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出去！你家门外有人！"
看到邻居发来的这条消息，我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颤抖着。
外面的狂风暴雨声更大了，像是要把整栋楼都掀翻。我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楼下停车场里，我的车在雨中模糊不清。
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我车窗没关，雨水都灌进去了。我正准备下楼去关窗户，邻居老王就发来了这条消息。
我住在三楼，老王住对门。这么晚了，他怎么知道我门外有人？
又一条消息跳出来："千万别开门，也别出声。"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是谁站在我家门外？为什么不能让我出去？
01
三个月前，我刚搬到这栋老楼里。
这里的房租便宜，虽然楼龄有些老，但胜在安静。我是个自由职业者，在家写稿子，需要安静的环境。
搬家那天，对门的老王主动过来帮忙。他五十多岁，看起来很和善，说话轻声细语的。
"小李，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老王拍拍我的肩膀，"咱们做邻居，就要互相照应。"
我心里暖暖的。在这个冷漠的城市里，能遇到这样的好邻居不容易。
老王是个退休工人，平时在家养花种草。他总是很早起床，在楼道里浇花。每次遇到我，都会笑着打招呼。
"小李，今天工作忙吗？"
"还行，王叔。您这花养得真好。"
"哈哈，退休了没什么事做，就琢磨这些。"
日子过得很平静。我每天在家写稿，偶尔出门买菜。老王总是准时出现在楼道里，像是这栋楼的守护者。
有一天晚上，我听到楼道里有脚步声。很轻很轻，像是有人故意踮着脚尖走路。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楼道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其他住户吧，我这样想着，继续工作。
但是那种奇怪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好像有人在暗中观察着我。
02
一个月前，我开始注意到老王的一些古怪行为。
每天早上七点，他准时出现在楼道里。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专心浇花，而是时不时地看向我家门口。
有一次，我起得特别早，准备出门跑步。开门的时候，发现老王就站在我门对面，手里拿着水壶，但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家的门。
看到我出来，他吓了一跳，慌忙低下头去浇花。
"王叔，您起得真早。"我主动打招呼。
"啊，是小李啊。"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我这老头子觉少，天一亮就醒了。"
我总觉得他的表情有些怪异，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还有几次，我从外面回来，总感觉有人在楼上往下看。抬头望去，老王正站在楼道的窗户边，看到我回来就赶紧缩回去。
我开始怀疑，老王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但想来想去，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冲突。我平时很安静，从不制造噪音，垃圾也按时倒，没有影响到别人。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老王人那么好，怎么可能有恶意？
但是那种被监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每次开门，我都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看着我。
晚上回家的时候，我总是快速开门进屋，然后立刻把门锁好。
03
两周前发生的事情，让我更加确定老王有问题。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我正在电脑前工作，突然听到门外有细微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用钥匙试探门锁。
我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里很昏暗，只有应急灯的微弱光线。我看到一个人影站在我门口，弓着腰，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是老王！
他在干什么？
我不敢出声，只能透过猫眼偷偷观察。老王在我门口待了大概五分钟，然后悄悄回到自己家。
我的后背冒出冷汗。老王为什么要在深夜来我门口？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仔细检查了门锁，没有发现被撬过的痕迹。但是门把手上有一些细微的划痕，像是被金属物品刮过。
我开始认真考虑搬家。虽然这里房租便宜，但如果邻居有问题，我住着也不安心。
但是搬家需要时间准备，而且刚搬来没多久，再搬一次太麻烦了。
我决定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果老王再有异常行为，我就立刻搬走。
接下来几天，老王表现得很正常。早上照常浇花，见面照常打招呼，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我开始怀疑那天晚上是不是我看错了。也许老王只是路过，不是在我门口做什么。
但是谨慎起见，我还是加强了防备。每天晚上都会仔细检查门锁，睡觉前还会用椅子抵住门。
04
一周前，事情变得更加诡异。
我发现自己的日常作息好像被人摸透了。
每天早上九点，我会去楼下便利店买早餐。刚开始的时候，老王总是"恰好"在我出门的时候浇花。后来我改成八点半出门，他也"恰好"提前半小时浇花。
我又改成十点出门，他的浇花时间也跟着推迟了。
这绝对不是巧合。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我开始收到一些奇怪的外卖和快递。
有一天中午，门铃响了。我透过猫眼看到一个外卖员站在门口。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我没有点外卖。"我隔着门说。
"李先生是吧？地址是这里没错啊。"外卖员看了看手机，"炸鸡汉堡套餐，已经付款了。"
我确实没有点过外卖，但外卖员态度很坚持，说有人替我付了款。
我只好收下了外卖。打开一看，里面确实是炸鸡汉堡，还挺丰盛的。
但是我从来不吃快餐，更不会点这种油腻的食物。谁会替我点外卖？
接下来几天，类似的事情接连发生。有人给我寄来了保健品，有人给我订了鲜花，还有人给我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小商品。
每次快递员都说是有人代付的，但都不知道是谁。
我开始害怕了。有人在暗中观察我，了解我的生活习惯，甚至还给我寄东西。
这个人是谁？他想要做什么？
05
今天晚上的事情，彻底证实了我的恐惧。
十一点半，外面开始下暴雨。我正在电脑前改稿子，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李先生吗？我是小区物业。您的车窗没关，雨水都灌进去了。您赶紧下来看看吧。"
我一听就慌了。这辆车是我刚买的二手车，虽然不值多少钱，但如果雨水灌进去，座椅和电路都会受损。
"好，我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我赶紧穿上雨衣，准备下楼。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声。是老王发来的消息："别出去，你家门外有人。"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又一条消息跳出来："千万别开门，也别出声。"
我的心脏开始狂跳。老王怎么知道有人在我门外？他现在在哪里？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楼道里昏暗一片，应急灯闪闪烁烁的。
我仔细看了很久，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但是老王既然这样说，肯定有他的理由。
我退回客厅，给老王回了条消息："王叔，到底怎么回事？"
很快，老王回复了："我在楼上看到有个人在你门口鬼鬼祟祟的。现在还在。你千万别出去。"
我的手开始发抖。有人在我门口？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外面的雨声更大了，雷声隆隆。我的车还在楼下淋雨，但我现在哪里敢出去？
我又给老王发消息："那个人长什么样？您看清楚了吗？"
老王回复："太暗了，看不清楚。但是他在你门口已经很久了。"
我越想越害怕。如果不是老王提醒，我现在已经开门出去了。那个人在门口等着的，会不会就是我？
我又问："王叔，要不要报警？"
老王说："先别着急。我继续观察一下。"
我坐在沙发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外面的雨声像是魔鬼的咆哮，而我家门外，还有一个不知道怀着什么目的的陌生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时不时地透过猫眼往外看，但楼道里依然是空荡荡的。
到底有没有人？老王看到的是真的吗？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冒险出去的时候，门把手突然动了一下。
06
门把手轻微地转动了一下，然后又停止了。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手心冒出冷汗。真的有人在门外！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门把手又动了几下，像是有人在试探。
突然，老王的房门开了。
我听到他压低声音说："你在干什么？"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回答："我找李先生，他不在家吗？"
"这么晚了，你找他干什么？"老王的声音带着警惕。
"我是他朋友，有急事找他。"那个男人说。
"什么急事？"
"私事，不方便说。"
我透过猫眼看到了两个模糊的人影。老王站在自己门口，另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我家门。
"你是他什么朋友？我怎么从没见过你？"老王继续追问。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反而问："你是谁？为什么要管这么多？"
"我是他邻居。"老王说，"这么晚了，你在人家门口鬼鬼祟祟的，很可疑。"
"我有什么可疑的？我就是找朋友。"男人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如果真是朋友，为什么不敲门？为什么要摸门把手？"老王的语气变得严厉，"我都看到了。"
男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我敲了门，没人回应。我以为他不在家。"
"不在家你摸什么门把手？"老王步步紧逼，"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这个陌生男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摸我家的门把手？
突然，男人转过身来。
透过猫眼，我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他四十岁左右，脸色阴沉，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他盯着老王说："老头，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老王毫不示弱："年轻人，你这话什么意思？这是我家楼道，我当然要管。"
男人冷笑一声："你家楼道？这楼道是你家的？"
"我是这里的住户，有权过问可疑的人。"老王说，"你现在最好离开，不然我就报警了。"
"报警？"男人似乎觉得很好笑，"你报啊。"
老王真的拿出了手机："我现在就报。"
看到老王要报警，男人的态度突然变了。
"算了算了，我走就是了。"他举起双手，"不过就是找个朋友，至于这么紧张吗？"
男人转身走向楼梯，边走边嘀咕："这老头有病。"
我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老王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确认男人真的走了，才回到自己家。
我赶紧给老王发消息："王叔，谢谢您。那个人走了吗？"
老王回复："走了。但是这个人很可疑，你要小心。"
我问："您觉得他想干什么？"
老王说："不好说。可能是小偷，也可能是有其他目的。总之你最近要多加防备。"
我的手还在颤抖。如果不是老王在，那个男人会不会撬开我家的门？
07
我一夜没睡好，满脑子都是昨晚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我敲开了老王的门。
"王叔，昨天晚上的事情太感谢您了。"我诚恳地说，"如果不是您提醒我，我就开门出去了。"
老王摆摆手："都是邻居，应该的。"
"那个人您以前见过吗？"我问。
老王摇摇头："没见过。不像是这片区的人。"
我越想越不安："您说他会不会还会来？"
"很难说。"老王皱着眉头，"我觉得你最好报个警，让警察来处理。"
我点点头："我这就去派出所。"
在派出所，我向民警详细描述了昨晚的情况。民警记录了我的口述，说他们会加强这一带的巡逻。
"类似的事情最近有不少。"民警说，"有些不法分子专门踩点，找机会入室盗窃或者抢劫。你做得对，没有贸然开门。"
回到家，我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有了警察的介入，应该能震慑那些不法分子。
但是接下来几天，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观察我。
每次出门，我都会下意识地四处张望。每次回家，我都会快速进门并锁好门。
老王比以前更加关心我了。每天都会问我有没有遇到什么异常情况，提醒我要小心防范。
"小李，最近你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有一天，老王突然问我。
我想了想："没有啊。我平时很少和人起冲突。"
"那就奇怪了。"老王说，"那个人不像是随机选择目标的。他似乎专门针对你。"
我的心又悬了起来："您这么说是为什么？"
老王解释："一般的小偷都是随机作案，哪家容易下手就选哪家。但是那个人明显是冲着你来的，还在你门口待了那么久。"
我越听越害怕："那我该怎么办？"
"你最近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比如有人跟踪你，或者收到奇怪的电话？"老王问。
我想起了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外卖和快递："有！我最近经常收到一些我没有订购的东西。"
老王的表情变得严肃："看来真的有人在监视你。你要格外小心。"
我问："王叔，您觉得我是不是应该搬家？"
老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搬家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如果真有人要针对你，搬到哪里都一样。"
我的心情更加沉重了。难道我就这样被人盯上了？这个人到底想要什么？
08
一个星期后，真相浮出水面。
那天下午，我正在家里工作，门铃响了。透过猫眼，我看到是一个穿制服的快递员。
"您好，您有快递。"
我没有网购任何东西，但想起最近经常有人代付的情况，也就习以为常了。
打开门，快递员递给我一个小包裹。
"这是什么？"我问。
快递员看了看单子："好像是手表。"
我在包裹上签了字，快递员就走了。
回到屋里，我打开包裹。里面确实是一块手表，看起来还挺昂贵的。
包裹里还有一张纸条："小李，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一个关心你的人"
我的后背发凉。又是那个神秘的人！
我赶紧敲开老王的门，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老王看了看那块手表和纸条，表情变得很奇怪。
"王叔，您怎么了？"我问。
老王沉默了很久，然后长叹一口气："小李，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还有这些莫名其妙的快递外卖..."老王停顿了一下，"都是我安排的。"
我愣住了："什么？"
老王避开了我的眼神："那个男人是我找来的，让他假装要进你家。这些外卖快递，也都是我订的。"
我感觉脑子一片空白："为什么？"
老王的声音很轻："因为我想保护你。"
"保护我？"我完全不理解，"什么意思？"
老王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有种复杂的情感："小李，你知道这栋楼以前住过什么人吗？"
我摇摇头。
"三年前，这里住着一个年轻人，和你年纪差不多，也是一个人住。"老王说，"他叫小陈，人很好，我们经常聊天。"
老王的声音开始哽咽："后来，小陈遇到了一些麻烦。有人要伤害他，他很害怕，但是不敢报警，也不敢告诉家人。"
"那您为什么不帮他？"我问。
"我当时不知道情况有多严重。"老王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以为只是一般的纠纷，过几天就会好的。"
我开始明白了什么。
"后来呢？"我轻声问。
"后来的一个晚上，那些人来了。"老王的声音颤抖着，"我听到楼道里有争吵声，然后是打斗声。我透过猫眼看到几个男人在小陈家门口。"
"您报警了吗？"
"我很害怕。"老王痛苦地说，"我想报警，但是又怕惹麻烦。我就躲在屋里，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我的心沉了下去。
"第二天，小陈就不见了。"老王哭了，"他的家人报了警，但是一直没有找到他。后来才知道，那些人把他..."
老王说不下去了。
我们都沉默了很久。
"所以您..."我试图理解老王的行为。
"当你搬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像小陈。"老王说，"一个人住，很安静，很善良。我想，如果再有坏人来，我一定不能像上次那样袖手旁观。"
"但是为什么要制造那些假象？"我问。
老王擦了擦眼泪："我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是危险的，让你学会保护自己。如果你总是掉以轻心，真正的危险来临时，你就没有防备了。"
我终于明白了。老王用这种特殊的方式，在教我如何面对危险。
"那些外卖快递..."
"我想让你知道，有人在关心你。"老王说，"即使你一个人住，也不是完全孤独的。"
我的眼睛也湿润了。这个看起来古怪的老头，原来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我。
"王叔，您这样做太辛苦了。"我说。
"不辛苦。"老王摇摇头，"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一个好邻居。"
我走过去，轻轻拥抱了一下这个善良的老人。
"王叔，谢谢您。"
"以后遇到任何问题，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老王说，"咱们邻居之间，就要互相照应。"
我点点头。外面依然下着雨，但我的心里已经充满了温暖。
在这个冷漠的城市里，能有这样一个邻居守护着，我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