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清晨六点,江南小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李默端着茶杯站在自家小院里,看着满园的月季花在晨光中舒展花瓣。
这座二线城市的老城区很安静,偶尔有早起的老人家遛弯经过,会友善地跟他打个招呼。
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穿着简单T恤和布裤的男人,曾经是网络安全界的传奇。
“默神”——这是他当年的代号。
十年前,他单枪匹马瓦解了针对国家金融系统的三次重大攻击,每一次都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力挽狂澜。那时的他,是各国情报机构争相招募的对象,是黑白两道都敬畏三分的存在。但在35岁那年,他突然选择了消失。
不是因为失败,恰恰相反,是因为看透了。
看透了那个圈子里的虚浮,看透了资本游戏的本质,更看透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于是他退出了所有项目,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像一滴水消失在大海里,来到这座小城,开了间网店,偶尔接些远程技术咨询,过着清淡如水的日子。
“叮——”
手机轻响,是银行到账提醒。
“您尾号8888的账户收入50,000.00元”
李默瞥了一眼,继续浇花。这是昨晚帮一家跨国公司修复的紧急安全漏洞,整个过程不到两小时。对方的安全团队束手无策的问题,在他手里就像拆开一个简单的魔方。
这就是真正高手与普通从业者的差距——不是做得有多快,而是看得有多透。
“李先生,快递!”
门外传来快递小哥的声音。李默接过包裹,是他网店新进的一批茶叶。这个网店每月也就五六千的流水,但他喜欢这种简单的交易——货真价实,银货两讫,没有尔虞我诈。
正要回屋,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缓缓停在了胡同口。
这条老街很少见到这样的豪车。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和焦虑。他四处张望,最后目光锁定了李默家的木门。
“请问,这里是李默先生的住处吗?”
李默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中年男人快步走来,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李先生,冒昧打扰了。我叫赵德柱,是德鑫科技的董事长。我是专程来拜访您的。”
德鑫科技,李默当然知道。本地最大的上市公司之一,主营云计算和大数据业务,市值两百多亿。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找错人了。”李默转身要走。
“李先生,请等等!”赵德柱快走两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我知道您不喜欢被打扰,但这次真的是事关重大。我们公司遭遇了网络攻击,损失惨重,现在急需您这样的顶尖专家。这是我们的诚意。”
他递过来的,是一份聘用合同。
李默没接,只是淡淡地说:“我已经退休了,不接这种活。你们去找专业的安全公司吧。”
“我们找过了!”赵德柱的语气有些急促,“国内顶尖的三家安全公司都来过,但都束手无策。李先生,我是通过特殊渠道才打听到您的下落的。业内的老前辈说,如果连‘默神’都解决不了,那这个问题就真的无解了。”
李默停下脚步,回过头,目光变得锐利:“你怎么找到我的?”
“这个......”赵德柱略显尴尬,“花了点代价,托了很多关系。但请您放心,我绝对没有恶意,只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李默沉默了几秒钟,说:“进来说吧。”
小院里,两人相对而坐。
赵德柱给李默详细介绍了情况:三周前,德鑫科技的核心数据库遭遇了一次试探性攻击。虽然没有造成数据泄漏,但攻击手法之精妙,让所有安全专家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请来的安全团队说,对方是在测试我们的防御体系,下一次攻击随时可能到来,而且会是毁灭性的。”赵德柱的额头渗出细汗,“李先生,德鑫科技有三千多名员工,还有数百万用户的数据。如果真的被攻破,后果不堪设想。”
李默品了口茶,问:“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首席安全顾问。”赵德柱说得很直接,“年薪三百万,税后。如果您觉得不够,可以再谈。另外,我会给您配备最好的团队,所有技术决策您有最终决定权。”
三百万。
这个数字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李默而言,并不能打动他。这些年他接的远程咨询项目,收入其实并不低。他缺的从来不是钱,而是一个足够有分量的理由,让他愿意重新踏入那个充满算计和伪装的世界。
“我拒绝。”李默放下茶杯。
“李先生!”赵德柱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我知道钱对您来说不是最重要的。但请您想想那三千多个家庭,想想那些信任我们公司的用户。如果德鑫科技垮了,他们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恳求:“我赵德柱白手起家,用了二十年才有了今天。我承认我有很多缺点,但我对员工,对客户,是问心无愧的。这次如果真的出事,我可以破产,可以坐牢,但我不想看到跟着我打拼的兄弟们失业,不想看到信任我们的用户受损失。”
这番话说得很动情。
李默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作为一个在网络世界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李默见过太多虚伪的嘴脸,听过太多空洞的承诺。但不知为何,赵德柱这番话里,他听到了一丝真诚——或者说,至少是说话者自己相信的真诚。
更重要的是,能发起那种级别攻击的组织,绝不简单。
李默的职业本能被触动了。他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对手,能让整个行业都束手无策。
“给我看看攻击日志。”他最终说道。
赵德柱如释重负,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平板电脑。
李默只看了十分钟,眼神就变了。
这不是普通的黑客攻击,这是艺术。
攻击者使用的手法极其老练,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既展现了实力,又没有暴露真正的底牌。更关键的是,在那些看似杂乱的攻击路径里,李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签名”。
“‘暗影’。”他轻声说出这个名字。
“您知道他们?”赵德柱大惊。
“听说过。”李默合上平板,“一个很老的组织,非常专业,非常危险。你得罪过什么人?”
“我......”赵德柱犹豫了一下,“商场上的事,难免会有竞争和矛盾。但我真不知道得罪了这样的组织。”
李默站起身,在院子里走了两圈。
“暗影”这个名字,在顶尖黑客圈子里如雷贯耳。这是一个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组织,成员都是世界级的高手,专门接受各种见不得光的委托。李默当年执行任务时,曾经和他们有过几次交锋,互有胜负。
如果真的是“暗影”盯上了德鑫科技,那事情确实很严重。
“我可以帮你。”李默转过身,“但有三个条件。”
赵德柱眼睛一亮:“您说!”
“第一,所有技术决策,我说了算,任何人不得干涉。”
“没问题!”
“第二,我不坐班,不开会,不参与任何形式的内部政治。我只负责安全,其他事情一概不管。”
“完全可以!”
“第三,”李默的目光变得严肃,“我拿这份钱,就会负全责。但同样,我希望贵公司也能信守承诺。如果有任何违约行为,我会立刻离开,且不负任何责任。”
赵德柱愣了一下,随即拍着胸脯保证:“李先生,您放心!我赵德柱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做生意这么多年,最重视的就是诚信二字!您要是信不过,咱们可以签最严格的合同,任何违约我愿意支付三倍赔偿!”
李默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那好,明天我去公司。”
赵德柱大喜过望,再次深深鞠躬:“李先生,您真是德鑫科技的救星!我替全体员工谢谢您!”
送走赵德柱后,李默重新坐回石凳上,看着手中的茶杯。
水面倒映着天空,平静而清澈。
但他知道,这份平静,可能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第二天上午,李默准时来到德鑫科技总部大楼。
这是一栋位于市中心的甲级写字楼,二十八层高,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大堂里人来人往,都是行色匆匆的白领。李默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T恤,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在这群职业装的人群里显得格外另类。
前台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女孩,工牌上写着“行政部-王小美”。
“您好,请问您找哪位?”小美礼貌地问。
“李默,今天入职。”
小美在电脑里查了查,惊讶地抬起头:“您就是李顾问?赵总特别交代过,您到了直接去顶层的总裁办公室。我这就通知赵总!”
几分钟后,电梯门打开,赵德柱亲自出来迎接。
“李先生,您来了!”他的笑容满面,“走走走,我给您介绍一下公司的情况。”
顶楼除了总裁办公室,还有一间特别的房间——技术安全中心。这是赵德柱专门为李默准备的工作室,配备了最先进的设备,独立的服务器机房,还有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
“这里以后就是您的地盘了。”赵德柱说,“所有设备都是顶配,如果还需要什么,尽管提。”
李默环视一圈,点了点头。硬件确实不错,但他更关心的是软件层面。
“把公司的网络架构图和所有系统的访问权限给我。”
“已经准备好了。”赵德柱递过来一个加密U盘,“另外,下午两点我召集了管理层会议,向大家正式介绍您。”
“不必了。”李默接过U盘,“我说过,不参与这些。你只需要告诉他们,安全方面的事情我全权负责,让他们配合就行。”
赵德柱有些为难,但还是答应了:“那好,我会跟大家说的。对了,原来的安全团队有八个人,都是业内的精英,他们现在归您指挥。需要我叫他们过来吗?”
“让他们各忙各的,有需要我会找他们。”
李默说完就开始工作,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赵德柱识趣地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走廊里,财务总监王主管迎了上来。
“赵总,这就是您花三百万请来的顶尖高手?”王主管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连个西装都不穿。”
赵德柱皱眉:“老王,别以貌取人。人家是真本事,不需要靠衣服包装。”
“我不是质疑他的能力,我是觉得这个价格......”王主管欲言又止,“年薪三百万,还是税后,这在咱们公司可是仅次于您的待遇了。那些跟着您打拼十几年的老员工,会怎么想?”
“这你就不懂了。”赵德柱拍拍他的肩膀,“真正的高手,值这个价。而且我跟你说,请他来不只是为了解决眼前的危机,更是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有他坐镇,咱们以后在市场上说话都硬气三分!”
王主管嘴上附和,心里却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所谓的“高手”不过是把简单事情复杂化,好抬高自己的身价罢了。三百万?哼,走着瞧。
李默不知道外面的这些闲话,他此刻完全专注在德鑫科技的网络系统中。
一个小时后,他的脸色变得凝重。
这个系统的安全状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表面上看,德鑫科技确实部署了各种防火墙、入侵检测系统、漏洞扫描工具,一应俱全。但在李默眼里,这些都是花架子。就像一座城墙,远看高大威武,近看却是豆腐渣工程,到处都是裂缝。
更糟糕的是,原安全团队的工作方式极其僵化,完全是按照教科书式的“标准流程”来操作,缺乏实战经验和应变能力。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这样的防御体系根本不堪一击。
怪不得“暗影”只用一次试探性攻击,就把所有人吓得六神无主。
李默揉了揉太阳穴,打开了一个新的终端窗口。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他几乎没有合眼。
他重新设计了整个网络架构,将所有核心系统进行了逻辑隔离,部署了十几套自己编写的主动防御程序。这些程序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商业软件,而是他这些年积累的独门技术,每一套都是针对特定攻击模式定制的。
更关键的是,他在整个系统里布下了几十个“蜜罐”陷阱。
所谓蜜罐,就是故意设置的诱饵系统。表面上看像是安全漏洞,实际上是精心设计的监控点。任何攻击者一旦触碰,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手法和意图。
这是高手之间的博弈——不是简单的防御,而是设局引诱,反客为主。
第四天早上,当李默终于走出技术中心时,整个人明显憔悴了,但眼睛里却闪烁着满意的光芒。
他在走廊里遇到了小美,女孩端着一杯咖啡,惊讶地看着他:“李顾问,您三天没出来了!大家都很担心您。”
“没事,工作需要。”李默接过咖啡,道了声谢。
“李顾问真厉害。”小美小声说,“我听技术部的同事说,您这几天做的事情,他们研究了一整天都看不懂。”
李默笑了笑,没说什么。
回到工作室,他给赵德柱发了条消息:“基础架构已经完成,可以正常运营了。”
赵德柱很快回复:“辛苦了!晚上我请您吃饭,正式庆祝一下。”
“不必了,我不喜欢应酬。”
“那好,您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说。”
接下来的日子,德鑫科技的网络系统风平浪静。
不仅没有再遭受攻击,连平时常见的病毒骚扰、钓鱼邮件都几乎绝迹了。整个公司的网络运行效率,比以前提高了30%。
技术部的人都很惊讶,但更惊讶的是,他们根本看不懂李默到底做了什么。
那些防御程序的源代码,对他们来说就像天书。每次想要研究,都会陷入一种玄妙的困惑——明明每一行都能看懂,但连起来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逻辑。
这就是顶尖高手与普通工程师的差距。
而李默呢,他每天的工作看起来极其轻松。上午来公司,泡杯茶,看看监控数据,检查一下日志。下午通常就回家了,偶尔会在工作室里看看书,或者上网闲逛。
在外人看来,他简直是在“混日子”。
这种“清闲”的状态,很快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
原安全团队的负责人叫张浩,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名校硕士毕业,在德鑫科技工作了五年,自认为还算有些能力。但自从李默来了之后,他和团队就完全被边缘化了。
“这位‘默神’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一次部门聚餐时,张浩喝了点酒,开始发牢骚,“来了一个月,我就没见他干过什么正经事。每天喝茶看报,拿着三百万的年薪,凭什么?”
旁边有人附和:“就是啊,他那些什么防御程序,我看也就那样。咱们以前的系统不也挺好的吗?”
“说不定就是运气好,正好这段时间没有攻击而已。”
“依我看,这种所谓的‘大神’,都是靠名气唬人......”
这些话,自然传到了赵德柱耳朵里。
更让他在意的,是财务王主管的定期汇报。
“赵总,您看这是李顾问这个月的工作记录。”王主管拿着一份表格,“每天上午10点到公司,下午3点离开,平均工作时间不到5小时。而且据技术部反馈,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喝茶、上网,没有产出任何可见的工作成果。”
赵德柱皱起眉头:“系统不是一直很稳定吗?”
“稳定是稳定,但这不能说明什么啊。”王主管继续说,“赵总,我听说其他公司的首席安全官,都是要带团队、写报告、参加会议的。可李顾问这样......说实话,三百万是不是花得有点冤?”
这话触动了赵德柱的某根神经。
作为一个白手起家的企业家,他最擅长的就是精打细算。三百万对德鑫科技来说不是小数目,他当初答应得爽快,是因为看中了李默的名气和实力。但现在,他确实看不到李默的“劳动过程”,这让他心里有些不踏实。
“再观察观察吧。”赵德柱说,但语气里已经有了动摇。
王主管眼珠一转,压低声音:“赵总,我有个建议。不如趁着还在试用期,先‘考验’一下李顾问?比如说,第一个月的工资,可以按照公司标准的试用期待遇发。如果他真的是大师风范,肯定不会在意这点小钱;如果他斤斤计较,那说明也就那么回事了。”
“这......”赵德柱犹豫了。
“您想啊,真正的高手,在意的是公司的信任和尊重,不是那点工资差额。而且咱们合同上写的是年薪三百万,又没说每个月怎么发。这种操作在大公司里很常见,叫‘服从性测试’。”王主管继续劝说,“如果李顾问连这点格局都没有,那也不值得咱们这么信任他。”
赵德柱沉默了很久。
作为一个资本家,他最擅长的就是“测试”和“拿捏”。王主管的话虽然功利,但确实说到了他心里。
“那就......按你说的办吧。”他最终点了头,“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李顾问真的很不满,你要想办法圆回来。”
“放心吧赵总,我有分寸。”
王主管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真正超脱于金钱之外。所谓的“高手”,不过是待价而沽罢了。三百万请来的人,三千块就能试出成色。
这一试,将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月底,发薪日。
李默正在家里调试一套新的监控程序,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银行短信。
“您尾号8888的账户收入3,000.00元。”
李默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看了一遍。没错,就是三千块。
他立刻打开手机银行APP,确认了交易记录。付款方确实是德鑫科技,备注是“2024年10月工资”。
三千块。
不是三十万,不是三万,是三千。
李默的第一反应是系统出错了。他给财务部打了个电话,对方很快接通。
“您好,德鑫科技财务部。”
“我是李默,想确认一下这个月的工资。”
“请稍等。”对面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李顾问是吧?您这个月的应发工资是3000元,实发3000元,已经到账了。”
“等等,不应该是......”
“哦,您说的是合同上的年薪对吧?”对方的语气变得公式化,“李顾问,您现在还在试用期,试用期工资是按照公司标准发放的。转正之后会有调整,这在入职培训时应该有说明过。”
“我没参加入职培训,而且合同上明确写的是年薪三百万。”
“这样啊,那您可能需要跟王主管沟通一下。我只是按照财务系统的数据发放,具体政策不归我管,抱歉啊。”
电话挂断了。
李默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不是愤怒,甚至不是失望,而是一种看透本质后的冰冷。
他太了解这种套路了。这不是失误,不是疏忽,而是一种刻意的“测试”——测试他的底线,测试他的反应,测试他是否会为了钱而妥协。
一些公司,特别是那些习惯了用金钱和手段掌控员工的公司,经常玩这种把戏。
李默穿上外套,直接开车去了德鑫科技。
财务部在大楼的十五层。
李默没有预约,直接推开了王主管的办公室门。
王主管正在跟人打电话,看到李默突然出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职业化的笑容。
“李顾问,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他挂断电话,示意李默坐下,“是关于工资的事吧?我正想找您呢。”
“三千块,是怎么回事?”李默没有坐,直接问。
“哎呀,李顾问别急。”王主管笑眯眯地说,“是这样的,您也知道,大公司都有一套规范的薪酬制度。虽然合同上签的是年薪三百万,但这是分阶段发放的。第一个月是试用期,按照公司统一标准,所有新入职员工,不管什么级别,试用期工资都是底薪三千。”
“合同上没有这条。”
“这是公司内部的薪酬管理规定,不需要写进合同。”王主管依然保持着笑容,“李顾问,您这一个月的工作我们都看在眼里,确实很厉害。但您也理解,公司要对所有股东负责,对吧?这个程序走完,后面的钱一分不会少,甚至我还可以向赵总申请给您发奖金。”
“程序走完是多久?”
“一般是六个月试用期,转正之后......”
“我要见赵德柱。”李默打断了他。
王主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赵总今天很忙,而且这种事情真的不需要惊动他。李顾问,您也是成年人了,应该懂得职场规则......”
“让开。”
李默的语气很平静,但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势,让王主管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李默直接走出财务部,乘电梯上了顶楼。
总裁办公室外,秘书想要阻拦,但李默根本没理会,直接推门而入。
赵德柱正在跟几个高管开会,看到李默突然闯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挥手让其他人出去。
“李先生,什么事这么着急?”他的态度依然很客气,但眼神里已经有了一丝防备。
“三千块工资,是您的意思?”
赵德柱沉默了两秒钟,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李先生,您先坐下,咱们好好聊聊。”
“不用坐了,您就说是不是您的决定。”
“这个......”赵德柱斟酌着用词,“公司确实有试用期的制度,这是为了规范管理。李先生您也理解,上市公司要对所有股东和员工负责,不能因为某个人就破坏规则。”
“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年薪三百万,税后。没有提到任何试用期工资的条款。”
“但您这一个月......”赵德柱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丝质疑,“说实话,我也没看到您做了什么具体的工作。每天来几个小时,喝喝茶,看看电脑,这就值三百万?”
话说出口,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默看着赵德柱,眼神从疑惑变成了彻底地明白。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
“李先生,您别误会。”赵德柱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重,连忙补救,“我不是质疑您的能力,我是说,公司需要看到更多的......更直观的工作成果。您也知道,我下面有很多老员工,他们看到您的待遇,心里难免会有想法。如果您能......”
“够了。”
李默打断了他:“赵总,我很感谢您当初来找我时的那份诚恳,也相信您说的那些关于员工和用户的话。但现在我明白了,那些都只是为了说服我而已。”
“不是的,我......”
“您不用解释。”李默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冷静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人心惊,“我拿三百万,是因为我的价值值三百万。这一个月,表面上您看不到我在做什么,但德鑫科技的网络系统为什么能风平浪静?为什么‘暗影’没有再发起攻击?您以为是运气吗?”
赵德柱语塞。
“我在整个系统里部署了四十三个监控节点,十七套主动防御程序,三十二个蜜罐陷阱。每一个都是针对‘暗影’的攻击特点精心设计的。”李默继续说,“这一个月里,‘暗影’实际上尝试了六次渗透,但都被我的防御体系拦截并反制了。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赵德柱不自觉地问。
“意味着他们现在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知道,德鑫科技现在有真正的高手坐镇。”李默看着赵德柱的眼睛,“但这些,您看不到,也不想看到。您只想看到我加班到深夜,看到我写成堆的报告,看到我忙忙碌碌的样子,这样您才觉得这三百万花得值。”
赵德柱的脸涨得通红。
“更重要的是,”李默的语气变得更冷,“您根本没打算守承诺,对吗?三千块工资,只是个开始。您想测试我的底线,看我会不会为了这份工作而妥协,然后一步步地拿捏我,直到把我变成您手下一个听话的工具。”
“我没有......”
“您有。”李默转身走向门口,“赵总,您是个成功的商人,但您不懂什么叫尊重。您以为金钱可以买来一切,包括别人的尊严和原则。但很遗憾,有些东西,是买不到的。”
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说:“我会在今晚12点前发送离职邮件,并将系统恢复到入职前的状态。作为职业操守,我会移除所有我个人部署的防御系统,因为那些是我的技术财产,不包含在那三千块工资里。祝您好运。”
“李先生!李先生您等等!”赵德柱急了,追到门口,“我们可以谈!工资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但李默已经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赵德柱看到了李默眼中的失望和冷漠。
那一刻,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晚上十点,技术安全中心。
李默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屏幕上滚动着无数行代码,那是他这一个月心血的结晶。现在,他要亲手将它们全部移除。
四十三个监控节点,一个个关闭。
十七套主动防御程序,一套套卸载。
三十二个蜜罐陷阱,一个个撤除。
整个过程用了三个小时。
凌晨一点,李默最后看了一眼监控屏幕。那些原本密密麻麻的防护指标,现在变回了稀稀落落的基础防御。整个德鑫科技的网络系统,重新变回了一个月前那个千疮百孔的状态。
就像一座城市,撤走了所有的军队,拆除了所有的防御工事,只剩下几个老旧的哨岗在风中摇摇欲坠。
李默关闭电脑,拔掉了所有自己的设备,将它们装进背包。
离开前,他写了一封邮件,只有一句话:
“因贵司单方面严重违约,本人即日起解除顾问合同。——李默”
发送。
然后,他拉黑了赵德柱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德鑫科技所有相关人员的联系方式。
走出大楼时,门口的保安还在打盹。
李默看了一眼这栋二十八层的大楼,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弱的灯光。他知道,这座看起来坚固的堡垒,实际上已经是一座空城。
而那些危险的猎食者,正在黑暗中磨着獠牙。
“赵总啊,”李默轻声自语,“希望您永远不会明白,三百万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城的钥匙。”
他开车离开了市中心,消失在深夜的街道上。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第二天上午九点,赵德柱来到公司。
秘书告诉他,李默昨晚发了离职邮件,并且移出了所有个人物品。
“什么?!”赵德柱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立刻打电话给李默,但提示已被拉黑。微信、短信,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了。
“去他家!”赵德柱吩咐司机。
但当他赶到李默住的小院时,发现门锁已经换了,透过窗户往里看,家具都还在,但人已经不知去向。
赵德柱慌了。
回到公司,他把张浩和原安全团队叫到办公室。
“李默走了,他部署的那些防御系统你们能接手吗?”
张浩愣了一下:“应该......可以吧?我们这一个月也一直在研究他的系统。”
“什么叫应该可以?到底行不行?”
“赵总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力。”张浩拍着胸脯保证,“而且说实话,我觉得李顾问可能是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网络安全嘛,无非就是防火墙、入侵检测、漏洞扫描那一套,我们做了这么多年,不会有问题的。”
赵德柱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最终点了点头:“那好,从现在开始,安全工作由你全权负责。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明白!”
张浩带着团队回到技术安全中心,开始检查系统。
但他们很快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李默部署的那些防御程序,已经全部消失了。不是被破坏,而是被干净利落地移除,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整个系统,恢复到了一个月前的状态。
“这......”张浩有些心虚,“没事,我们马上重新部署防御系统。”
但他心里清楚,他们根本不知道李默的那些程序是怎么运作的,更不知道该如何替代。
不过他安慰自己:一个月都没出事,说明‘暗影’可能已经放弃了。或许,那些所谓的“危险”根本就是李默为了抬高自己身价而夸大的。
这种侥幸心理,让他放松了警惕。
李默离职后的第一个小时,德鑫科技的网络系统表面上风平浪静。
第二个小时,依然如此。
张浩和他的团队开始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严重。
然后,在第二小时的最后一分钟,灾难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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