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德国总理默茨低调来京,一开口就表示要加深中德合作,暗含的意思是在美国总统特朗普有可能访华之前,先把话说清楚,把议程定下来。特朗普已经放出风声,打算于3月31日访问中国,为期3天,如果成行的话,那么这就是特朗普自2017年以来第一次访问中国。中方态度很明确:具体的安排还没有确定,但是不会回避对话,肯定元首外交的作用,关键是坐下来谈实事。
默茨此次行程安排得很紧凑:德国外长2月23日才正式通知,默茨2月25日至26日访问中国;他在出发之前给中方送上了春节祝福,表示希望为德中关系增添新的动力。低调的意思就是不上政治台面、不拉帮结派,主要目的就是合作。抢在特朗普之前,是为了不让舆论把德国置于“跟随者”的位置,避免中美互动确定之后德国的话语权被挤压,先把德国的清单摆上桌面,突出“第三方大经济体”的独立议程。
德国经济压力很大, 2025年中德贸易额达到2518亿欧元,中国反超美国重新成为德国最大的贸易伙伴。但是德国向中国出口的汽车减少了67%,大众公司的利润下降了58%,整个行业已经裁减了5万人以上。跨大西洋方面也有压力:特朗普决定对欧盟加征10%的关税,使德国对美国的出口减少了17.8%。默茨放低姿态,提出公平合作、高频沟通,实质上就是确定规则、稳定预期、畅通渠道,对现在的德国来说是“必须且急迫”。
参访宇树科技才是更主要的信号。默茨不只谈论贸易数字,还会关注技术的新赛道:具身机器人、AI应用、软硬件结合。德国擅长机械制造、汽车工业以及标准体系,但是新一轮工业竞争需要低成本、高性能、快速迭代,把实验室成果用周为单位推入场景。宇树的路径把速度和规模扭合在一起,这就是目前德国所缺少的。中国在应用型AI和工业落地方面跑得快、敢尝试,德国要想擦亮“工业强国”的招牌,就必须与这些前沿力量进行近距离接触。参访宇树就是给德企的一个信号:到中国来对接创新,政府在背后支持。
本次会议主要围绕议题及其执行状况展开。德方希望稳定、市场、技术;中方希望互利、规则、秩序;双方都关注供应链韧性、新能源汽车、智能制造、绿色转型、数据跨境、标准互认。具体到关键零部件通关速度、出口管制豁免范围、AI工业场景准入途径、跨境团队签证便利程度、知识产权执法强度、联合研发资金分配。用可度量的目标换得企业真金白银的投入,建立起“安心感”,自然会有订单落地。
谈合作并不等于丢分歧,原则可以当面讲清楚,但是不能让这些影响到谈判的进行;速度和质量不是对立的关系,可以通过标准共建、联合验证、分层供应来实现平衡。过去的几年里很多中德项目的讨论都是从风险点往回谈,把边界和预期画出来,关键在于愿不愿意坐下来按照清单推进。
传统汽车制造商压力较大,新能源转型速度较慢,利润表变薄;对华汽车出口大幅下滑属于结构性变化叠加的结果;对美国出口受阻、国内市场也出现下滑,德国需要更多的外部支撑点。
中国市场的弹性最大,也最有容量,稳住它更像是对冲而不是押注,用分散风险、平滑波动来争取时间。对中国依赖的忧虑可以靠提高多样性、优化结构、预案管理来解决;中德可以在高端制造、绿色工业、医疗健康、老龄科技等领域开创新层次,把篮子分层、鸡蛋分格,比单纯“去风险”更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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