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说事,欢迎您来观看。
01
门铃在暴雨声里几乎听不见。
但我和周衍都听见了。
凌晨一点,窗外雷电交加,雨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像放鞭炮。我们刚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去睡觉,门铃就响了——急促,慌乱,一声接一声,像有人在求救。
周衍看了我一眼,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夹杂着雨水的冷风灌进来。
门口站着许深。
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水顺着衣角往下滴,在门口汇成一小滩。他穿着一件薄T恤,冻得嘴唇发白,整个人在发抖。
但他怀里抱着一个东西,紧紧护着,用外套裹着,一点没湿。
是一只小猫。
巴掌大,浑身湿漉漉的,在他怀里微弱地叫着。
“念念……”他看着我,声音沙哑,“救救它……”
我愣住了。
周衍也愣住了。
然后周衍笑了。
他转身走进卫生间,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出来,递到许深手里。
“先进来。”他说,声音很平静,“别在门口站着。”
许深接过毛巾,愣了一下,看着他。
周衍又笑了笑,那笑容很自然,像在招待一个老朋友。
“愣着干嘛?进来啊。外面冷。”
许深走进来,站在玄关,浑身还在滴水。周衍又去拿了条浴巾,递给他。
“把身上擦擦。我去拿吹风机。”
他走进卫生间,留下我和许深站在那儿。
许深看着我,眼神复杂。
“念念,我……”
“你怎么来了?”我打断他,“这么大的雨,你不要命了?”
“它快死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猫,“我在路边捡的,雨太大,找不到医院。只能来找你。你以前救过流浪猫,你有经验……”
他说着,把小猫咪往我面前递了递。
那只小猫真的很小,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浑身湿透,缩成一团,叫得又细又弱。
我接过来,用毛巾轻轻包住它。
周衍拿着吹风机出来了。他看了一眼我怀里的小猫,又看了一眼许深。
“你先去洗个澡吧。”他对许深说,“这样会感冒的。”
许深愣住了。
“不用,周哥,我……”
“去吧。”周衍把浴巾往他手里一塞,“衣服先穿我的。念念处理猫,你处理自己。别一会儿猫没事,人倒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那种笑,让我心里发毛。
不是不好的那种发毛,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太平静了,太正常了,太……大度了。
凌晨一点,暴雨夜,浑身湿透的男闺蜜敲开我家的门。
他笑着递毛巾。
他笑着让人去洗澡。
他笑着帮忙处理猫。
一切都太正常了。
正常得不像真的。
02
许深洗完澡出来,穿着周衍的睡衣,头发还湿着,坐在沙发上。
周衍给他倒了杯热水。
“喝点,暖暖。”
许深接过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周哥,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们……”
“没事。”周衍在他对面坐下,“猫怎么样了?”
我正在用吹风机给小猫咪吹毛,小家伙慢慢缓过来了,叫声大了些。
“应该能活。”我说,“再观察一下。”
周衍点点头,又看向许深。
“你住哪儿?这么大雨怎么来的?”
“打车。”许深说,“打不到,跑了一段。”
“跑?”我抬起头,“你疯了?这么大的雨,路上多危险?”
他没说话。
周衍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大雨。
“雨小点再走吧。”他说,“现在出去也打不到车。”
许深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
“周哥,”他说,“你……不生气?”
周衍转过身,看着他。
“生什么气?”
“我这么晚来……”许深说,“打扰你们……”
周衍笑了。
“你救猫,不是来砸门的。”他说,“有什么好生气的?”
许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低着头,继续吹猫,但心里那个发毛的感觉越来越重。
太正常了。
周衍太平静了。
他越平静,我越不安。
凌晨三点,雨小了。
许深站起来,说要走。小猫已经睡着了,裹在毛巾里,呼吸平稳。
“我送送你。”周衍说。
“不用周哥,我自己……”
“走吧。”周衍拿起伞,披上外套。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我站在窗边,看着他们下楼,看着两把伞消失在雨夜深处。
十分钟后,周衍回来了。
他收了伞,脱了外套,在我旁边坐下。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周衍,”我开口,“你……”
“念念,”他打断我,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我摇头。
“我在想,”他说,“如果今天是我,半夜跑去别的女人家,你会怎么想?”
我愣住了。
“你会生气吗?”他问。
我说不出话来。
“你会。”他说,“你会生气,会难过,会怀疑。你会问我为什么去,为什么半夜去,为什么非要今天去。”
他看着我。
“但我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头。
“因为我相信你。”他说,“我相信你和他之间没什么。所以我不生气。”
他顿了顿。
“但我希望你也能想一想,如果你是我,你会是什么感觉。”
他站起来,走进卧室。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那只睡着的小猫,想了很久很久。
03
第二天早上,许深又来了。
这回是白天,雨停了,他手里提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口,表情尴尬。
“周哥,念念,”他说,“我来道歉的。”
周衍让他进来,倒了茶,在沙发上坐下。
“猫怎么样了?”周衍问。
“活了。”许深说,“送宠物医院检查了,说没问题。”
“那就好。”
许深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
“周哥,”他抬起头,“昨天晚上,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晚去你们家。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想着救猫……我错了。”
周衍看着他。
“许深,”他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许深点头。
“你对念念,是什么感情?”
许深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周衍……”我想说什么。
“让他说。”周衍没看我,只是盯着许深。
许深低下头,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抬起头。
“周哥,”他说,“我喜欢过她。”
我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了一下。
“很早以前。”他继续说,“大学的时候。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她选择了你,我就退出了。现在她是我朋友,最好的朋友。我发誓,没有别的。”
周衍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我信你。”
许深愣住了。
“周哥……”
“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周衍说。
“你说。”
“以后遇到什么事,先想想她是不是有家。”周衍说,“她不是一个人了。她有人等,有人担心。你半夜敲开门的时候,不光是打扰我们,也是让她为难。”
许深低下头。
“我知道了。”
周衍站起来,伸出手。
“行了,这事翻篇了。以后注意就行。”
许深握住他的手,眼眶红了。
“周哥,谢谢你。”
那天中午,周衍留许深吃了顿饭。
我在厨房做饭,听见他们在客厅聊天。聊工作,聊猫,聊最近的新闻。像两个普通的朋友。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04
许深走后,周衍来厨房帮我洗碗。
我站在水池边,他站在我旁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周衍。”我开口。
“嗯?”
“你真的不生气?”
他想了想。
“有一点。”他说。
我转头看他。
“真的?”
“嗯。”他说,“昨晚他站在门口那一刻,我心里确实不舒服。但后来我想,他冒着大雨来,是为了救一条命。他不是来抢人的。我要是因为这个生气,就太小气了。”
他顿了顿。
“而且,我相信你。”
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周衍,”我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太好了。好到我觉得自己配不上。”
他转过头,看着我。
“傻瓜。”他说,“没有谁配不上谁。只有合不合适。”
他擦干手,把我拉进怀里。
“我们合适。”他说,“这就够了。”
我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聊了很多。
聊许深,聊那只猫,聊以前的事。
“周衍,”我忽然问,“你刚才说有一点生气,是哪一点?”
他想了想。
“不是他敲门。”他说,“是你帮他擦头发那一下。”
我愣住了。
“什么时候?”
“昨晚。”他说,“你给他递毛巾的时候,顺手帮他擦了擦头发。就那么一下。”
我想起来了。
他浑身湿透,头发滴水,我顺手擦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你看见了?”
“嗯。”
“那你怎么不说?”
他笑了。
“说什么?说你别碰他头发?那也太小气了。”
我看着他,眼眶又热了。
“周衍……”
“行了,”他把我搂紧,“睡吧。”
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很亮。
05
那只猫后来留在了许深家。
他给它取名“雨生”,说是因为暴雨夜捡的。他经常发照片给我们看,小家伙越长越漂亮,成了一个大胖橘。
许深后来谈了女朋友,是公司新来的同事。他带她来家里吃饭,那女孩话不多,但笑起来很甜。她叫许深“深哥”,许深给她夹菜,两个人对视的时候,眼里都有光。
吃完饭,他们走了之后,我和周衍坐在阳台上喝茶。
“周衍。”
“嗯?”
“你说,许深是真的放下了吗?”
他想了想。
“应该是。”他说,“他现在看你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以前是看星星。”他说,“现在是看月亮。”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星星是想摘的。”他说,“月亮是不想的。月亮在那儿,看着就够了。”
我看着他,笑了。
“那你呢?你看我是什么?”
他想了想。
“看家。”他说,“看累了能回去的地方。”
我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窗外,城市的夜景在眼前铺开,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那一盏最亮的,是我们的。
两年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
是个女孩,取名叫“周雨晴”。小名“晴晴”。
许深来医院看她,抱着小小的婴儿,眼眶红红的。
“周哥,念念,”他说,“恭喜你们。”
周衍拍拍他的肩。
“该你了。”
许深笑了。
“快了快了。”
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念念,”他说,“谢谢你那天救雨生。”
我愣了一下。
“雨生?那猫?”
“嗯。”他说,“没有那天,就没有后来的事。”
他走了。
我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忽然想起那个暴雨夜。
他浑身湿透站在门口,抱着那只快死的小猫。
周衍笑着递毛巾,说“你们聊”。
那一夜之后,很多东西都变了。
但也有些东西,一直没变。
比如信任。
比如爱。
比如这个家。
那天晚上,晴晴睡着了,我和周衍坐在阳台上。
“周衍。”
“嗯?”
“你知道吗,那天晚上你递毛巾的时候,我以为你会生气。”
他转头看我。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你不是不生气。你只是比我以为的更在乎我。”
他笑了。
“废话。”
我靠在他肩上。
“周衍。”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信我。”我说,“谢谢你让我知道,被信任是什么感觉。”
他把我搂紧。
“傻瓜。”他说,“这有什么好谢的。”
窗外,月光照着,很亮。
远处有烟花炸开,大概是哪家在办喜事。
我们坐在那儿,很久很久。
直到夜风吹凉了茶,直到月亮爬到最高处,直到晴晴在屋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走吧,”他站起来,“睡觉。”
我点点头,跟着他进屋。
躺在床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周衍。”
“嗯?”
“你说,如果那天晚上你没递毛巾,而是发火了,现在会是什么样?”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肯定不是这样。”
我笑了。
“那就好。”
他把我搂紧。
“睡吧。”
我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照进来,洒在我们身上。
那光很柔,很暖,像那个暴雨夜他递过来的毛巾。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清欢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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