里,不准回头。

林子里的冬天,走不出五里地,人就成冰棍了。

他的队伍越来越大,从几个人,到几十个人,再到上百人。来投奔他的,有活不下去的穷棒子,有逃兵,也有其他山头的散匪。

他谁都要,但谁都不信。

他睡觉的地方,没人知道。有时候是在一个废弃的熊洞里,有时候就在一棵大树的树杈上。他能像猫头鹰一样,在树上睡一夜,雪落满身也不掉下来。

他有“三绝”,是手下人传出来的。

枪法绝。他们说,雕爷打枪,从来不用第二颗子弹。两百米外,点着的香头,他一枪能给灭了。

眼力绝。他能趴在雪地里,看着对面山头几里外的人影走动,分得清哪个是男人,哪个是女人。

腿法绝。在林子里跑起来,没人追得上他。他能在两棵树之间窜来窜去,跟猴儿似的。

这些不是吹的。都是他十几年伐木生涯里,跟野兽、跟这片要命的林子,硬生生磨出来的本事。

座山雕的地盘越来越稳,官府派兵来剿过几次,每次都是灰头土脸地回去。

官兵一进林子,就成了瞎子、聋子。不是踩进捕兽夹,就是被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冷枪撂倒。连座山雕的影子都摸不着,自己先折了一半人。

渐渐地,官府也懒得管了。只要他不闹得太过火,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座山雕成了这片林海雪原里,没有名分的王。

他手下有个叫李麻子的人,是他最早的兄弟之一,跟着他从伐木场出来的。李麻子觉得自个儿是元老,有点飘了,背着座山雕,偷偷扣下了一批抢来的烟土。

他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那天晚上,座山雕照例请几个头目喝酒。酒过三巡,座山雕笑呵呵地看着李麻子。

“兄弟,最近手头紧不紧?”

李麻子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还装着笑:“托雕爷的福,还过得去。”

座山雕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油纸包,扔到桌上。

“这是啥,你看看。”

李麻子打开一看,脸都白了。里面包着的,正是他藏起来的那种烟土。

屋里所有人都看着他,大气不敢出。

座山...雕还是笑呵呵的,给自己倒了碗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

“山里的规矩,不能坏。你自己说,咋办?”

李麻子扑通一声跪下了,磕头如捣蒜:“雕爷,我错了,我一时糊涂!看在咱们一起扛过木头的份上,饶我这一次!”

座山雕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你跟我最久,规矩也最懂。不是我不饶你。”

他转头对另外两个手下说:“拖出去,按规矩办。”

那两个手下不敢不动,架起瘫软如泥的李麻子就往外拖。李麻子的哭喊声在雪地里传出老远,然后戛然而止。

从此以后,再没人敢在座山雕面前耍心眼。

他的凶名,不是靠嘴说的,是靠人命堆起来的。

后来,日本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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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成了伪满洲国。日本关东军像梳子一样,把东北的平原地区过了一遍又一遍。城里的人,见了穿黄皮的都得鞠躬。

日本人也看上了这片林子。这不止是林子,这是木材,是资源,是修建炮楼和铁路的枕木。

但林子里有座山雕。

关东军司令部里,一个叫佐佐木的少佐,在地图上用红笔,在牡丹江地区画了一个圈。

“一群乌合之众,”佐佐木对着他的上司说,“给我一个中队的兵力,一个月之内,我把他们的首领,那个叫什么‘座山雕’的,脑袋带回来。”

佐佐木不是吹牛。他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在松花江下游剿过匪,经验丰富。他知道对付这种土匪,不能硬冲,得用战术。

他带着一个装备精良的讨伐队,进了山。

队伍里有掷弹筒,有轻机枪,甚至还有一部最新式的无线电台,可以随时跟总部联系。

佐木坐在马上,看着手里的军用地图,地图上精确地标注着等高线和河流。他觉得,这场仗,他赢定了。

进山的第一周,他们连土匪的毛都没看见一根。

可队伍里的人,却开始一个个地出事。

走在最前面的士兵,突然惨叫一声,小腿被一个伪装在雪下的兽夹给咬住了,钢齿深深地嵌进肉里。

晚上宿营,派出去的哨兵,第二天发现时,已经被冻成了冰雕,枪不见了。

他们精心携带的军粮,一夜之间少了好几袋。

佐佐木的地图,在错综复杂的林子里,成了一张废纸。他派出去的侦察兵,十个有八个会迷路。

队伍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士兵们走路都提心吊胆的,总觉得两边的树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那种看不见对手的恐惧,比真刀真枪的干仗还折磨人。

佐佐木气得拔出指挥刀,狠狠地砍在一棵松树上。

“八格牙路!一群懦夫!只敢躲在暗处放冷枪!”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的人在明,敌人在暗,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把座山雕引出来,一举歼灭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一个自称是座山雕手下叛逃出来的男人,被巡逻队抓住了。男人被打得半死,终于招了。

他说,座山雕的主力,因为大雪封山,弹尽粮绝,正躲在一个叫“阎王鼻子”的山谷里。那里只有一个出口,堵住了,就是瓮中捉鳖。

佐佐木看着地图。地图上确实有这么一个狭长的山谷,地形险峻,易守难攻。但如果被堵住了出口,里面的人就插翅难飞。

他问那个叛徒:“你为什么要出卖他?”

男人满脸是血,眼里全是恨:“他杀了我哥!就因为我哥藏了一块大洋!”

佐佐木信了。这种土匪内部的仇杀,最真实不过。

他决定赌一把。

他调集了所有兵力,命令机枪小队在“阎王鼻子”的谷口架设阵地,彻底封死出口。然后,他亲自带领主力部队,从山谷另一头,呈扇形搜索前进。

他要像赶兔子一样,把座山雕的人,一步步赶到谷口的机枪阵地前。

部队在齐腰深的雪地里艰难行进。山谷里静得出奇,只能听见脚踩在雪上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和士兵们沉重的喘息声。

越往里走,佐佐木的心越往下沉。

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他们终于走到了叛徒所说的宿营地。那里只有几堆被雪覆盖的篝火灰烬,和一些散乱的兽皮,空无一人。

一股寒意从佐佐木的脊梁骨升起,比这林子里的风还冷。

他猛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圈套。那个叛徒,根本就是座山雕故意放出来的诱饵。

“撤退!快撤退!”佐佐木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用日语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