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和我的泰国妻子阿宁结婚三年,她终于第一次回娘家。
我一直以为她来自泰国某个穷得叮当响的山村,所以我偷偷在她行李箱里塞了三万块,那是我大半年的积蓄。
我幻想着她发现这笔钱时惊喜的表情。
可半个月后她回来,当我看到她从箱底拿出的东西时,我感觉自己这三年活像个笑话,那个漫长的夜晚,我瞪着天花板,再也睡不着了...
我叫李劲,今年三十二。
夏天黏糊糊的晚风,总让我想起第一次见阿宁的时候。
那也是一个闷热的晚上,空气里全是烧烤摊飘来的孜然和辣椒的混合味道。朋友攒的局,在一个吵吵闹闹的露天大排档,啤酒瓶子倒了一地。
她就坐在我对面,安安静静地剥着一只盐水毛豆,剥得很仔细,仿佛在做什么精细的手工活。
她叫阿宁,泰国人。在一群咋咋呼呼的人里,她的安静像一口深井,一下子就把我的目光吸了进去。
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顺理成章地结了婚。
我们的家不大,两室一厅,在城市的边缘,每天早上能听到远处高架桥上车流滚过的声音。
阿宁把这个家收拾得像个温暖的巢。她是个会过日子的女人,这一点,我妈第一次见她就看出来了。
“这姑娘,实在。”我妈拉着我的手,压低声音说。
实在,确实是。
她去菜市场买菜,总能用最少的钱,买回最新鲜的菜。哪个摊位的西红柿今天便宜两毛,哪个摊位的鸡蛋是刚从乡下收来的,她门儿清。
她从不要求我买什么名牌包,也从不看那些直播间里声嘶力竭的带货。她身上穿的衣服,大多是我们在商场打折区淘来的。
有时候我看着她穿着一件洗得有点发白的T恤,在厨房里为我忙活一碗面的背影,心里就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和疼惜。
她嫁给我,图什么呢?我没钱,没背景,长得也只是一张普通人的脸。
阿宁总说,她图我这个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夜空里的星星。
我们结婚三年,她给我描绘过无数次她在泰国的家。
一个遥远的,似乎被现代文明遗忘的村庄。
她说她家有几亩地,种着一些他们自己也叫不上名字的热带水果。雨季的时候,雨水会淹没田埂,她父亲就要穿着高筒雨靴,深一脚浅一脚地去地里查看。
她父亲的腰不好,是年轻时落下的病根。
她母亲眼神也不太好,晚上穿针引线都费劲。
家里还有一个弟弟,正在念大学,学费和生活费是家里最大的一笔开销。
“我爸爸妈妈很辛苦。”每次说到这,她的声音就会低下去,像被风吹散的烟。
她越是这样,我心里那点大男子主义的保护欲就越是膨胀。我发誓要让她过上好日子,也要让她远在泰国的家人过上好。
我提过好几次,想寄点钱给她父母。
“李劲,不要。”她每次都笑着摇头,然后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们自己在这里生活也不容易,我不想给你添负担。等我们以后宽裕了,再帮家里。”
她总是这么说。懂事得让我心疼。
我打心底里认定,阿宁就是那种从贫瘠土地里开出的,最质朴、最坚韧的花。
今年,情况不一样了。
疫情的阴霾散去,国门重开。阿宁已经三年没回家了。
那天我们视频通话,屏幕那头,她父亲的咳嗽声一阵接着一阵,听得我心里直揪。
挂了电话,阿宁的眼圈是红的。
“我想回家看看。”她小声说,带着一丝祈求。
“回!必须回!我马上给你订机票!”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看着她开始收拾行李,我心里一个计划也开始慢慢成形。
我知道阿宁的脾气,自尊心比天大。我如果直接拿一笔钱给她,她百分之百不会要,说不定还会跟我生气。
所以,我得偷偷来。
我盘算了一下我手里的积蓄。我是个小公司的项目主管,工资不高不低,除去房贷和日常开销,这几年也攒下了一些钱。
三万。
我决定拿三万块。
这个数目,不多不少。在咱们这个城市,可能也就够买个好点的沙发。但在泰国的农村,我想,这应该是一笔能解决大问题的“巨款”。
够她父亲好好看一次病,够她弟弟一整年的学费,剩下的还能让二老把漏雨的屋顶修一修。
想到这里,我心里就一阵火热。
那天下班,我特意绕到银行,把三万块现金取了出来。银行的柜员把一沓沓崭新的人民币放在点钞机上,那“哗啦啦”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悦耳。
我把钱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厚厚的一沓,沉甸甸的。
这重量,是我对她,对她家人的爱和责任。
计划实施的那天晚上,我记得特别清楚。
外面下着小雨,窗户上挂着一层水汽。阿宁在卫生间里洗澡,传来哗哗的水声。
机会来了。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她的那个半旧的行李箱就放在墙角。拉链已经有点不好用了,我费了点劲才拉开。
箱子里的东西很简单。
几件给父母买的纯棉T恤,都是打折货,吊牌还没剪。
给村里小孩买的糖果和巧克力,装在一个大塑料袋里。
还有一些我们这边常见的膏药和风油精,她说家里的老人喜欢这个。
我心里又是一酸。我的阿宁,总是这么朴实。
我翻开她带的一件用来御寒的厚外套,找到了内侧的一个口袋。我把那个沉甸甸的信封小心翼翼地塞了进去,塞得很深,然后把口袋的纽扣扣好。
做完这一切,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心跳得像打鼓。
我拉好拉链,把行李箱恢复原样,然后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溜回了卧室。
没过多久,阿宁洗完澡出来,头发上还滴着水。
“李劲,你看我这箱子是不是太满了?”她问。
“不满,一点都不满。应该再多带点东西回去。”我故作镇定地说。
她不知道,这个箱子里,藏着我最大的秘密和最深的爱意。
送阿宁去机场那天,天气很好。
我帮她办好托运,一直把她送到安检口。
“到家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叮嘱道。
“知道啦,你快回去吧,上班别迟到了。”她踮起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我心里空落落的,但更多的是一种期待。
我期待着她发现那个信封的时刻。
她会是什么反应?是惊喜?是感动得掉眼泪?还是会假装生气地打电话来“骂”我乱花钱?
不管是哪一种,我都觉得很甜蜜。
阿宁回家的半个月,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们每天都视频。
信号时好时坏,画面总是卡顿。但每次看到她的脸,我就觉得很安心。
视频里,她家的背景总是一成不变。一面斑驳的,似乎是柚木的木板墙,上面挂着一张老旧的国王照片。
有时候,她会把镜头转向窗外,让我看她家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叫不上名字的树,地上跑着几只土鸡。一切都和我从她口中听到的那个贫困村庄的景象,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今天帮爸爸去地里摘果子了,好累。”她会把镜头对着自己沾了泥土的手,对我撒娇。
“那你多休息,别累着了。”我心疼地说。
“今天妈妈做了我最喜欢吃的芒果糯米饭。”她会把一碗看起来很简单的食物举到镜头前。
我看着视频里的一切,对我当初的判断更加深信不疑。我的那三万块钱,一定能派上大用场。
“钱够不够花啊?不够我再给你转。”我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
“够啦够啦,你上次给我的零用钱我都没怎么用呢。”她总是笑嘻嘻地回答。
我心想,她肯定还没发现。也许是那件厚外套一直没穿。
也好,等她什么时候冷了,穿上外套,手插进口袋,然后摸到一个厚厚的信封……
那份迟来的惊喜,或许会更加动人。
我掰着手指头,数着她回来的日子。
半个月的分别,终于走到了尽头。
我去机场接她,提前了整整一个小时。
我在到达大厅的人潮里,伸长了脖子张望。当她推着行李车从出口走出来的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
她好像晒黑了一点,但气色很好,脸上挂着明媚的笑。
我冲过去,一把将她和行李车都抱进怀里。
“我好想你。”我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闻着那熟悉的洗发水味道。
“我也想你。”她在我怀里小声说。
回家的路上,阿宁像一只刚出笼的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说她爸爸的身体好了很多,现在每天都能去果园里散步。
说她弟弟放假回家了,还给我带了礼物。
说村里的邻居都羡慕她嫁了个好老公。
她说的每一件事,都让我心里甜滋滋的。
唯独关于那三万块钱,她一个字都没提。
我心里有点犯嘀咕,但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问。也许,她想回家给我一个“惊喜”呢?比如,告诉我她用那笔钱给家里添置了什么大件。
我按捺住心里的好奇,专心开车。
回到我们那个温馨的小家,阿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是家里好。”她说。
然后,她开始兴致勃勃地整理行李箱。
“老公,快来看我给你带的礼物!”
她像个献宝的小孩,一件一件地往外拿东西。
一大包金枕头榴莲干,这是我最爱吃的零食。
几瓶青草药膏,她说我经常对着电脑,脖子会酸,用这个按摩最好。
还有一条手工编织的泰丝领带,花纹很别致。
“这是给我爸妈的。”她又拿出一对手工雕刻的木象,憨态可掬。
我坐在沙发上,假装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没离开过那个行李箱。
我的心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兔子。
箱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少,我的心也一点点往下沉。
难道……她真的没发现?还是发现了,但是觉得太贵重,没敢动,又原封不动地带回来了?
如果是后者,那我可得好好“教育”她一下了。夫妻之间,分什么彼此。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阿宁把箱子里所有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箱子,空了。
我的心,也跟着空了。
正当我准备开口,用开玩笑的语气问她“有没有在衣服口袋里发现什么惊喜”的时候,阿宁的动作停住了。
她蹲在箱子前,脸上带着一种非常郑重的表情。
她伸手到箱子最底层的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深紫色的泰国丝绸包裹着的方方正正的物体。
“老公,”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把那个包裹递给我,“这是我爸爸妈妈,送给你的礼物。”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他们说,谢谢你这三年来,把我照顾得这么好。”
我心里一动。原来是给我准备了礼物。
我接过那个包裹,入手感觉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我解开包裹外的丝绸,里面是一个看起来非常精致的紫檀木盒子,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这盒子……看起来可不便宜。
我心里嘀咕着,打开了盒盖。
盒子打开的一瞬间,我的呼吸停滞了一下。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我再熟悉不过的那个牛皮纸信封。
它就静静地躺在盒子正中央,完好无损,甚至连边角都没有一丝褶皱。
她果然发现了,并且,她把它原封不动地带了回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和挫败感,瞬间涌上了我的心头。我感觉自己的那份心意,那份自以为是的体贴,被客气又坚决地退了回来。
我的阿宁,还是这么倔强,这么见外。
我拿起那个信封,准备把它放到一边的茶几上。
入手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手感不对。
这个信封,比我放进去的时候,要重得多,也硬得多。
我捏了捏,里面除了那沓人民币的柔软感,似乎还有一些硬邦邦的、像是卡片一样的东西。
我带着满腹的疑惑和失落,把信封放到一边,目光重新落回那个紫檀木盒子里。
我这才发现,信封底下还垫着别的东西。
我伸手拨开垫在盒子底部的柔软丝绸,两本深蓝色的册子和一串造型奇特的钥匙,赫然出现在我眼前。
那串钥匙很重,上面挂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牌,牌子上刻着一个我认识但又不敢相信的车标——保时捷。
我的心猛地一跳,仿佛漏了一拍。
我颤抖着手,拿起了其中一本册子。
册子的封面是硬质的,上面印着一些我看不懂的泰文,但在泰文下面,有一行加粗的英文。
那几个加粗的英文单词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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