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婶的事,村里人本以为早就翻了篇。
自从她当年带着孩子跟那个湖北男人一走,便像水珠滴进旱地,再无半点音讯。四叔疯了似的找了许久,最后一跺脚,也背着铺盖卷外出打工,老家那院子,就只剩下一把生锈的锁和满屋荒凉的寂静。
谁曾想,大概过了大半年,四婶竟又悄没声地回来了。带着孩子,脸上看不出是风霜还是麻木,就这么突兀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旧门,仿佛她只是去邻村赶了个集。消息像风一样刮遍全村,乡亲们忙不迭地打电话给外地的四叔。
四叔是红着眼冲回来的。积蓄了半年的焦灼、屈辱与怒火,在看见四婶那一刻轰然炸开。家里顿时鸡飞狗跳,争吵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四婶没有丝毫认错的意思,反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声音尖利地数落四叔往日对她的“冷漠”与“无情”,仿佛她今日的背叛,全是四叔一手逼出来的结果。
这话像一瓢滚油浇在了火苗上。四叔最后那点理智烧断了,积压的悲愤化作拳脚,场面彻底失控。左邻右舍围在院外,听着里头摔打哭喊的动静,摇头叹息,却也看了场实实在在的“直播剧”。
闹,终究会累。日子,却还得咬着牙过下去。四叔蹲在门槛上,望着家徒四壁的屋子,心里比那墙面更空落。他这样穷得叮当响,又闹出这般笑话的男人,哪里还会有女人愿意跟他?当初买回四婶,几乎掏空了他的一切。这枚苦果,再涩再烂,他也只能自己囫囵咽下。
经此一遭,四叔再不敢离家半步。他在村口附近接些零散的泥水活,赚几个勉强糊口的钱,守着这个差点散架的家。日子仿佛被一根粗糙的麻绳勉强捆扎着,摇摇晃晃地,倒也重新朝着平静挪去。
村里人渐渐不再议论,只当一段风雨终于过去。然而,就在这表面脆弱的安稳之下,四婶身上,另一个更沉的秘密,却像地底闷着的湿气,渐渐捂不住了,丝丝缕缕地渗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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