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晓薇,怀孕八个月,肚子大得像揣着个沉甸甸的皮球。那天下午,我扶着墙挪到客厅,额头上满是冷汗——这已经是第三次脚抽筋了。试着够茶几上的水杯时,肚子突然一阵发紧,我倒吸一口凉气僵在原地,直到一分钟后,那股紧缩感才慢慢消退。

客厅挂钟显示三点半,婆婆张秀兰该回来了。我扶着腰往卧室挪,经过小姑子李婷婷的房间,里面传来摔书声和抱怨:“烦死了!这题怎么这么难!”我脚步一顿,没敢出声,默默走回了房间。

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丈夫李浩打来的,声音透着疲惫:“晓薇,妈说炖了鸡汤,你记得喝。还有,婷婷模考压力大,你尽量别弄出动静。”我低声应着,他又补了句“今晚加班”,便匆匆挂了电话。

这已经是他这周第三次说加班了。我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里面的小家伙轻轻踢了我一下,心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又闷又疼。结婚一年,当初婚纱照上的甜蜜,早已被孕期的冷清磨得只剩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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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门锁转动,婆婆拎着塑料袋回来,声音洪亮:“婷婷,妈买了你最爱吃的草莓!”小姑子的房门猛地拉开,脚步声咚咚咚跑向客厅,母女俩的笑声格外刺耳。我坐在床上等了许久,没人叫我,只好自己慢慢起身。

客厅里,婆媳俩正围着草莓其乐融融。婆婆抬头瞥了我一眼,淡淡道:“厨房有鸡汤,自己去盛。”我走进厨房,打开汤锅,里面只有几块鸡骨头,汤清得能看见锅底,尝一口,淡得没有半点盐味。

我端着碗坐在餐桌旁,清晰地听见婆婆对李婷婷说:“这次模考必须进年级前五十,考上重点大学,妈给你换最新款苹果手机。”顿了顿,她往我这边瞥来,“你嫂子快生了,家里肯定闹,到时候影响你复习可不行。”

我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她的心思。果然,当晚九点多,李浩还没回来,婆婆突然叫我出去,开门见山道:“你预产期下个月十五号,婷婷六月高考,新生儿夜里闹腾,影响她可就毁了一辈子。你回娘家坐月子吧。”

我喉咙发紧:“妈,我娘家房子小,弟弟一家也在,太挤了,我妈腰不好也没法照顾我。”“挤点怎么了?总比耽误婷婷强。”婆婆语气强硬,“你们有钱,请个月嫂就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我没反驳,默默回了房间,关上门,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给李浩打电话,他沉默许久,只说“妈也是为了婷婷好,你忍忍”。电话那头隐约有女人的笑声,我问他在哪儿,他急着辩解是同事,最后又以“为了这个家”收尾——这句口头禅,早已成了他逃避的借口。

第二天,我给妈妈打了电话,没敢多说委屈,只问能不能回娘家坐月子。妈妈沉默良久,无奈道:“你弟媳妇脾气不好,肯定不乐意,房子也挤。要不妈去租个小房子陪你?”我连忙拒绝,不想让身体不好的妈妈再折腾。

娘家回不去,婆家不欢迎,我突然发现自己竟无家可归。这时,我想起了抽屉里的房产证——买房时,李浩说写谁的名字都一样,我坚持写了自己的名字,如今,这成了我唯一的退路。

我翻出房产证,看着“林晓薇,单独所有”这行字,拨通了大学同学王琳的电话,她现在是律师。我问她,单独所有的婚房,我能否单独出售,王琳说可以,但需注意财产分割,若能证明李浩出轨,可多分财产。

其实,前几天产检时,我在医院门口见过李浩,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女人,笑得格外开心,我悄悄拍了照片。那一刻,我对这段婚姻,彻底没了期待。

当天下午,我去了房产中介,说要急售婚房,要求全款、一个月内完成交易,价格可以比市价低一点。这套房买时320万,现在市价350万,很快就有一对怀孕的年轻夫妻表示愿意出价348万全款购买,他们急需学区房,很是爽快。

接下来的日子,我故意表现得很配合,婆婆让我收拾东西回娘家,我就慢慢收拾,偶尔还陪她聊几句房子的事,哄得她眉开眼笑。李浩偶尔回家,面露愧疚,说要帮我租房子,我都笑着拒绝,他竟也没多想。

一周后,我和买家签了合同,定金到账,交房日期定在我预产期后的第五天。同时,王琳也在帮我准备离婚材料,收集李浩出轨的证据。我悄悄把大部分行李寄到王琳帮我租的小公寓,只留了几件随身衣物和重要文件。

五月十五号预产期到了,宝宝却没动静,婆婆急得直念叨,怕耽误李婷婷高考。直到五月十八号凌晨,我开始阵痛,李浩被我推醒,却在陪产不到一小时后,以公司急事为由匆匆离开,只留下婆婆在旁边抱怨。

生产很不顺利,胎儿偏大,我疼了两个小时没生出来,医生建议剖腹产。签字时,护士找婆婆签字,她却说不敢担责任,让我自己签。我颤抖着手签下名字,那一刻,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决绝。

下午五点零三分,我生下一个七斤六两的男孩。推出产房时,李浩还没回来,婆婆看到是男孩,脸上才露出笑容,却依旧没问过我疼不疼。在医院住了三天,李浩每天只来待半小时,婆婆送来的饭依旧清汤寡水,我只好请了护工照顾我和宝宝

出院回家后,我发现客厅堆满了李婷婷的复习资料,我的东西被挪到了角落。婆婆叮嘱我,坐月子不能出门,就在卧室待着,别影响李婷婷复习。我没反驳,只是默默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交房那天上午,我起床换好衣服,收拾好最后一点行李,抱着熟睡的宝宝,拉着行李箱走到客厅。婆婆正在给李婷婷切水果,看到我,疑惑地问:“你干嘛去?”

我平静地说:“这房子我卖了,今天新房东来收房,你们赶紧收拾东西吧。”婆婆手里的水果刀“哐当”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你胡说!这房子是李浩的,你凭什么卖!”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有权处置。”我侧身躲开她伸过来的手,“新房东十点就到,你们好自为之。”说完,我拉开门,没有回头,任凭身后传来婆婆的尖叫和咒骂。

出了小区,我打了辆车去机场,手里握着去三亚的机票——那是我早就想去的地方,如今,我要带着宝宝去看海,开始新的生活。上车后,我给李浩发了条微信:“房子我卖了,离婚协议律师会寄给你,孩子归我,不用你付抚养费,也别来打扰我们。”

发完消息,我关掉手机,拿出新办的号码,给王琳发了句“我出发了”。车窗外阳光明媚,怀里的宝宝睡得很香,我轻轻哼起摇篮曲,眼泪再次滑落,这一次,却是解脱的泪。

我曾以为,婚姻是避风港,怀孕生子会被温柔以待,可到头来,却只剩冷漠和算计。但我不后悔,卖掉婚房,离开那个冰冷的家,不是逃避,而是为了我和宝宝的未来。

女人的温柔,从来都不是软弱。当被欺负到绝境时,总要学会拿起武器保护自己和孩子。那些不珍惜你的人,不值得你浪费半分真心,往后余生,我只愿和宝宝平安喜乐,奔赴属于我们的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