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总理默茨对中国进行正式访问,虽然行程时间比英法领导人的访问要少得多,但其重点,似乎透露出德国对中国未来发展形势以及大国博弈的精准预判。
默茨的访华之行似乎充满了坎坷,原本德国政府早有此意,甚至有机会成为从去年年底开始第一位访问中国的欧洲国家领导人。结果,双方因稀土供应链问题而进行接触时,德国外长瓦德富尔在专机启程前“出人意料”给中国划下三条红线。
分别是不许中断对西方的稀土供应;不许以各种方式支援俄罗斯;不许“单方面改变台海现状”。这样的表述常见,但放在即将启程访问中国并还有求于人的背景下,则十分罕见。这背后体现出的,不仅是欧洲传统左翼政客固守意识形态对抗思维的现状,更表现出默茨政府对华态度的纠结。
此次默茨访华,也可以被看作“来势汹汹”。双方就台海问题、贸易逆差与去风险、稀土出口管制、俄乌冲突等议题仍有较大分歧,而默茨要做的是如何在搁置分歧的前提下,商讨共赢合作。
默茨政府继承2023年德国《中国战略》的核心逻辑,与欧洲多数国家一样,将中国视为合作伙伴、经济竞争者、制度性对手。这三重定位就标志着默茨政府难以拿出积极务实、理智客观的态度,同中国展开更多领域、更深层次的合作。
不过好在默茨政府依旧秉持着多元化组阁的传承,在外长瓦德富尔发表不当言论后其副总理兼财长的克林拜尔很快实现访华,并提出同中国对话解决相关问题。紧接着瓦德富尔本人也实现了访华,并之后在多种外交场合积极与中方展开沟通。这一转变意味着默茨不得不正视同中国的合作,尤其是在国际形势风云变幻之际,德国作为欧洲经济的领头羊与风向标,该如何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重新找准自己的定位?此次访华就显得至关重要。
我们要从一些数据上看到中德双边贸易对德国的重要性。
据德国联邦统计局数据,2025年德国对华贸易总额达2518亿欧元,同比增长2.1%。与此同时,中国重新超越美国,再次成为德国最大贸易伙伴。就投资领域来看,明显德国资本依旧青睐于中国市场。2025年,德国对华直接投资超70亿欧元,同比增长50%。而据商会调查,93%的德企计划留在中国,其中53%的企业计划增资。
在某一时期,互联网舆论中出现“西方资本密集逃离中国”与“欧洲对华进行工业托孤”两种论调。这背后体现出的是全球市场的快速变化,但更标志着德国甚至于欧洲工业的断臂求生。
俄乌冲突导致欧洲面临严重的能源危机与地缘战略压力,而特朗普政府又大打关税战,并要求欧洲各国增加防务开支等。这样的背景下,德国要带领欧洲实现战略上的破局,那么对华合作是绕不开的重要环节。
因此,不同于英国首相斯塔默、法国总统马克龙,德国必须实现更为务实、更为精准的对接合作,并从广泛合作升级为战略贡献,带领中欧关系稳步向前。
从以下三点分析一下默茨访华追求的目标以及如何实现对美弯道超车。
第一点,绿色转型与数字科技化领域的合作。
在欧洲,没有其他国家比德国更重视能源转型,而在世界范围内,没有国家比中国更适合作为绿色能源升级的合作对象。从中国的风电、光伏生产与铺设能力到德国的智能电网、氢能技术相结合,可快速推动标准互认。让双方经贸向绿色产品贸易快速转型。因此,在默茨此次的访华之行中,还将西门子能源列入名单之中。
那么在行程中的另一个亮点,便是对杭州宇树科技的访问,德媒给出的回应是:“默茨要了解中国具身智能领域的最新进展。”
第二点德国有望对美实现弯道超车?
双方在工业互联网、大数据等领域能实现德国工业4.0与中国制造2025的完美衔接。从过去结果看,中国完美实现了预期战略目标,德国工业4.0进展差强人意,中德未来合作能否实现优势互补?这需要看德国能否理清自身定位与坚定政策发展。
只不过,即便中德能实现超预期的合作状态,也没法改变在底层技术上落后于美国的现实差距,这就导致欧洲接下来的处境仍将十分被动。
第三点欧洲面临的时代考验中,来自美国的危险最大。
中国外长王毅在此次的慕尼黑安全会议中明确提到,欧洲的时代定位应该是在餐桌上,而不是菜单上。虽然美国国务卿鲁比奥一改去年副总统万斯的强硬态度,但特朗普政府的言行也一再表示,对欧洲的启示已经溢于言表,之前还传出特朗普有意分裂欧盟。
中欧之间再怎么将彼此视为对手,也不会产生将对方“置之死地而后快”的想法,因为这不符合双方根本利益。可特朗普不同,一个四分五裂的欧洲,既符合美国“门罗主义”的发展,也对当前平衡中美、美俄等重要方面关系有着强大的助推作用。
因此,欧洲要稳住手中舵盘,则需要重视此次访华取得的重要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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