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高峰的9号线漕河泾开发区站,人流像潮水一样涌出闸机。穿冲锋衣的程序员、拎公文包的投资人、推着设备箱的工程师,分流进沿街林立的写字楼——这里有腾讯华东总部、字节跳动上海研发中心,有商汤科技的AI超算中心,也有30多年前拔地而起的老厂房改造的孵化器;一街之隔的田林新村,老上海的葱油饼香混着咖啡气飘过来,没有远郊园区的空旷与疏离,这片嵌在上海内环与中环之间的5.98平方公里土地,把科创的锐度与市井的烟火气,严丝合缝地揉在了一起。
1984年,这片上海仪电系统的老厂房聚集地,被划定为新兴技术开发区;1988年,它获批成为全国首批14个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唯一以“新兴技术”为核心定位的园区。39年过去,它没有像国内绝大多数园区那样摊大饼式圈地扩张,核心区始终守着最初的5.98平方公里,没有大规模卖住宅用地,没有造新城炒地皮,却在螺蛳壳里做出了千亿级的道场:2023年,核心区规上工业总产值突破3200亿元,税收总额超560亿元,单位面积产值、税收连续多年稳居全国国家级经开区首位,每平方公里产出超500亿元,是苏州工业园的6倍、张江科学城核心区的3倍。
它是上海工业转型的活化石,是中国科创从追赶到并跑的见证者,更是国内极少数摆脱了土地财政依赖的园区样本。但39年的荣光之下,这片曾经的科创先锋,也正站在时代的转角处:空间天花板触手可及,产业路径依赖逐渐显现,政策红利被张江、临港持续稀释,国企体制的灵活性短板日益突出,曾经引以为傲的产城融合优势,正在高房价、高租金的裹挟下变成新的瓶颈。
不炒地皮的园区异类:39年守住科创的底层逻辑
在中国园区发展史上,漕河泾从来都是个“异类”。当绝大多数国家级经开区都在靠“圈地-卖地-建新城-再圈地”的循环滚动发展,靠房地产收益填补产业投入的缺口时,漕河泾从诞生之日起,就走了一条完全相反的路:不搞大规模住宅开发,不依赖土地财政,所有的资源、所有的精力,都砸在了产业上。
螺蛳壳里的千亿道场:从电子厂房到中国科创高地
漕河泾的起点,是上海老工业基地的转型阵痛。上世纪80年代,上海作为全国工业中心,正面临着传统产业老化、新兴技术缺位的困境,漕河泾片区聚集了上海仪电局旗下的十几家电子管厂、无线电厂,有工业基础,有技术工人,成了上海布局新兴技术的最佳载体。
从诞生之初,它就带着“技术立区”的基因,没有走“三来一补”的低端加工路线,而是一头扎进了当时国内几乎空白的微电子、计算机、光纤通信领域。国内第一块大规模集成电路、第一台商用光纤通信设备、第一台自主研发的程控交换机,都在这里诞生;国内第一家微电子合资企业上海贝岭、第一家光纤通信企业上海光纤,都在这里落地生根。39年时间,它见证了中国电子信息产业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的全过程,也把自己从一片老厂房,做成了国内产业链最完整的电子信息产业集群之一。
如今的漕河泾,早已不是当年的电子厂房聚集地,而是形成了集成电路、人工智能、数字经济、生物医药四大主导产业的科创高地。这里集聚了超3000家科技企业,其中高新技术企业超1200家,上市公司68家,专精特新企业超400家;不仅有飞利浦、3M、西门子等近百家世界500强企业的区域总部或研发中心,更培育了一批本土硬科技龙头,集聚了上海近三分之一的集成电路设计企业,形成了从IP设计、晶圆制造、封装测试到设备材料的全产业链布局,是上海集成电路产业“一体两翼”的重要一翼。
摆脱土地依赖:国内唯一不靠房地产活的国家级园区
漕河泾最难得的,从来不是千亿级的产值,而是它39年始终没有被土地财政裹挟,走出了一条“产业运营-增值收益-反哺产业”的良性循环。
核心区5.98平方公里的土地,39年没有大规模新增住宅用地,住宅用地占比始终不足5%,几乎所有的土地都用在了产业、研发和配套上。它的运营主体漕河泾发展总公司,没有靠卖地赚钱,收入主要来自三个方面:园区物业的运营与增值、产业服务收入、孵化企业的股权收益。这种模式,在国内国家级经开区中,几乎是独一份。
更难得的是,它没有把园区做成“收租的房东”,而是做成了企业的“成长合伙人”。早在90年代,它就设立了国内园区中最早的创业孵化器,给初创企业提供免租金的办公场地、技术平台、融资对接服务,甚至直接投资入股。如今,漕河泾的孵化体系已经覆盖了从苗圃、孵化器、加速器到产业化基地的全生命周期,累计孵化企业超2000家,其中不少企业从十几平米的办公室,成长为行业龙头。这种“和企业一起成长”的模式,让它摆脱了对租金的依赖,也形成了企业“愿意来、留得住、长得大”的良性生态。
无边界扩张:不靠圈地靠品牌的模式输出
当国内园区都在靠圈地扩大规模时,漕河泾走出了另一条扩张之路:不靠征地扩区,靠品牌、管理、运营能力的输出,实现“无边界扩张”。
核心区的5.98平方公里早已开发殆尽,但漕河泾没有向政府要新的土地指标,而是带着自己的运营模式、产业资源,在上海松江、闵行、奉贤、青浦,甚至浙江海宁、江苏盐城等地,布局了17个分园,总规划面积超150平方公里。这些分园,不是简单的挂个牌子,而是由漕河泾全程负责规划、招商、运营,把核心区的产业生态、服务体系完整复制过去,形成了“核心区做研发总部、分园做产业化落地”的梯度布局。
这种模式,彻底打破了园区发展的土地依赖,把园区的核心竞争力,从“土地资源”变成了“运营能力”。国内绝大多数园区,核心资产是土地;而漕河泾的核心资产,是39年积累的产业资源、运营经验、品牌口碑。这也是它能在上海激烈的园区竞争中,始终站稳脚跟的核心原因。
光环之下的中年危机:先锋园区的成长烦恼
39年的科创神话不容否定,但站在上海科创中心建设的新节点上,漕河泾也不得不直面自己的“中年危机”。它的困境,和东北那些远郊园区的空心化、空城化完全不同,它是顶尖园区在发展到极致后,遇到的天花板与瓶颈,是“成长的烦恼”,却也是决定它未来能否继续领跑的关键。
5.98平方公里的天花板:有企业没地用的无解困局
漕河泾最大的优势,是核心区嵌在上海市区,配套成熟、人才集聚;但它最大的瓶颈,也正是这5.98平方公里的土地。39年的深度开发,核心区已经没有一块可供大规模开发的产业用地,甚至连闲置的厂房、楼宇都已经被盘活殆尽,土地资源的天花板,已经触手可及。
最直接的影响,是留不住成长起来的龙头企业。很多本土培育的企业,从孵化器里成长起来,规模扩大之后,需要更大的办公场地、研发空间、中试基地,但漕河泾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只能眼睁睁看着企业搬走。米哈游从漕河泾的一间小办公室起家,成长为国内游戏行业的龙头后,最终把总部搬到了徐汇滨江;不少成长起来的半导体企业,需要建设中试线和小规模量产基地,也只能搬去张江、临港,甚至外地。漕河泾成了名副其实的“科创孵化器”,却留不住自己孵化出来的“金凤凰”。
更严峻的是,硬科技企业的核心需求,已经无法被满足。如今的科创竞争,早已不是互联网时代的“一间办公室、几台电脑”就能起步,硬科技企业需要中试平台、洁净车间、实验场地,这些都需要专门的物业空间,而漕河泾的老厂房、旧写字楼,大多无法满足这些需求。不少初创的硬科技企业,在漕河泾完成了早期研发后,只能搬去松江、嘉定,那里有更便宜的租金、更合适的场地。土地的瓶颈,正在一点点稀释漕河泾的产业集聚优势。
路径依赖的陷阱:在上海科创江湖里逐渐掉队
漕河泾起家于电子信息产业,39年深耕,让它在集成电路、数字经济领域形成了无可替代的优势,但也让它陷入了严重的路径依赖。在上海科创格局的重构中,它正在逐渐掉队。
如今的上海科创江湖,早已不是30年前的格局。张江科学城有国家实验室、大科学设施集群,拿下了集成电路、生物医药两大战略性产业的国家级话语权;临港新片区有自贸区特殊政策、大片可开发土地,在新能源、高端装备、航空航天等赛道一骑绝尘;虹桥国际中央商务区有开放优势,集聚了总部经济、国际贸易;就连松江、嘉定、闵行,也靠着G60科创走廊、汽车产业集群,形成了自己的特色。
而漕河泾,依然守着电子信息、互联网两大基本盘,在新兴赛道上几乎没有建树。合成生物、量子科技、新能源、低空经济这些当下最火热的科创赛道,漕河泾几乎没有布局,也没有形成有影响力的企业集群;生物医药产业喊了多年,依然只有零星的研发企业,没有形成完整的产业链,和张江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集成电路产业虽然有基础,但也只集中在设计、封测环节,高端制造、先进制程的核心项目,全都落在了张江、临港,漕河泾只能做配套。
更尴尬的是,互联网行业的下行,直接影响了漕河泾的增长。过去十年,腾讯、字节、B站等互联网巨头的入驻,给漕河泾带来了大量的税收和就业,但随着互联网行业进入存量竞争,裁员、收缩成为常态,相关的写字楼空置率开始上升,税收增速也明显放缓。而新的增长极还没有培育起来,漕河泾的增长动力,正在逐渐减弱。
招牌褪色:国家级红利被持续稀释
作为全国首批国家级经开区,漕河泾曾经靠着国家级的政策红利,走在了全国园区的前列。但如今,这块金字招牌的红利,正在被持续稀释,甚至已经成了它的短板。
过去十几年,上海的政策红利,几乎全部向张江科学城、临港新片区、虹桥国际中央商务区倾斜。张江有科创板上市的绿色通道,有国家级的税收优惠、人才政策;临港有自贸区的特殊政策,企业所得税15%的优惠,跨境金融、投资便利化的试点;虹桥有进口博览会的永久举办地优势,有国际贸易的特殊政策。而漕河泾,除了国家级经开区的通用政策,几乎没有任何特殊的政策支持,甚至连上海本地的科创政策,也更多地向张江、临港倾斜。
没有特殊政策,就意味着对企业的吸引力大幅下降。尤其是需要长期投入、政策支持的硬科技企业,更愿意去张江、临港,那里有更好的政策、更低的成本、更完善的配套;外资企业的区域总部,更愿意去陆家嘴、徐汇滨江、虹桥,那里有更成熟的商务环境;就连初创企业,也更愿意去有房租补贴、税收减免的其他园区,漕河泾的高租金、无特殊政策,让它对中小企业的吸引力持续下降。
39年前,它靠着国家级经开区的政策,成为了上海对外开放的先锋;39年后,它的国家级招牌,已经几乎没有了特殊的红利,反而在上海的政策格局中,被逐渐边缘化。
国企体制的束缚:从灵活先锋到僵化困局
漕河泾的成功,离不开国企体制的稳定与担当;但如今,它的发展瓶颈,也恰恰来自于国企体制的僵化与束缚。
漕河泾发展总公司,是上海仪电集团旗下的全资国企,这套体制,让它在39年的发展中,始终能坚守产业初心,不被短期的房地产利益诱惑,稳扎稳打深耕产业。但随着市场竞争的加剧,国企体制的短板也日益凸显:市场化程度不足,灵活性不够,决策流程繁琐,激励机制不足。
招商环节,民营园区可以给企业定制化的租金优惠、装修补贴,甚至跟投入股,决策流程快,灵活性强;而漕河泾的招商政策,需要层层上报、逐级审批,很难给企业定制化的支持,面对激烈的招商竞争,往往显得力不从心。投资环节,民营园区可以大胆投资初创企业,靠股权收益获得高额回报;而国企的投资决策流程繁琐,容错率低,对风险的容忍度极低,很难对早期初创企业进行投资,错过了很多优质的企业成长红利。
更核心的问题,是人才激励机制的僵化。作为国企,漕河泾的员工薪酬、晋升,都要遵循国企的规章制度,干多干少差距不大,干好干坏一个样,很难留住优秀的招商、运营、投资人才。不少优秀的员工,被民营园区用高薪挖走,人才流失严重。曾经靠着灵活机制领跑全国的园区先锋,如今却被国企体制束缚了手脚,陷入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僵化困局。
产城融合的反转:从先天优势到现实瓶颈
漕河泾曾经最大的优势,是嵌在上海市区,周边有成熟的居民区、完善的配套,实现了真正的产城融合。但如今,这个优势正在反转,变成了制约它发展的新瓶颈。
最直观的,是通勤与配套的过载。5.98平方公里的园区,集聚了近20万就业人口,早晚高峰的交通拥堵已经成了常态,9号线漕河泾站常年位列上海地铁拥挤度前列,周边的虹梅路、宜山路等主干道,早晚高峰几乎寸步难行;园区内的停车位严重不足,停车难成了企业员工每天都要面对的难题;周边的商业、休闲配套,虽然成熟,但大多是服务周边居民的社区商业,适合年轻人的高端商业、文体设施、休闲空间严重不足,园区的活力,仅限于工作日的白天,晚上和周末就变得冷冷清清。
更致命的,是高房价、高租金带来的人才挤出效应。漕河泾周边的二手房均价,已经超过10万元/平米,核心区的甲级写字楼租金,接近8元/平米/天,和陆家嘴、徐汇滨江的差距越来越小。高房价,让园区里的年轻科创人才,根本买不起周边的房子,只能往松江、嘉定、奉贤等远郊搬迁,每天通勤两三个小时;高租金,让初创企业承受不起,只能搬去租金更低的郊区园区。
曾经,“住在周边、上班在园区”的产城融合优势,让漕河泾吸引了大量的人才和企业;如今,高房价、高租金、通勤拥堵,反而让人才和企业望而却步,产城融合的优势,正在变成发展的瓶颈。
破局之路:不做第二个张江,要做独一无二的漕河泾
漕河泾的困境,不是个例,而是国内所有老牌成熟园区,都会遇到的转型阵痛。它的优势依然无可替代:39年积累的产业生态、成熟的配套、人才集聚的区位、国家级园区的品牌,这些都是张江、临港无法复制的。
它的未来,从来不是复制张江的模式,去抢大科学设施、抢大型制造项目,也不是学临港去圈地扩区,而是要重拾39年前的创新初心,打破路径依赖,破解发展瓶颈,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存量时代的园区高质量发展之路,继续做中国园区里的“一股清流”。
向存量要空间:城市更新里的新机遇
没有新的土地,就向存量要空间,向城市更新要活力,这是漕河泾破局的唯一出路。
核心区的老厂房、旧楼宇,不是包袱,而是最宝贵的资源。要摒弃大拆大建的模式,推行有机更新,针对不同的物业,进行定制化改造:把传统的老厂房,改造成符合硬科技企业需求的中试平台、洁净车间、实验场地,解决硬科技企业的空间需求;把低效的老旧写字楼,改造成适合初创企业的孵化器、加速器,降低中小企业的入驻门槛;探索“工业上楼”的上海模式,建设高层、高容积率的产业楼宇,向天空要空间,提高土地利用效率。
更重要的是,要盘活闲置的存量资源,对园区内低效利用的物业、闲置的场地,进行统一收储、统一改造、统一运营,定向出租给优质的专精特新企业、硬科技初创企业,让每一寸土地,都能发挥最大的产业价值。螺蛳壳里做道场,不仅要把道场做满,更要把道场做精、做深。
错位发展:做张江与临港之间的“关键一环”
在上海的科创格局中,漕河泾最大的机会,不是和张江、临港正面竞争,而是错位发展,做张江与临港之间的“关键一环”,补齐上海科创产业链的核心短板。
张江有全国顶尖的科研院所、大科学设施,有大量的科研成果,但很多成果都卡在了“从实验室到生产线”的中试环节,没有空间、没有平台去完成产业化验证;临港有大片的土地,适合大规模量产,但不适合小规模的中试和研发。而漕河泾,恰恰可以填补这个空白,打造上海首个国家级硬科技中试基地,聚焦集成电路、人工智能、生物医药、新能源等领域,建设专业化的中试平台、验证中心,承接张江的科研成果,完成中试和小规模量产,再把成熟的产业化项目,落地到漕河泾的各个分园,形成“张江研发-漕河泾中试-临港量产”的协同格局,真正融入上海科创中心建设的核心链条。
同时,要打破路径依赖,培育新的产业增长极。不用去跟风布局所有的新兴赛道,而是聚焦自己的优势,在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的赛道上深耕,比如工业软件、智能网联汽车软件、人工智能行业应用、绿色低碳技术,这些赛道不需要大片的土地,不需要大型的制造基地,恰恰适合漕河泾的区位优势和产业基础,和张江、临港形成错位发展,打造自己的核心竞争力。
从房东到合伙人:激活市场化的底层逻辑
漕河泾要打破体制僵化的困局,核心是要深化国企改革,激活市场化的活力,从“收租金的房东”,真正变成“和企业一起成长的产业合伙人”。
要给运营主体更大的自主权,在招商、投资、人事、薪酬等方面,推行更灵活的机制。比如,推行全员聘任制、绩效考核制,薪酬与业绩直接挂钩,能者上、庸者下,打破国企的“铁饭碗”;建立市场化的招商激励机制,对引进优质项目的团队和个人,给予实打实的奖励,激发招商团队的积极性;建立容错纠错机制,对早期科创企业的投资,给予一定的风险容忍度,鼓励团队大胆投、大胆试,不再被“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思维束缚。
更重要的是,要重构盈利模式,从“租金收益为主”,转向“产业服务+股权收益为主”。要成立专业化的产业基金,聚焦园区的主导产业,投资园区内的初创企业、专精特新企业,用免租金、提供配套服务换股权,和企业一起成长,分享企业发展的红利;要搭建全生命周期的企业服务体系,给企业提供技术研发、融资对接、市场拓展、知识产权、政策申报等全链条服务,靠产业服务赚钱,而不是靠涨租金赚钱。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和企业绑定在一起,形成良性的产业生态,摆脱对土地和租金的依赖。
与城市共生:重构产城融合的新范式
漕河泾要破解产城融合的新瓶颈,核心是要从“嵌在城市里的园区”,变成“和城市共生的科创社区”,解决通勤、住房、配套的核心痛点,真正留住人、留住企业。
要和徐汇区、闵行区、上海地铁集团联动,优化周边的公共交通体系,增加园区接驳巴士,打通园区与地铁站、周边社区的微循环,缓解早晚高峰的交通拥堵;要加大人才公寓、租赁住房的建设力度,盘活园区周边的闲置楼宇,改造成高品质、低租金的人才公寓,给园区的年轻科创人才,提供可负担的住房,解决住的问题,让年轻人不用再每天跨区通勤。
要重构园区的配套体系,不再只建办公楼,而是打造适合年轻人的科创社区。在园区内增加24小时书店、健身房、咖啡馆、文体场馆、社区商业,完善休闲、娱乐、生活配套,让园区不仅能上班,还能生活;要和周边的社区联动,共享教育、医疗、商业配套,让园区的企业、人才,和社区的居民深度融合,打破园区与城市的壁垒,让园区从“白天热闹、晚上冷清”的办公区,变成24小时有活力、有烟火气的科创社区。
重拾金字招牌:把国家级优势用出新花样
国家级经开区的招牌,不是挂在墙上的奖状,而是闯路的通行证。漕河泾要做的,不是躺在招牌上吃老本,而是主动争取政策,把国家级的优势,用出新的花样。
要主动对接国家相关部委,争取国家级的试点政策,比如国家硬科技成果转化示范区、国家知识产权服务业集聚发展示范区、国家工业软件创新基地,拿到国家级的政策支持,重塑自己的政策优势;要联动上海自贸区,复制推广自贸区的制度创新成果,在跨境金融、投资便利化、知识产权证券化、技术进出口便利化等方面,先行先试,打造上海科创对外开放的新窗口;要和上海的高校、科研院所深度合作,比如上海交大、复旦大学、华东师范大学,在漕河泾建立产学研合作平台、技术转移中心,把高校的科研成果,在漕河泾落地转化,弥补自己没有大科学设施的短板,打造“没有围墙的科创园区”。
39年风雨兼程,漕河泾的故事,从来不是一个园区的扩张史,而是中国科创从无到有、从追赶到并跑的缩影。它最珍贵的,从来不是千亿级的产值,而是39年始终坚守产业初心,不被土地财政裹挟,踏踏实实做科创的定力。
今天的它,虽然遇到了转型的阵痛、成长的烦恼,但它的根基仍在,优势仍在,机遇仍在。对于漕河泾而言,未来的路,从来不是做多大、扩多宽,而是做多深、走多远。唯有重拾39年前敢闯敢试的创新锐气,打破路径依赖,破解发展瓶颈,继续坚守科创的初心,这片5.98平方公里的土地,才能继续创造新的神话,在上海科创中心建设的征程中,始终站在C位,成为中国存量时代园区高质量发展的标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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