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让我瞬间血管爆裂。
我六岁的儿子小天趴在地上，脸上全是泥土和泪痕，而堂弟陈浩就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木棍，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更让我愤怒的是那个帖子标题："教训不听话的小屁孩，爽！"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收到1200元奖励，继续加油！
我的手开始发抖，老公连忙从我手中夺过手机。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公的脸色也变得铁青。
我们在国外工作三年，小天一直跟爷爷奶奶生活，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01
三年前，我和老公决定出国发展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天。
那时他才三岁，奶声奶气地拉着我的衣角："妈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我蹲下身子，轻抚着他的小脸："妈妈去赚钱，给小天买更多玩具好不好？"
爷爷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去吧，家里有我们呢，小天我们会照顾得很好。"
奶奶也在一旁点头："是啊，还有浩浩陪着小天玩呢。"
堂弟陈浩比小天大两岁，从小就在爷爷奶奶家长大，因为他父母常年在外打工。
当时看着两个孩子手牵手的样子，我们以为他们会像亲兄弟一样相处。
临行前，我特意给小天买了很多玩具和零食，还给陈浩也买了一份。
"浩浩哥哥，要保护好小天哦。"我摸着陈浩的头说。
他乖巧地点头："好的，婶婶，我会的。"
那时候的他看起来那么乖巧懂事，谁能想到三年后会发生这种事？
出国后的日子很辛苦，但每次视频看到小天和陈浩一起玩耍的画面，我们都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爷爷总是在视频里说："小天很乖，和浩浩相处得很好，你们安心工作。"
奶奶也经常发照片给我们，两个孩子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玩游戏。
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直到今天看到那个帖子。
02
回想起来，其实早就有征象了。
半年前的一次视频通话中，小天显得特别安静，平时活泼的他连话都不愿意多说。
"小天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我担心地问。
爷爷连忙解释："没事没事，就是有点感冒，过两天就好了。"
但我注意到，小天的左脸有些红肿，我问是怎么回事。
奶奶说："哎呀，小孩子贪玩，摔了一跤。"
当时我虽然有些怀疑，但隔着屏幕也看不太清楚，加上工作太忙，就没有深究。
三个月前，我想给小天买生日礼物，询问他想要什么。
小天怯生生地说："妈妈，我什么都不要，你们快回来好不好？"
那种害怕的语气让我心疼不已，但爷爷马上接过话头："小天就是想爸爸妈妈了，孩子嘛，正常的。"
一个月前，我发现小天在视频里总是躲在爷爷奶奶身后，不敢看镜头。
而陈浩则变得特别活跃，在镜头前蹦蹦跳跳，还经常抢夺小天的玩具。
"浩浩，不要抢弟弟的东西。"奶奶会制止，但语气很轻。
陈浩不但不听，反而做鬼脸："这是我先看到的！"
小天每次都是默默地把玩具让给陈浩，那种委屈的样子让我心如刀割。
但每次我想说什么，爷爷奶奶总是岔开话题："孩子们闹着玩呢，没事的。"
现在想起来，我真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坚持追问下去。
03
更让我愤怒的是，我今天才发现爸爸竟然给陈浩转账的事情。
翻看爸爸的手机记录，我震惊地发现这不是第一次。
最近三个月，爸爸陆续给陈浩转了五次钱，每次都是几百块。
转账的时间，正好对应着网上那些虐待小天的帖子发布时间。
我拨通了爸爸的电话，声音都在颤抖："爸，你为什么要给陈浩转钱？"
爸爸沉默了好久，才支支吾吾地说："浩浩说要买学习用品..."
"学习用品？"我几乎要喊出来，"他把钱当奖励，炫耀打我儿子！"
"什么？"爸爸的声音也变了，"我不知道啊，浩浩说是买文具..."
我把手机里的帖子截图发给他，电话那头传来爸爸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怎么可能？浩浩他..."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我的儿子被打成这样，你们都在包庇凶手！"
老公从我手中接过电话："爸，我们马上回国，你们都给我等着！"
挂断电话后，我和老公立刻开始订机票。
最快的航班是明天凌晨，我们连夜收拾行李，心急如焚。
一夜未眠，我满脑子都是小天受委屈的画面，恨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
04
飞机上的十几个小时对我来说简直是煎熬。
我不停地刷新那个帖子，发现陈浩不止发了一条。
在他的个人主页里，我找到了更多让人愤怒的内容。
三个月前：发布了小天被锁在储藏室里哭泣的视频，配文："不听话的后果"。
两个月前：上传了强迫小天吃发霉面包的照片，配文："教他什么叫服从"。
一个月前：分享了小天跪地求饶的画面，配文："这样才乖嘛"。
每个帖子下面都有打赏记录，金额从几十到几百不等。
而最让我崩溃的是，爸爸的转账记录和这些帖子的发布时间完全吻合。
陈浩把虐待我儿子当成了赚钱的工具，而我爸爸竟然在无意中成了帮凶。
我越看越愤怒，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那个畜生面前。
老公握着我的手说："冷静点，我们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空乘人员看我情绪激动，过来关心地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我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小天，我要确保他的安全，然后再处理陈浩这个畜生。
飞机降落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快得仿佛要跳出胸膛。
小天，妈妈来了，谁也不能再伤害你。
05
刚下飞机，我就收到了一条让我彻底爆发的消息。
陈浩竟然在群里发了一张新照片：小天被绑在椅子上，脸上满是掌印，旁边还配了文字："今天表现特别不乖，加倍处理。"
下面立刻有人回复："浩哥威武！"、"期待视频！"
更过分的是，有人直接打赏了500元，留言："下次录个完整版！"
我的手机都要被我捏碎了，老公看到后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咔咔响。
"这群畜生！"老公低声怒吼。
我们直接打车冲向爷爷奶奶家，一路上我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担心。
车子刚停在门口，我就看到爷爷奶奶惊慌失措地跑出来。
"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工作很忙吗？"爷爷的表情很不自然。
我没有回答，直接冲进屋里找小天。
客厅里空荡荡的，我冲向小天的房间，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小天蜷缩在床角，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看到我进来，他先是一愣，然后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妈妈！"他扑进我怀里，小小的身体不停地颤抖。
我紧紧抱住他，检查他身上的伤痕，每看到一处我的心就痛一分。
"小天不怕，妈妈回来了。"我强忍着眼泪安慰他。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陈浩嚣张的声音："咦，婶婶回来了？那正好，看看我是怎么管教这个小废物的！"
我猛地转身，看到陈浩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根竹条，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但当我的目光和他对视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缓缓站起身，陈浩看着我的眼神，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浩...浩哥刚才在和小天玩游戏..."奶奶在后面慌张地解释。
但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我看着陈浩手中的竹条，想到网上那些残忍的帖子，想到我儿子承受的痛苦，我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我一步步向陈浩走去，他的脸色越来越白，竹条从手中滑落到地上。
就在这时，老公从后面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他的拳头紧握，脸上的表情我从未见过如此可怕。
陈浩看到我们夫妻俩的表情，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的腿开始发抖，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声音："我...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陈浩，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回来吗？"
他的脸色已经完全没有血色，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06
看着陈浩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我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我拿出手机，把他发布的所有帖子一一展示在众人面前。
"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孙子干的事情！"我冲着爷爷奶奶吼道。
爷爷奶奶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残忍的画面，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浩浩...你怎么能这样对小天？"奶奶颤抖着声音问。
陈浩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我...我只是想赚点钱...网上的人说打他们就给钱..."
"赚钱？"老公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你把我儿子当成赚钱工具？"
"不是...不是的..."陈浩哭着摇头，"我开始只是吓唬吓唬他，后来发现有人打赏，就...就..."
"就越来越过分是吗？"我的声音冰冷得可怕。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在我面前装乖巧的孩子。
"三个月来，你每天都在折磨我儿子，把他当成你的出气筒和赚钱工具。"
"你知道他每天晚上都会哭着叫妈妈吗？你知道他为了不惹你生气，连饭都不敢多吃一口吗？"
陈浩的哭声更大了，但我一点同情都没有。
我拿出爸爸的转账记录："这些钱，我爸爸以为是给你买学习用品，结果你拿去当做虐待我儿子的奖励！"
爷爷看到转账记录，整个人都颤抖起来："我...我不知道...浩浩说要买文具..."
"够了！"老公爆发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走到陈浩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三年来，我们在国外拼命工作，就是想给孩子更好的生活，结果你们是这样对待他的？"
陈浩被吓得面无血色，断断续续地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我冷笑一声，"如果我们不回来，你是不是要一直这样折磨下去？"
07
我把小天抱在怀里，检查着他身上的每一处伤痕。
左臂上有明显的掐痕，背上有竹条抽打的痕迹，脸颊还有没完全消退的肿胀。
"小天，告诉妈妈，他平时是怎么欺负你的？"我轻抚着他的头发。
小天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陈浩，小声说："浩哥说，如果我告诉爷爷奶奶，他就把我锁在地下室里不给饭吃..."
"他还说，爸爸妈妈不会回来了，没人会管我..."
听到这里，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我紧紧抱住小天："对不起宝贝，是妈妈不好，妈妈应该早点回来保护你。"
老公走过来，蹲在我们面前："小天，爸爸妈妈永远不会丢下你，以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小天点点头，但还是害怕地看着陈浩。
我站起身，走到陈浩面前："现在，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儿子道歉！"
陈浩抬起头，眼中满含泪水："小...小天，对不起...我错了..."
"大声点！"老公厉声喝道。
"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陈浩大声哭喊着。
但这些道歉对我来说根本不够。
我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我要报警，还要联系社会服务机构，这种虐童行为必须得到法律制裁！"
爷爷奶奶听到要报警，立刻跪下来求情："不要报警，浩浩还小，他知错了..."
"小？"我冷笑，"八岁就知道虐待比自己小的孩子赚钱，这还叫小？"
"他如果不接受惩罚，以后还会有其他孩子受害！"
陈浩听到要报警，吓得脸都白了，拼命地磕头："婶婶，求求你不要报警...我真的知错了...我把所有赚来的钱都还给你..."
"还钱？"老公怒极反笑，"你觉得钱能弥补我儿子受到的伤害吗？"
就在这时，我发现陈浩的手机还在响，屏幕上显示着那些人的催促信息："什么时候发新视频？""今天的表演什么时候开始？"
08
我拿起陈浩的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直播。
"各位观众，我是被你们看戏的孩子的妈妈。"我对着镜头说道。
直播间里的人数瞬间暴涨，弹幕也炸了："真的假的？""妈妈回来了？"
"没错，我回来了。"我冷冷地说，"你们以为看一个六岁孩子被虐待很有趣？"
"你们给钱让一个八岁孩子去折磨更小的孩子，你们觉得这很正常？"
直播间里开始有人退出，但还有人在狡辩："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啊..."
"正常？"我把小天身上的伤痕对着镜头，"你们看看，这叫打打闹闹？"
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直播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继续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会把你们所有打赏虐童的人都举报给警方，等着收律师函吧！"
说完，我直接关闭了直播，并且当场删除了陈浩的所有社交账号。
随后，我们带着小天去了医院，医生检查后确认虽然外伤不少，但没有造成永久性伤害。
不过医生建议小天接受心理治疗，长期的恐惧和压抑对孩子的心理健康影响很大。
一周后，警方介入调查，陈浩因为虐童被送到少管所接受教育改造。
那些在网上打赏虐童的人也被一一找出，面临法律后果。
爷爷奶奶因为监护不力，被剥夺了对小天的监护权。
现在，我和老公决定不再出国，在国内重新开始，陪伴小天成长。
每天晚上，小天都会紧紧抱着我说："妈妈，你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吗？"
我总是坚定地回答："永远不会，妈妈会永远保护你。"
经过几个月的治疗和陪伴，小天渐渐恢复了笑容。
虽然这段经历给我们全家都留下了伤痕，但也让我们明白了，再多的金钱也比不上家人的平安和团聚。
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幸好，我们还有机会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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