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简称《建议》）将“统筹教育强国、科技强国、人才强国建设”[1] 作为国家战略核心目标，强调要“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2] 这一战略部署通过打破教育科技人才三者之间可能存在的壁垒，加快形成“教育培养人才、人才驱动科技、科技赋能教育”的良性循环，为建设教育强国提供教育、科技、人才支撑。建设教育强国，必须深刻把握以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助推教育强国建设的战略意义与总体要求，全面贯彻落实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各项任务举措，为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提供更加有力的支撑。
以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助推教育强国建设的战略意义
教育是国家强盛、民族振兴之基。进入新时代，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立足强国建设战略高度提出了一系列重要论述，为新时代教育发展指明了方向。要求必须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以全局视野系统把握教育强国建设的战略意义。
（一）以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助推教育强国建设是塑造国际竞争新优势的战略抉择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当今世界的竞争说到底是人才竞争、教育竞争。”[3] 教育是决定科技创新能力与人才队伍水平的基础力量，科技创新是建设教育强国的重要引擎和国际战略博弈的重要战场，人才资源是赢得国际竞争主动的战略资源。当前，国际竞争格局深刻调整，世界各国围绕科技制高点与高水平人才的竞争空前激烈，全球竞争从“单一争夺”转变为“生态竞争”。美国通过《芯片与科学法案》形成“教育—科研—移民”三位一体体系，以“实体清单”与“芯片禁令”等技术封锁，试图遏制我国科技进步与产业升级。欧盟通过政策措施促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增强了欧盟成员国的经济社会发展水平与国际竞争力。我国拥有全球规模最大的高等教育体系与科技人才队伍，但总体来看，我国科技创新能力还不够强，人才培养与科技创新供需不匹配的结构性矛盾仍比较突出。《建议》提出的“深化国际交流合作，建立高技术人才移民制度”[4] 等举措，是对标国际规则、提升国际竞争力的战略之举。通过完善签证政策、搭建国际交流合作平台，有助于构建更具吸引力的人才生态。塑造国际竞争新优势，必须夯实教育根基，准确把握教育科技人才国际竞争态势；必须强化科技赋能，通过布局前瞻性基础研究、统筹强化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推动产学研用交叉融合，应对国际竞争新形态；必须强化人才支撑，将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与高水平人才自主培养有效结合起来，从而在激烈的国际竞争中占得先机、赢得主动。
（二）以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助推教育强国建设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战略要求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5] 我国经济已迈进“质量优先”的发展阶段，全要素生产率成为衡量经济增长质量的核心指标。但我国全要素生产率增速与发达国家相比仍有一定差距，这揭示出教育科技人才协同不足导致“低效循环”，主要表现为高校科研成果转化渠道不畅、科研机构缺乏产业需求导向、企业对高层次人才缺乏吸引力等。《建议》强调要“围绕科技创新、产业发展和国家战略需求协同育人”，[6] 通过教育、科技、人才三者的协同发力，实现高质量的教育供给、促进高水平的科技自立自强、打造高素质的人才队伍，为推动高质量发展提供新动能和新优势。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加快建设教育强国，有助于形成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倍增效应。必须抓好系统集成、强化整体谋划，打通制约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各种堵点、痛点与卡点。高校通过优化学科设置、人才培养模式，为推动高质量发展培养急需人才；科研机构通过突破关键核心技术瓶颈，加快建设国家战略人才力量；企业作为创新链与产业链的结合点，通过贯通基础研究、技术创新与产业创新链条，推动技术成果转化为现实生产力。
（三）以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助推教育强国建设是创造人民美好生活的战略支撑
《建议》指出：“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出发点和落脚点。”[7] 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包含了对“更好教育”的期待。美好生活的创造，离不开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更离不开教育优势、人才优势的坚实支撑。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加快推动教育强国建设，关键在于要将教育科技人才工作进行专题部署与系统谋划，深化对三者一体推进的重大理论与实践问题的规律性认识。这必须依靠教育提高人民思想道德素质与科学文化素养，必须依靠科技解决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问题，必须依靠人才发挥重要引领作用。《建议》强调一体推进，就是要将教育、科技、人才发展成果更公平、更有效地惠及全体人民，为创造人民美好生活夯实民生根基与人才基础。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不断提升，人民对美好生活的追求也发生了深刻变化。从“有学上”向“上好学”的转变、从“科技尖”向“科技惠”的转变、从“人才多”向“人才优”的转变，都集中体现了必须从更高层次、更大范围统筹推进“三位一体”发展，把握好建设教育强国的战略要求，聚焦人民日益增长的对“更好教育”的现实需求，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
以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助推教育强国建设的总体要求
教育、科技、人才内在一致、相互支撑，必须将三者有机结合起来、一体统筹推进，要全面贯彻落实《建议》关于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部署要求，把握教育强国建设的总体要求，从而加快推动教育强国建设。
（一）以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助推教育强国建设的战略目标一体谋划
战略目标作为以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助推教育强国建设的战略导向与价值引领，是一种宏观性与整体性规划。党的二十大报告基于教育、科技、人才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基础性与战略性支撑的目标定位，进一步明确了其战略目标与价值愿景。习近平总书记在2024年全国教育大会上发出“紧紧围绕立德树人根本任务，朝着建成教育强国战略目标扎实迈进”的动员令。我国教育科技人才事业之所以能够取得历史性成就、发生历史性变革，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在于坚持以战略目标为引领，强化前瞻谋划与系统布局。从战略高度系统推动教育、科技、人才的协调与配合，明晰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方向与重点，厘清教育的终极目标是培养全面发展的人、科技创新的核心目标是将科技自信自立作为国家发展的战略支撑、人才培养的重要目标是加快建设人才强国，是加快教育强国建设从而“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贡献力量”这一战略目标的基础支撑。推动这一战略目标的一体谋划，必须将教育发展、科技创新、人才培养置于教育强国建设全局中系统规划，确保各领域战略目标取向协同一致、保障举措同向发力，增强战略目标的系统性、整体性与协同性。
（二）以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助推教育强国建设的要素结构一体耦合
从某种意义上说，系统的形成与构成系统诸要素之间的耦合性密切相关。以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助推教育强国建设是一个综合复杂的系统工程，三者之间需要协调配合、共同发力来调节系统自身的运行。要素结构的一体耦合要求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必须坚持协同性原则，让各要素之间形成良好的协同互动关系。从教育与科技的耦合来看，教育与科技是相互联系、相互驱动的，教育通过科技创新提供优质资源和良好学习环境，科技发展也需要通过教育培养高素质人才推动科技创新。从科技与人才的耦合来看，科技创新需要人才的参与和推动，为培养高水平创新人才提供优质资源，人才培养也需要依托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从教育与人才的耦合来看，培养和塑造人才是教育的关键环节，人才培养也需要适应教育的发展方向和要求，推动教育高质量发展。总体来看，教育、科技、人才的发展是紧密相连、相互促进的，三者一体推进共同助推教育强国建设，构成一个逻辑严密、结构完整的综合系统。在这一系统中，各要素之间的耦合性与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紧密关联，强化各要素之间的耦合性，是完善系统布局、优化系统功能的关键力量。
（三）以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助推教育强国建设的发展过程一体连贯
任何一个系统的发展倘若不能同外界进行能量或物质交换，将会导致无序状态。“关于自然界所有过程都处在一种系统联系中的认识，推动科学到处从个别部分和整体上去证明这种系统联系”。[8] 以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助推教育强国建设，需要教育、科技、人才在协同发展过程中持续与外部环境交换信息、物质、能量等，与经济、政治、文化等领域进行能量、物质交换。从发展论视域来看，发展过程一体连贯是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的关键，只有将这三者一体推进助推教育强国建设视为一个动态发展的过程，通过各构成要素集中发力，才能为教育强国建设提供坚实支撑。发展过程的一体连贯通过体现教育、科技、人才之间的相互联动与相互促进，呈现出一个良性循环的发展过程；通过推动教育、科技、人才之间的融合与综合，将一体推进三者发展效能整合起来，实现协同发展效应最大化；通过展现整个过程的系统性、整体性与全局性，将教育、科技、人才视为建设教育强国的系统要素，为教育强国建设汇聚发展动能。
（四）以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助推教育强国建设的实践场域一体拓展
实践场域是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加快建设教育强国的空间集合体。高校要加强以“空间互嵌、场域重建”为核心的产教融合实践，通过突破传统教学场所的封闭性，加快构建多层次、协同化人才培育体系，不断拓展教育教学的实践场域。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以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助推教育强国建设必须突破传统实践育人模式，链接多方实践主体，将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纳入“物质—精神”二元实践场域。一方面，从物质实践场域来看，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必须以物质资源、实体平台与制度载体为支撑，其中包括教育基础设施、科技研发基地与人才培养保障体系等，这是三者协同发展、助推教育强国建设的现实根基。另一方面，从精神实践场域来看，要以教育理念、科学精神、人才价值观为核心内容，突出思想对实践的重要指导作用。推动物质层面的资源整合与精神层面的价值凝聚有机统一，有助于为拓宽教育强国建设实践场域贡献力量。
（五）以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助推教育强国建设的体制机制一体完善
教育、科技、人才作为教育强国建设的基础性支撑，必须推动体制机制的一体完善，为形成“整体大于部分之和”的系统效应提供制度保障。《建议》提出要“建立健全一体推进的协调机制，强化规划衔接、政策协同、资源统筹、评价联动”。[9] 构建一体推进的体制机制，能够为建设教育强国汇聚制度效能，这要求构建锚点互嵌的规划衔接体制机制，推动教育、科技、人才专项规划与国家总体规划的有机衔接，实现锚点互嵌、相互支撑。其中教育规划要发挥基础研究优势，不断优化学科专业结构布局；科技规划要全面认识教育和人才的基础性作用，提升科技反哺教育、吸引人才的作用；人才规划要依托教育与科技等专项规划，聚焦人才培养任务。构建跨域交流的政策协同体制机制，通过系统梳理教育、科技、人才领域相关政策文件，推动跨域政策协同，助推实现教育强国建设的总体目标。构建互通共享的资源统筹体制机制，通过建立大数据平台、促进数据互通共享，推动教育、科技、人才资源的统筹与共享。构建多方联动的系统评价体制机制，强化系统评价的顶层设计，加快形成既遵循教育、科技、人才发展规律又超越单一领域的综合评价体系。
以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助推教育强国建设的实现路径
《建议》立足中国式现代化全局，为做好教育科技人才工作指明了前进方向、提供了根本遵循。助推教育强国建设，必须进行全面统筹，对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作出系统部署，以科学规划教育强国建设的实现路径。
（一）夯实认知根基，明确以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助推教育强国建设的价值理念
从学理层面夯实认知根基，核心在于构建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认知框架、统一建设教育强国的价值共识，以打破单一主体认知局限。从系统科学理论来看，教育、科技、人才是相互联系的有机整体，而非孤立要素。基于“教育筑基—科技牵引—人才纽带”的认知逻辑，以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助推教育强国建设，必须明确三者一体推进并非简单叠加的“物理组合”，而是要发生效能倍增的“化学反应”，这要求必须坚持人民至上的价值理念，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将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作为根本遵循，把握人民现实需求、尊重人民首创精神；要将满足人民生产生活需要作为科技创新的根本任务，推动科技发展朝着实现人民美好生活向往的方向前行；要站在人民立场指导人才科学发展，推动全社会形成重视人才、尊重人才、爱护人才的良好氛围。
（二）坚持守正创新，形成以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助推教育强国建设的方法自觉
守正创新体现了马克思主义唯物辩证法的内在要求，为以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助推教育强国建设提供了方法遵循。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守正才能不迷失方向、不犯颠覆性错误，创新才能把握时代、引领时代。”[10] 守正，即强基筑根、培元固本，具体包括：必须坚守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之正，以马克思主义的科学性、真理性引领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方向，确保建设教育强国这一实践不偏航；必须坚持党的全面领导之正，深刻明确“由谁带领”，确保党的领导核心地位坚如磐石；必须坚守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之正，牢牢把握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主动权，走好符合我国教育发展实际和需求的“自己的路”。创新，即勇于探索、与时俱进，要打破传统认知模式和教育方式，树立新的教育发展理念，深入拓展教育改革的广度与深度，加快推动科技创新与人才培养模式创新，以发展的眼光、开放的姿态持续拓展教育强国建设的新领域与新境界。
（三）强化问题导向，聚焦以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助推教育强国建设的重点任务
问题是实践活动开展的起点。强化问题导向是以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助推教育强国建设的重要方法论。唯物辩证法的重点论原理通过阐明矛盾的主要方面和次要方面厘清问题的主流与支流。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相互支撑性，决定了相关领域重点任务是密不可分、相互交织的。聚焦重点任务，是教育强国建设的内在动力与关键所在。要聚焦“双一流”高校建设与高校分类改革方位，持续优化高等教育领域区域布局，将教育教学过程深度融入产业创新全流程；要聚焦基础科学前沿、重点领域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新兴产业发展需求，深入推进国家交叉学科中心建设；要聚焦世界重要人才中心与创新高地建设目标，强化人才协作、优化人才结构，加快打造一批科技领军人才与创新团队。
（四）增强系统观念，提升以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助推教育强国建设的整体效能
系统是标志事物整体性存在的重要范畴，能够为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提供全新视角。“系统观念是具有基础性的思想和工作方法。”[11] 增强系统观念，必须把握系统的整体性与内部各要素间的联系，确保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顺利推进，以整体擘画教育强国建设的战略图景。系统观念体现整体性。这意味着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需要从整体出发，厘清各要素之间的联系与相互作用，为教育强国建设凝聚整体性力量，实现整个系统的效能最大化。系统观念体现协同性。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涉及多个领域和区域，需要跨领域和跨区域协调合作，必须明确各个部分分工、汇聚区域协同合力，促进区域间的优势互补与资源优化配置。系统观念体现动态性。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不是静态、固定不变的，而是随着时代发展的新要求新特征，不断调整与优化其策略方向，这种动态性要求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必须保持灵活性与适应性，为教育强国建设提供科学经验和有效路径。
参考文献
[1][2][4][6][7][9] 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25：11、12、13、12、28、12.
[3] 习近平著作选读（第二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23：474.
[5][10] 习近平著作选读（第一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23：23、16-17.
[8]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九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40.
[11]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四卷）[M]. 北京：外文出版社，2022：117.
本文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文明比较视野中的中国式现代化研究”（24&ZD028）的阶段性成果
（项久雨 作者系武汉大学主流意识形态研究院院长、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
《人民教育》2025年第24期
作者：项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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