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傲然

编辑|杨布丁

亲管人事三个月,李想已经大刀阔斧的调整了理想的组织与高管体系。

2月中旬,据《晚点Auto》报道,新成立的人形机器人团队负责人郎咸朋将离职,由湛逸飞全面负责。彼时,距离郎接手机器人团队不到两周,在此之前他担任理想汽车自动驾驶研发高级副总裁。

随着郎咸朋离开,理想汽车端到端时代的四位核心元老已全部离职

2025年5月、7月、8月,被称为端到端时代理想智驾“三驾马车”的理想汽车智能驾驶端到端模型负责人夏中谱、技术研发负责人贾鹏(7月开始休病假)、量产研发负责人王佳佳先后离职。

其中,贾鹏于2025年7月成立了杭州至简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并担任CEO,前理想CTO王凯担任董事长,王佳佳随后也加入这家公司。三位从理想走出的技术骨干,在机器人赛道再次重聚。

郎咸朋这批智驾元老的先后离职,或与理想的智驾路线转向以及战略调整有关。

与蔚来、小鹏从早期就全力押注自研不同,理想一开始走的是自研+供应商并行的路线,被看作智驾领域的追赶者。直到2024年10月23日全量推送端到端+VLM方案,再到2025年8月20日全量推送VLA司机大模型后,理想才彻底摆脱“智驾追赶者”标签。

从端到端全面转向VLA路线后,理想智驾的组织模式和人才结构也随之悄然改变。

一位资深智驾行业人士提到,智驾早期更看重负责人的资源整合与快速落地能力,而转向VLA之后,比拼的是AI基础研究、能力建设和相关人才密度,这也意味着理想需要更多年轻、具备大模型背景的技术人才。

“转向VLA,本身就说明理想想做断代领先的智驾。再加上那段时间产品从增程转向纯电,短板必须补齐,李想的重视程度自然会拉得更高。”

上述人士分析称,如果要做代际领先的技术,对技术判断力的要求会极高。“郎博和他的减一都是资源整合型领导,对李想来讲是管理上的螺丝钉,他们有一定的技术Sense,但惯性都是项目管理方面更多。这批人不走,理想的人才密度、组织密度就上不去,想招更顶尖的人,职级和钱没办法给到更高。”

郎咸朋的离职,无论内部还是外部都感到意外。一位理想内部员工回忆:“当时愣了一下,谁都没想到,就非常突然。”他还提到,理想宣布成立机器人部门后,智驾和机器人团队的组织架构被隐藏。

上述资深智驾行业人士也称,“没想到郎博会走”;有理想的合作伙伴认为,过去一年行业内对智驾路线争议很大,加上AI技术迭代过快,郎咸朋承受了较大压力。

郎咸朋自己在2024年底的一次访谈中就曾半开玩笑地回忆:“我觉得他(李想)每个月都想把我干掉好几回,因为他基本每周都会说一次,郎咸朋你别干了。”他还回忆,李想曾放话:“下半年若智驾不见起色、拿不到头部位置,那你这个负责人就可以不用干了。”

去年12月10日,郎咸朋还在微博回应过外界对VLA路线的质疑。他认为,VLA是自动驾驶最好的模型方案,而具身智能最终拼的是整体的系统能力。

他同时也提到李想的判断:未来五到十年,具身机器人核心将有两种形态:汽车类的具身机器人、人形类的具身机器人。理想的VLA不仅服务于现在的理想各类汽车产品形态,也将服务于未来的汽车类具身机器人。

1月底,据雷峰网报道,理想开启新一轮研发架构调整,整个研发体系被重组成三大团队:基座模型团队、软件本体团队、硬件本体团队

在此次调整中,自动驾驶团队被拆分,原自动驾驶研发高级副总裁郎咸朋成为硬件本体负责人,主要负责机器人研发,向理想汽车总裁马东辉汇报;自动驾驶团队被并入到勾晓菲负责的软件本体团队。

勾晓菲是理想智能空间副总裁,此轮调整后,他将统筹理想智能座舱和智能驾驶研发,将向马东辉汇报;詹锟将领导基座模型团队,负责统筹VLA和自研芯片融合,詹锟向理想汽车CTO谢炎汇报。

近期,理想也对外释放了具身智能战略相关信息。

李想认为,今天的人工智能正在发生一个根本性变化:从Chatbot向Agent进化。过去AI工具只是给你出主意、拼想法,但要想真正用于生产和生活,它必须能够行动。汽车本质上就是一个在物理世界移动的机器人。既然理想已经在做这样的机器人,那顺理成章就需要让它具备真正的智能,能够像司机一样理解用户需求、主动提供服务。

理想方面称,组织层面,理想正在以全球最先进的AI公司组织结构,形成一个完整“造硅基人”的能力体系。

具体来看,Infra团队负责算力和数据(像心脏);基座模型团队负责多模态认知,包括预训练和后训练(像大脑);软件本体团队负责构建完整的工具链、做通用的Agent以及记忆与上下文工程(像手脚);硬件本体团队让硅基智能在物理世界有载体(像身体);评估团队,独立评估硅基人类(Agent/Robot)的工作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