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他是春秋时期最神秘的幕后玩家,一辈子没当过官,没打过仗,甚至没在史书上留下几行像样的记载。但范蠡是他的学生,文种是他的门徒,越国能灭吴,靠的是他出的七个主意。
他叫计然,据说本姓辛,因为善于计算天下万物的得失,人称“计然”。他不是那种站在台前的人,他是藏在历史暗角里的那个推手。范蠡功成身退之后,跑去陶地做生意,成了天下首富,用的还是他教的法子。
从价格涨跌到年景丰歉,从人心向背到天道循环,他把一切都算进去了。可他最后发现,算得再精,也有一件事算不明白。
他就是计然,一个在68岁那年彻底想通——计利不如计势,计势不如计人,计人不如计天的智者。今天,咱们就聊聊这位“经济学祖师”用一辈子琢磨出来的那点真东西。
一、计利:把账算清,是吃饭的本事
计然年轻的时候,琢磨的是怎么算账。
他常年观察市场,发现了一个规律:天时和物价是挂钩的。六年一个丰收,六年一个旱灾,十二年一场大饥荒——这东西像钟摆一样,来回晃。粮食便宜的时候多囤点,贵的时候多卖点,这就是“贱取如珠玉,贵出如粪土”的道理。
他还发现,东西的价格不能压得太狠。农民太便宜就不种了,商人太贵老百姓买不起。他提了个概念叫“平粜”——官府在粮价低的时候收,高的时候放,两边都别亏着。
这套东西,放在今天叫宏观调控,放在那时候,叫过日子。
文种来请教他治国之道,他说了句话:“知斗则修备,时用则知物。”翻译成白话就是:知道要打仗了,就得提前准备物资;知道啥时候用得上,才叫真懂货。
这时候的计然,脑子里装的全是账。把账算清了,日子就能过好。
二、计势:账算清了,还得看清风向
后来范蠡来找他,问的不是怎么赚钱,是怎么帮越国翻身。
勾践被吴王夫差打得只剩下五千残兵,蹲在会稽山上当孙子。越国这地方,巴掌大一块,拿什么跟吴国斗?范蠡心里没底。
计然给他出了七个主意,史书上叫“计然七策”。具体是啥,没全记下来,但范蠡用了五条,越国就富起来了。怎么富的?搞经济。开荒、养蚕、冶铁、通商,把越国的物产换成钱,把钱换成粮草兵器。吴国还在那儿耀武扬威,越国已经在后面偷偷发育。
计然跟范蠡说了一句话,范蠡记了一辈子:“旱则资舟,水则资车。”
大旱的时候,大家都用车,你偏去造船,因为旱完就是涝;发大水的时候,大家都造船,你偏去造车,因为涝完就是旱。这不是跟市场对着干,是看准了风向。
这时候的计然,已经不盯着账本看了。他看的是势——大势往哪走,你就往哪准备。等大势来了,你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三、计人:风向看准了,还得看懂人心
越国翻身之后,范蠡要走,临走前给文种写了封信:“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越王为人,长颈鸟喙,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乐。子何不去?”
文种没走,后来被勾践赐死。范蠡走了,带着西施泛舟五湖,成了陶朱公。
计然没走,也没死。他早就消失了,在越国还没彻底翻身的时。候
他看懂了勾践这个人。勾践能卧薪尝胆,能吃苦,能忍,但这种人心里憋着一股狠劲。他需要你的时候,你什么都是对的;他不需要你的时候,你活着就是错的。
计然也看懂了范蠡。范蠡聪明,但不是那种让人害怕的聪明。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走。
他还看懂了老百姓。他提过一个说法:“民贫则奸邪生,富则礼仪兴。”老百姓穷得揭不开锅了,你跟他们讲道德没用;先把日子过好了,啥都好说。
这时候的计然,已经不盯着大势了。他看的是人心——人心往哪走,大势就往哪走。
四、计天:人心看懂了,才算看透
晚年的计然,彻底消失了。
有人说他回了老家,有人说他隐在山里。他没像范蠡那样去经商发财,也没像文种那样守着功名等死。他就那么不见了,像一阵风刮过去,什么都没留下。
据说他走之前,把所有的书稿都烧了。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了八个字:“天道循环,周行不殆。”
他这辈子,把账算清了,把势看准了,把人心琢磨透了。可最后他发现,还有一样东西算不了——老天爷。
丰歉是老天爷定的,兴衰是老天爷定的,生老病死也是老天爷定的。你再会算,算得过老天爷吗?
他把这辈子的经验总结成一句话:“天有时,地有气,材有美,工有巧。合此四者,然后可以为良。”
天时、地利、材料、手艺,四样东西凑齐了,才能成事。可“凑齐”这事,不是你说了算的。
这时候的计然,什么都不算了。他坐在山里头,看看云,听听风,晒晒太阳。那些年算计过的数字、趋势、人心,都像是上辈子的事。
他终于想通了:最高明的计,是“不计”。
计然这一辈子,走了四步。
第一步,计利。把账算清,把日子过好。
第二步,计势。把风向看准,提前准备。
第三步,计人。把人心琢磨透,知道什么时候该走。
第四步,计天。把一切都放下,听老天爷安排。
咱们这些人,活到今天,每天不也在算计吗?算工资、算房贷、算人际关系。可算来算去,有多少事真能算得准?
计然留下的那点东西,或许能琢磨琢磨:
账得算,但别只盯着眼前那点利;风向得看,但别以为看准了就万事大吉;人心得琢磨,但别觉得自己啥都能看透;最后别忘了,还有老天爷这层账,不是你该算的。
该你办的事,办好;不该你管的事,别伸手。剩下的,交给时间,交给天意。
范蠡学了他五策,富可敌国。可范蠡晚年说,真正厉害的不是他,是他那个老师。
那个老师没留下几行字,没当过一天官,没发过一笔财。可他活明白了。
这本事,比发财难多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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