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观点基于历史素材启发,并结合公开史料进行故事化论证。部分情节为基于历史的合理推演,请读者理性阅读。

“律法是死的,人心是活的,这几个稚子何罪之有?”

左宗棠将那份求情奏折重重拍在案上,青砖地面震得微微发颤。

帐外寒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灯笼在门廊下剧烈摇晃,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如同他此刻孤注一掷的处境。

阿古柏作乱新疆十三年,血债累累,其子孙按律当受宫刑、终身为奴,满朝文武早已拟好“斩草除根”的奏议,只待他画押复命。

可这位刚收复疆土的老将,偏要逆着龙颜、顶着骂名,硬生生要保下四个懵懂幼童。

没人敢信,这份“胆大包天”的奏折送抵京城后,慈禧非但没有降罪,反倒加急发回一道钦旨,连带着一封密封的朱批密谕。

当宣旨太监念出慈禧下达的旨意时,湘军大营瞬间鸦雀无声,士兵们攥着刀的手僵在半空,将领们面面相觑。

谁都猜不透,太后此举究竟是恩威并施,还是另有深意?

而那封只有左宗棠能看的密谕里,又藏着怎样足以撼动西北局势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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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些女子全都放了。”

左宗棠坐在帅帐的木椅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每人给些盘缠,让她们各自返乡。”

“要是没地方去的,就让官府出面做媒,找个老实人家嫁了。”

命令一出口,帐外站岗的士兵先愣了愣,随即转身快步传开。

没半个时辰,整个湘军大营就乱了套。

士兵们三五成群地聚在帐篷外、校场上,嘴里不停念叨,满脸都是不解。

这些女子,是侵略者阿古柏后宫里的人。

按大清的律法,反叛者的家眷,不是没入官府为奴,就是直接处死,根本没有第二条路。

左宗棠这道命令,明着是违抗律法,更是跟满朝文武对着干,风险大得很。

他为啥要这么做?

放着安稳的善后不办,偏要给自己找难题?

阿古柏那些不服管的儿子,还有怀里抱着的小孙子,他又会怎么处置?

没人知道,这位刚打了胜仗的大帅,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

1877年5月,南疆的喀拉沙尔城,空气里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味道。

清军把城池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城里的人缩在家里,不敢点灯,不敢说话,连咳嗽都得捂着嘴。

这种压抑的安静,被一声女人的尖叫打破了。

“阿古柏死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声音抖得厉害。

紧接着,这个消息像长了脚一样,在城里飞快传开,从东街到西街,从官府到民宅,没人再敢藏着掖着,哭喊声、议论声一下子涌了出来。

阿古柏,这个占了新疆十三年的侵略者,终于死了。

消息传到城外的湘军大营,左宗棠正站在大帐中央的堪舆图前。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布袍,袖口磨得有些发亮,手里捏着一根毛笔,笔尖悬在图上喀什噶尔的位置。

这张脸,平日里总是紧绷着,像块石头,此刻眼角的皱纹微微松开,嘴角往下压了压,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在琢磨别的事。

他就这么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了口气,转过身对着旁边的总兵刘锦棠说:“这十几年的乱子,总算要了结了。”

“传令下去,准备总攻,一次把事办完。”

刘锦棠一听,眼睛立刻亮了,抬手抱了抱拳:“是,大帅!”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刚迈两步,又被左宗棠叫住了。

“等等。”

左宗棠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告诉各部,破城之后,不准随便杀人。”

“阿古柏的家眷,还有他手下的人,全都抓起来,别杀,等着处置。”

“尤其是他的老婆孩子,还有那些小孙子,一个都不能漏。”

刘锦棠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满是困惑。

他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左宗棠拱了拱手:“大帅,阿古柏干了那么多坏事,杀了咱们多少百姓,他的子孙按律就该斩草除根,免得以后作乱。”

“那些女子也是反叛家眷,抓起来当奴就是了,为啥还要特意交代留着?”

左宗棠转过身,目光落在刘锦棠脸上。

刘锦棠年纪轻,打仗勇猛,就是性子急,眼里容不得沙子。

左宗棠慢慢开口,声音放得平缓:“锦棠,打仗靠的是刀枪,可治理地方,靠的是人的心。”

“新疆的地盘,咱们收回来了,可这里的人,心里服不服,还得慢慢拉。”

“杀人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人记恨。”

“阿古柏的罪,要算,但不能把所有跟他沾边的人都杀了。”

“就按我说的办,去吧。”

刘锦棠盯着左宗棠看了几秒,见他神色坚定,不再多问,又抱了抱拳:“末将明白,这就去传令。”

说完,转身大步走出了帅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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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阿古柏,这人的发家史,全是靠着抢和骗。

他不是什么贵族,老家在浩罕,小时候就是个在街头跳舞的,给人取乐。

可他脑子活,嘴巴甜,长得也周正,靠着这些,在有钱人跟当官的之间混,一步步爬上去,最后居然当了边境要塞的指挥官。

1864年,新疆内部乱了,各地都在起义,清廷顾不上这边。

阿古柏嗅到了机会,带着一群不怕死的亡命徒,打着“圣战”的旗号,越过边境,闯进了南疆。

第一站是库车。

他进城后,二话不说就开始杀人,不听话的、反抗的,全被杀了,又靠着宗教口号骗了不少人,很快就站稳了脚。

接着,他又带兵打和阗、喀什、叶尔羌,一座城接一座城被攻破。

最后,连北疆的吐鲁番盆地,也落到了他手里。

这个以前靠跳舞混饭吃的人,野心越来越大,不想再当什么指挥官,想当王。

他给自己封了个“洪福汗”,建了个所谓的“哲德沙尔汗国”,还定了规矩,设了官职,到处收重税,把自己当成了这片土地的主子。

这十三年里,新疆各族百姓遭了大罪。

阿古柏拼命收钱,抢来的银子全花在自己身上,盖豪华的宫殿,养了一大堆兵。

他还派人到处抢年轻姑娘,填进自己的后宫。

有人大概算过,直接或间接被他抢来的姑娘,有六百多个。

这些姑娘,大多是维吾尔族、哈萨克族的普通人家里的。

家里人要是敢反抗,立马就被杀了。

那时候,整个新疆,到处都是哭声,好多家庭就这样散了。

更让人恨的是,阿古柏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还跟沙皇俄国、大英帝国勾结,签了不少不平等的条约,卖了国家的主权和土地,就想让别人承认他的政权,把新疆从中国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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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紫禁城里,慈禧太后听说了这些事,气得拍了桌子。

1875年,朝廷里吵了好久,到底是先守海边(海防),还是先守西北(塞防)。

最后,朝廷听了左宗棠的建议,决定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把新疆收回来。

这时候,左宗棠已经快七十岁了,被任命为钦差大臣,专门负责新疆的军务。

他知道,这场仗不好打。

新疆太远,士兵的吃的、用的,怎么运过去,是最大的难题。

他没急着出兵,而是待在兰州,花了整整一年时间准备。

到处筹军饷,存粮草,修道路,改马车,还在甘肃教人种土豆,说是土豆耐活,能当军粮。

这种“慢慢准备,快速打仗”的法子,为后来打仗赢了打下了基础。

一切准备好后,左宗棠定了策略:先打北疆,再打南疆,准备足了再动手,一动手就速战速决。

1876年,刘锦棠带着湘军主力,出了嘉峪关,往新疆去。

清军的武器好,士兵们士气也高,一路打过去,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阿古柏的兵,大多是临时凑起来的,根本打不过训练有素的湘军。

才几个月,乌鲁木齐、玛纳斯这些北疆的重镇,就全被收回来了。

阿古柏彻底慌了,把主力都撤到南疆,守在几座城里,想靠着城墙和地形,硬撑下去。

可他没等到翻盘的机会,自己先死了。

1877年5月29日,阿古柏死了,说法不一样。

有人说,他见大势已去,喝毒药自杀了;

有人说,他手下一个叫海古拉的降将,想讨好清军,在他饭菜里下了毒;

还有人说,他在库尔勒跟二儿子伯克·胡里吵得厉害,因为要不要守的事,气坏了身子,中风死了。

不管怎么死的,这个占了新疆十三年的侵略者,终究是死了。

他一死,那个所谓的“洪福汗国”,立马就散了架。

阿古柏死后,二儿子伯克·胡里自己当了汗,想接着父亲的位子。

可手下的人早就人心涣散,各自打着小算盘,没人真心听他的。

伯克·胡里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是清军的对手,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清军还没把喀什围住,他就带着阿古柏攒下的大部分银子,领着一群亲信,慌慌张张地往西跑了。

后来听说,他跑到了沙俄控制的中亚,靠着俄国人,活了一辈子。

阿古柏的大儿子,叫引上胡里,十九岁,就没这么幸运了。

清军攻破喀什噶尔,在一间普通的民宅里,把他抓了出来。

这小子跟他爹一样狠,可没他爹机灵。

被绑着押到刘锦棠面前时,他脑袋抬得高高的,一脸不服气,嘴里还不停地骂。

刘锦棠坐在堂上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倾,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就是引上胡里?”

引上胡里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溅在青砖上,用生硬的汉语吼道:“是我又怎么样!”

“你们这些汉人,杀了我爹,现在又抓我!要杀要剐随便你!”

“我就是恨自己没本事,不能为我爹报仇!”

旁边站着的一个参将,听了这话,气得脸都红了,拔出腰刀就要上前:“大帅,跟这逆子废话啥,末将一刀砍了他!”

刘锦棠抬手摆了摆,不让他动。

他依旧盯着引上胡里,声音冷冷的,没带一丝怒气:“你爹阿古柏,原本就是浩罕的一个舞童,趁着大清内乱,占了新疆,到处抢钱杀人,坏事做绝,现在兵败身死,是他自己找的。”

“你作为他儿子,不知悔改,还敢乱说话,真是不知死活。”

引上胡里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疯狂:“成王败寇,有啥好说的!我爹是英雄,他建了自己的国家!”

“你们才是侵略者!我告诉你们,只要还有一个安集延人活着,就一定会回来!”

“你们永远别想安稳地管这片土地!”

这些话,彻底断了他的活路。

刘锦棠把审问的情况,写在信里,派人快马送给坐镇肃州的左宗棠。

左宗棠的回信很快就到了,只有几句话,却透着杀气:“这种叛逆的头目,顽固不化,留着没用。”

“就地正法,砍头示众,让其他人都看看,反叛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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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决引上胡里的那天,喀什城最热闹的十字街头,挤满了人。

城里的百姓,几乎都来了,把刑场围得水泄不通。

有的人,家里的钱被阿古柏的人抢光了;

有的人,女儿被抢进汗宫,再也没回来;

还有的人,亲人因为反抗阿古柏,被活活杀死。

这十三年的仇,今天总算能出一口。

引上胡里被押上刑台时,人群里炸开了锅,骂声、怒吼声此起彼伏。

烂菜叶、臭鸡蛋、小石子,密密麻麻地朝他砸过去。

他被砸得头破血流,却还是仰着头,用凶狠的眼神盯着人群,嘴里用突厥语不停地骂着。

监斩官看了看太阳,大声喊道:“时辰到,行刑!”

刽子手拿起旁边的酒坛,猛灌了一大口,把酒喷在刀上,刀身瞬间亮了几分。

他抬手挥刀,引上胡里的头掉了下来,滚在地上,眼睛还睁得大大的。

短暂的安静后,人群里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拉着身边孩子的手,眼泪掉了下来,嘴里念叨着:“看到了吗,恶人有恶报,老天有眼啊……”

对这些受苦的百姓来说,引上胡里的死,是迟来十三年的公道。

可对左宗棠和清军来说,真正难办的事,才刚刚开始。

除了被砍头的引上胡里,和跑了的伯克·胡里,清军还抓了阿古柏另外几个小孙子。

这些孩子,大的也就十来岁,小的还在怀里抱着,哭个不停。

他们被关在喀什城里的一间牢房里。

这牢房以前就是阿古柏用来关反抗他的人的,地方小,又黑又潮,空气里飘着一股霉味和臭味,让人喘不过气。

阿古柏有个两岁的小孙子,被抓进来的时候,还穿着绣着花的丝绸小袍子,一看就是平时被宠着的。

可这孩子哪里见过这种地方,清兵把他从被窝里抱出来的时候,他就吓得直哭,到了牢房里,更是哭个没完,谁哄都没用。

看守牢房的都是普通士兵,粗手粗脚的,根本不会照顾孩子。

牢房里吃的喝的都差,水是浑浊的,饭是冷的。

没几天,这孩子就病了,浑身发烫,小脸烧得通红,时不时还抽搐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额娘”。

士兵找来军营里的郎中,郎中看了看,摇了摇头,开了点清热的草药,让人熬了灌下去,就再也没管过。

又过了几天,大清早的,士兵去牢房里看,发现这孩子已经没气了,小小的身子蜷在冰冷的草席上,硬邦邦的。

更让人难受的,是阿古柏的两个小孙女,还是双胞胎。

刚被抓进来的时候,两个孩子粉嘟嘟的,很可爱。

可在这牢房里,可爱一点用都没有。

她们的娘在城破的时候,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两个还在吃奶的孩子,只能靠士兵偶尔找来的羊奶,勉强活着。

没几天,两个孩子也感冒了,发起了高烧。

那时候,缺医少药的,一场感冒,对小婴儿来说,就是要命的。

没过多久,这两个还没来得及看清世界的孩子,就在哭声里,先后断了气。

三个小生命,就这么没了。

他们是侵略者的后代,可他们自己,只是无辜的孩子。

消息传到左宗棠手里的时候,这位打了一辈子仗,见惯了生死的老将,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他在给朝廷的奏折里写道:“他的孙辈里年纪小的,一个病死,两个夭折,实在可怜……”

他知道,按大清的律法,剩下的几个孩子,下场会比死更惨。

《大清律例》里规定,犯了谋反、大逆这种大罪的人,本人要凌迟处死,父亲、儿子、孙子、兄弟,年满十六岁的,全要砍头。

不满十六岁的男孩,还有家里的女人,要没入功臣家当奴隶。

那些未成年的男孩,发配为奴之前,还要受宫刑。

这就是要斩草除根,让反叛者断子绝孙,永远翻不了身。

阿古柏虽然是外国人,可他占了新疆,自己当汗,跟朝廷对着干,罪行跟谋反没区别。

朝廷一开始下的旨意,就是让按律法处置他的子孙。

这意味着,阿古柏剩下的四个孙子——一个十四岁,一个十岁,一个八岁,还有一个三岁——早晚都要被送进净身房,然后一辈子当奴隶,在屈辱里活着。

左宗棠一想到那些孩子害怕的眼神,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样。

他知道,律法不能改,皇上的命令也不能违抗。

可他更清楚,收复新疆,不只是为了把地盘拿回来,更是为了让这里长治久安。

要是对几个不懂事的孩子下这么狠的手,虽然能吓住一些人,可传出去,刚归顺的西域各族百姓,心里会怎么想?

天下人会不会觉得,大清一点仁德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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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在帅帐里来回走,脚步沉重,对着刘锦棠和几个幕僚说:“杀人不过头点地,对几个孩子用这种法子,太残忍了,也伤天和。”

一个思想保守的幕僚,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左宗棠拱手:“大帅,可不能心软啊!”

“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阿古柏在新疆待了十几年,手下的人多,百姓还没完全归顺。”

“要是留下这些孽种,以后说不定有人打着他们的旗号作乱。”

“宫刑就是断了他们的根,是最好的办法!”

另一个将领也跟着说:“是啊大帅,朝廷的旨意已经下来了,我们照着办就行。”

“为了几个叛逆的孩子求情,要是惹皇上生气,说不定会连累您啊!”

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盯着左宗棠,等着他拿主意。

左宗棠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我已经决定了。这事,我一个人担着。”

“立刻写奏折,我要为这几个孩子求情。”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亲手写起了奏折。

奏折里,他一遍遍地说:“查阿古柏的孙子……这四个孩子,年纪分别是十四、十、八、三岁,都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他们生在父亲祖父作恶的家里,身世可怜,命运不是自己能选的。”

“要是对他们施宫刑,实在不忍心,也有损朝廷的仁德。”

“惩治恶人,应该惩办为首的,跟着作恶的可以不追究,更何况是这些不懂事的孩子?”

“恳请皇上法外开恩,免去他们的宫刑,彰显我朝的宽厚仁德,让天下人知道,让西域的百姓感受到皇上的恩典……”

写完后,他让人用八百里加急,把奏折送往京城。

他心里清楚,这就是一场赌。

赌朝廷有胸怀,赌当权者能看到长远的利益。

京城紫禁城里,慈禧太后看着左宗棠送来的奏折,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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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机大臣们在下面吵个不停。

李鸿藻、景廉这些清流派官员,坚决主张按律法办,说国法不能改,祖宗的规矩不能破。

他们激动地说,对叛逆者心软,就是对国家残忍,左宗棠这么做,太妇人之仁了。

而恭亲王奕訢这些洋务派官员,想法就开明一些。

他们说,新疆刚收复,人心还没稳定,确实该用温和点的法子。

左宗棠在前线,知道实际情况,他的建议肯定有道理。

两边吵来吵去,最后都看向了帘后的慈禧。

慈禧的手指轻轻敲着桌子,眼睛微眯着,心里盘算着。

左宗棠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让他去收复新疆,现在打了胜仗,威望正高,他的请求,不能不当回事。

更重要的是,她从奏折里看出来了,左宗棠不只是在为几个孩子求情,更是在定新疆以后的治理路子。

是继续用强硬的手段,还是恩威并施?

想了很久,慈禧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很有分量:“左宗棠说得有道理。新疆的事,就让他放手去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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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国法也不能完全不管。这样,传我的旨意,就说……看在左宗棠平定新疆有功的份上,特加恩典。”

很快,一道新的圣旨,还有慈禧的一份朱批密谕,被快马送到了左宗棠的大营。

那天,帅帐里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帐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宣旨的太监,拿着明黄色的圣旨,用尖细的声音慢慢念着。

圣旨前面,还是在骂阿古柏的罪行,夸清军收复新疆的功劳。

念到处置阿古柏子孙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阿古柏的四个孙子,本应按大逆律处置。”

“但是,朕念左宗棠为国操劳,立下大功,他的奏折说得也有道理。”

“为了彰显天朝的仁德,今天特开恩……”

听到这里,左宗棠的心脏猛地提了起来,手指紧紧攥着,指节都发白了。

太监拉长了语调,一字一顿地念道:“……免去他们的宫刑。改判监禁,押送到甘肃省城,让地方官严加看管,一辈子都不能赦免。钦此!”

“免去宫刑!”

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帐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刘锦棠低着头,心里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左宗棠,只见左宗棠紧绷的后背,微微松弛了一下,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臣,左宗棠,叩谢皇上天恩!”

左宗棠深深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圣旨念完,太监没走,走到左宗棠面前,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封好的信函,低声说:“左帅,这是西佛爷给您的朱批密谕,让您亲自看。”

左宗棠双手接过密谕,手指竟有些发抖。

他慢慢打开,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看清内容的那一刻,左宗棠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